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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最珍惜的还是他带来的小提琴,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衣柜的上面后又重重座会那沙发上,他忘记了那件特殊的沙发,这次座陷得更深了,望着那张单人床他陷入了沉思:今晚怎么睡?
一会儿,他对李明说我自己到附近走走很快就回来,还未等李明答应就自己打开门出去了。他走出大门后,先望了望自己住的房子,这是一栋独立的老式两层楼房子,有一个小后院,房子两边一排是紧挨着其他独立的房子,有的是双层楼有的是单层,瓦顶基本多是红色的,不少墙上爬满了爬藤,都是维多利亚老式排屋建筑,占地约两百平方米左右。
他沿着马路一边走一边看着,努力寻找过去在小说《傲慢与偏见》、《红与黑》、《安娜卡略尼娜》、《呼啸的山庄》等西方名著里描述的情景,似乎要找一种什么东西感觉。
12月的悉尼是夏天,今天是阳光灿烂的日子,湛蓝的天空竟然没有一丝白云,如果您站在树荫低下丝毫不会感到现在是夏天。
马路不宽,路两边绿树成荫,多数是澳大利亚特有的桉树,不少桉树几乎都掉光了树皮只剩下光秃秃白色的树干却仍然提拔郁郁葱葱。路面整洁干净,安静的出奇,只有树上吱吱的鸟鸣声,偶尔有一、两辆汽车呼啸而过,随着车子远去马达轰鸣渐渐的消失又恢复了原来的安静,仿佛是不时提醒您这里有人居住。
路两边整齐停满了一辆紧接一辆的各式小汽车,有新有旧的,却不见街上一个人,勇感到奇怪,看一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才是澳洲时间上午11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澳洲人都到哪里去了大白天的?
他走了约十分钟才见到一个涂着口红的老太婆摇摇姗姗地迎面走来,勇好奇地盯着她那满脸的皱纹,甚至穿过她后还不时回头望着她的背影,看看自己已走不远了担心表弟不放心就穿过马路对面从另一边往回走。
熟悉环境
勇回去时几乎找不到自己住的房子,全凭门口旁的黑色小铁栏杆印象才找到。刚进门,看到李明一脸着急的神色,劈头就问:“你刚才去那里了?我到处找你,还到外面找你担心你迷路呢?”
“我去附近转了转。”他不冷不热地说。
“你以后去那里一定要先告诉我,免得我到处找你。”他关切地嘱咐着,说完就带着勇去看厨房、浴室和卫生间。
他们走到房子后面的露天下院子,哪里有个用铝合金搭盖的无门小房间,大约只有十平方米,里面放着一个老式的笨重大冰箱,另一边摆着一张木架子,上面放了不少酱油瓶、油瓶、醋平等,下面垫着几层报纸,再过来就是一个煤气灶炉,炉面的四周和靠墙的壁上沾满了油迹。
李明告诉用冰箱是和另一个房客共用的,我们用两层,上面冷柜里自己的食品用蓝色或绿色的塑料袋包好,便于自己辨认。
接下来就领着他看浴室和卫生间。浴室里靠墙的一边有个单人浴缸,浴缸四周看上去脏兮兮的,只有缸底部分是原色乳白色的,旁边有两个水龙头,一冷一热,上方连着一个淋浴水龙头,沿着浴缸周围挂着一张大大的塑料布即用来遮羞又用来防止洗澡时水流到浴缸外面。墙的另一边有个小壁橱,放一些牙刷、牙膏、牙杯、香普之类的东西,壁橱外的小门镶有一面镜子,下方有一个白色的瓷洗手盆,瓷盆边的墙上一高一低装着两条横杆用来挂毛巾、浴巾用的。 浴室的另一角落放着一台特大的洗衣机,每次洗衣要放五角澳币才能工作,洗澡每次要放两角钱才有热水,房东是个精明的主人。
隔壁的卫生间很小但还挺干净,一个抽水马桶,后面的墙角放着一把马桶刷和洗厕剂,墙的上方开了一个透气窗,一个小洗手盆,由于是公用上厕所要自带卫生纸。
