“真的……真的不痛!”
“等会儿会有人提热水来让你梳洗,我会顺便让人带个丫鬟和药来服侍你,替你上药。”
“其实你可以不必这么对我,我仅是个俘虏,你不需对我如此好……”
她的话再次发挥惹火他的功效。“我做什么自有分寸,不需你提醒!”再待下去,她不知又要说些什么来惹恼他。段牧槐迅速离开房,决定到楼下喝茶,看能不能让清馨茶香冲淡他满身的怒火。
※※※
泡在热水里,芙蓉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是这般疲惫。热水像活泉般纾解满身紧绷的神经,加进水里的花瓣香精闻来馨雅。满室雾气蒸开每一道毛孔。她支开了小丫鬟,为的是能让自己舒服地泡澡,也是因为自己不能适应让人看着入浴;在宫里她不曾让宫女待在澡室里观看她入浴,何况这新来的丫鬟她更是不惯。
透过氤氲的热气,她好似看见一个身影,瞬间她慌了,伸手拉过一旁干净的毛巾遮住上身。“谁……”
一见无任何反应,她语气着急的再度低喊:“到底是谁?!“
然后一声熟悉的男声传来:“是我。“
“你”一听是她这几日逐渐熟悉的声音,心情不禁放松许多,然后又立即怒斥:“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来?“
“我在外头喊了好几声,没听到回应便……”
“便想我已经逃了?”
逐渐散去的白雾让他瞧见了粉皙透红的雪肤和那粉颈,莫名地激起男性自有的生理反应。
他走近她,眼神热切,那是她最怕的。“别……别再过来了!”她直往水里遁去,想藉由浮在水上的花瓣遮掩住自己的身体。
“那丫鬟呢?怎么不见她在这儿?”他眼中又露出了怒气。那丫鬟是怎么做事的?竟放她一人在这儿,若有啥三长两短,她担当得起吗?他已怕透了会失去她的恐惧,这下非得找那丫鬟算帐不可。
她了解他眼神中那抹光芒是啥,连忙解释:“是我让她离开的,我不习惯在人面前沐浴。“当然,在他面前更不行。”可否请你先离开?让我起身穿戴好。“对他,只能使软的;若和他来硬的,保证他的态度会比人更硬上千倍。
果不其然,他的脾气已让她摸清,只见他无语地点头走出去。她还真怕他会忽然兴致一起,故意赖着不走呢!芙蓉放松地喘了口气,赶紧起身穿衣,没了丫鬟在一旁帮忙,虽然仍能穿戴好,但动作却慢了许多,而且一会儿碰倒一旁盛水的壶子,一会儿又撞到放满洗澡水的大木桶,反正怎么瞧都是一幅狼狈不堪的画面就是了。
芙蓉一出现,段牧槐便先开口问道:“饿了吗?下楼吃点东西吧!“适才在楼下饮茶时,他忽然想到今日她尚未进食,便匆匆上楼来,却没预料到会见着那等令人血脉愤张的场面。
“不是很饿……”
“不行!你非得吃些东西不可。”他拉住她柔荑带往楼下食堂。她已如此瘦弱了,再不吃些东西补点的上去,怎能受得了往后在海上的生活?只怕光晕船便能让她咽下肚的食物,硬生生的往海里吐。
他将她带往原先的座位,点了几样菜和一壶香茗,很快地小二哥便如数端上。他夹起一块上头有些焦黄的白色萝卜糕,送进她碗里。“这儿的糕点是出了名的,若不事先预约还没得吃。你先尝尝……”
他盯着她看,让她不好拒绝地就着他的筷子将萝卜糕送上嘴里。
“好吃吗?”
“嗯!”
“那就多吃些……”他已将她的碗塞满,然后又倒了杯茶递上。“若觉得渴,这乌龙茶还挺不错的。”
“谢谢!”他此刻的温柔细心,让她颇觉窝心,不过她很怀疑自己要怎么解决眼前这满@※※※麊沪鼓哄C
※※※
当晚,早先对他的好印象又让她彻底打翻了,他竟……
“你……你做什么?!”
动手解衣的段牧槐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若无其事地回道:“洗澡。“
“在这里?!”她惊呼出声,在这儿洗……那她该怎么办?
“当然是在这里,不然你以为呢?”
“那我……”她忘却了他原有的劣根性,他总是喜爱惹得她一双粉颊红透,就只会拿她的脸做文章,非得让她娇羞不已才甘心似的。
“你可以来观看,我不反对。”他咧嘴调戏地笑着。
她倒抽一口气!他说的是什么话?她怎会是那种人,专门以偷窥当娱乐……
“我才不想看!”
“无所谓,不看是你的损失。”
他脱得仅剩单薄白裤在她面前晃,一会儿拿干净的衣物,一会儿拿剑……拿剑?这她就不明白了,洗澡拿剑作啥?
“洗澡需要用剑吗?”
“怕你趁我不备拔剑谋杀亲夫。”他从里头大吼,随即扑通一声便进入澡盆中。
谋杀亲夫?他在说什么?!她和他八竿子打不着,怎能说谋杀亲夫?她坐上床沿,仍旧给他的话困扰着,努力思考半天仍理不出头绪,却恍然睨见桌上的毛巾,心里突然一阵不安。他……该不会等会儿要她送上毛巾吧?
“把毛巾拿来给我。”果不其然地,他在里头大吼。
“毛……拿……”她怎么能闯进去?!
第5章
等了一会儿,半点声响也没有,让段牧槐心惊地再度吼开:“毛巾呢?“
然后,透过细蒙的烟雾,他瞧见了垂下头的芙蓉。段牧槐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住气,看着她低得不能再低的头颅和紧闭的双眼,慢慢伸手递出毛巾,“能再近点吗?我够不着。”
够不着?怎会呢?她以为她站得已够近了……芙蓉不疑有诈地抬起头张眼一瞧,然后便是一阵瞪视。
“你骗人!”
“我没骗你,若要我自个儿拿那也成……”他作势站起身,却被她惊呼地按压进水里,将毛巾顺道丢上。“为什么你老是要戏弄我?”
“好玩。”
她一生气转身便要离开,手却给他拉住,一时重心不稳地差点跌入水里。“放开我!”
“为什么这句话一直绕着你的口,从不停歇呢?”他认真地睨视着她,仿佛想将她的灵魂纳入眼中。
“那是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以戏弄我为乐。”这次她是真的被他惹火了。
“戏弄也是生活的调剂,若少了它不是没趣许多?”
“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我们此刻的举止是不合宜、不合礼……”
“不合礼?”他半掩危险瞳眸。她总有办法弄得他失去理智!“别忘了你的身分。”
“我从没忘记自己的身分。”她从未忘记过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仅维持在主人与俘虏之间,他不需要一再提醒。
那绛红的唇瓣让人忍不住想撷取一丝甜蜜,而两人此刻过于接近的距离仅隔了层薄薄的雾气。他已想念好久她柔嫩的唇瓣……他伸手将她头颅按压向他,迅速封住她的唇,恣意侵占;放任她使力推拒、捶打,甚至咬破了他的唇仍不放开……然后,他尝到一丝湿碱的泪水。
他一愕,立即放开她。
“别哭……”他以指腹拭去她颊上的泪水。
“不要再这样了……”等临巧平安站在她面前时,便是她自我了断之时,在这之前她怎能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为何一直抗拒着我?不肯接纳我呢?”他痛心地问。
他眉宇之间的哀愁让她不敢直视。“我……”
“接受我有这么难吗?”他已找着了自己的心,她找着了吗?还是仍一个劲儿地反抗他、疏远他?
“我们生在不同的世界,你身处于和朝廷抗衡的天地会,而我,即是你们对抗的乾隆皇之女;你说我们怎么可能会有未来。”
“无论如何,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放开你了。”他赌气地拉紧她,说什么没有未来。只要夺粮计画成功,他便立即与她成亲,那时她便是属于他一人,何以没有未来。
“你不能这么拗……你至今仍将我带在身边,无非是怕我跑去通风报信,甚至在事情失败后拿我当筹码和绿营兵谈判;一旦办妥夺粮之事,你仍是必须将我送回京城的。”
段牧槐坚决地大吼一声:“不可能!“
“你……”
难道他没打算放她走?
“永远都没有那一天!你别妄想了,哪怕将你双手落上锁将你系在身侧,只要是能防止你的离开,我不会介意如此做。”
他用力收紧手,使力地握着,力量之大让她忍不住痛喊出声:“你抓疼我……“
他在她颈侧烙下火热的吻,遗下火烫的痕迹。“记住,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段牧槐的女人,若想逃跑,我会让你知道后果。别忘了,临巧的命还在你手上,你的一言一行行皆能让她命丧黄泉。出去!”他放开了她。
待她离开后,他便怒不可遏地咆哮,在无物可击以发泄怒意的清况下,他仅能选择怒打水面,然后激起阵阵涟漪。“该死!”
※※※
沐浴完毕,他便沉着脸走出。光看他那阴沉的脸色,今晚怕是又没好过的了。
他卸下帘幕,摊开绸被,伸出厚实布满茧的手。“过来!”
她踌躇地不敢往前跨步,呆呆地站在远处和他隔着圆桌对望。
“过来!”
“不……”他该不会……不!她不该惹恼他的,让他的心情跌到谷底,他会因此而对她……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若喊第三声你仍未过来,我便过去捉你。若你认为这样较好看的话,大可站在那儿不动,等我过去将你扛过来。”
他言语中掺杂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让她害怕的走至他身边。“你不能毁了我的清白……”
“你知道我能。”他冷冷地回答,反手让她跌坐在他腿上,并动手解开系在她腰侧上的结。
她反握住他的手苦苦哀求道:“不!求求你不要……“
“我为何要如你所愿?我受够了你的处处反抗,你只是我的俘虏却事事和我反唇相稽,践踏我对你的好!我早该在接收你那晚开始便恣意地占有你,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子,今日也就不会让你有机会如此激怒我!”他仍继续解着她衣服上的结。
她慌了,他的态度是如此强硬,不似以往。一颗泪珠滚滚地滴落,沾湿了他手背。
“为何哭?”他怒目以对,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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