回到房里后,李明非常严肃地告诉他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从是哪里来的,也不要带朋友来住处除非是非常、非常信任的好朋友,他故意大声地强调“非常、非常”两个字,更不能告诉在哪里工作,因为他早已是黑民,随时有被抓回去的危险。
勇听完后感到有些后怕,也许自己不久哪一天也会像他一样整天东藏西躲的,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来澳洲。见到勇皱着眉头有些顾虑的样子,李明连忙笑着解释道:“没事,我都黑一年了,只要你自己不说没人知道,这里还太多黑民了,警察在街上也不会查你身份,不象在香港。”
他这才放心,到浴室去洗澡后感到有些累了,就爬上床思索着刚才表弟的话,人确实就是这么奇怪,未得到的东西总是那么美好;就象勇未来澳洲时天天在盼望着来,现在来了澳洲那种兴奋感反而便没有了。
昨夜飞机上他兴奋的几乎一夜没睡,不知不觉地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还做了一个梦,好象自己还在中国和家人在一起。
第一餐
等他一觉醒来已是黄昏快七点了,他才发觉自己刚才白日是做梦,现在自己是真的身在澳洲了。他想找杯水喝却找不到热水壶,李明也不在屋里,于是就到后院找他,李明正在厨房忙着做晚饭,他拿着自己带来的新杯子问李明开水在哪里?李明笑着对他说:“在澳洲都是喝自来水,在这里所有的自来水都可以喝。”说完他顺手拿起一个小碗打开水龙头喝了一大口水,以身示范。然后又笑着说:“你看,我来澳洲这么久了都是喝生水,从来没有拉肚子。没事,你喝喝看?”
勇勉强喝了一小口说:“我还是习惯喝开水。有烧水壶吗?”
“有。在橱柜底层有一电插头水壶,几分钟水就烧好,现烧现喝,不过一般我都不用。”
勇烧完水一边喝着一边在院子里溜达着。这院子约有一百平方米,周围种了不少奇花异木,树高叶密,院子的一边是一堵公共墙另一边是用木板做的围栏与隔壁邻居分开,围栏并不高大约只有两米,很容易可以爬到隔壁。
突然,勇看见一个象室外气象天线似的衣架,对此十分感兴趣,这个巨大的铁制衣架中间有一个铁杠插在地下,铁杠顶部向四周伸出小支架,支架间再用粗铁线连在一起,铁杠中央部位有个摇手柄可以使衣架升高或降底,整个衣架可以随风左右旋转,很有创意,后来才知道这是一位澳大利亚人发明的衣架专利,很多澳洲人家里后院都有这个装置。
喝完水后,回到屋里闻到厨房飘来的饭香味也感到肚子有些饿,他这次坐在扶手椅上,不敢再座那皮沙发了。他打开了电视机却没有反应,到处找电源开关,最后发现电源插座没插上,他插上电源后再次试图打开电视仍然不工作,只好无奈地放弃。
这时李明端着饭锅进来,看见勇刚才在捣鼓着电视机就没好气地对他说:“这电视机根本不工作,是我去年圣诞节晚上从对面的那家的路边捡回来的。妈的,费了好大力气才搬回来原来是不工作,我以为澳洲人不要了,难怪那么大方,我还高兴半天。”
“哈哈哈……”勇觉得很好笑“那你为什么不丢掉呢?”
“太重了,我一个人搬不动。上次我叫林晓峰帮我一起搬,他捡了一个单人床垫,还不错就是是旁边破了一点,要知道这电视机不工作我就先要那个床垫。”李明一脸后悔的样子。
“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把它起一般出去,太占地方了。”见明拉着脸的样子勇又想笑但没有笑出声。
“可以,我早就想把它搬出去了。找一个晚上迟一点的时候,不要让人看见。”
“好。”
勇知道林晓峰是李明的邻居,他俩当初是同机来澳的,现在在一家食品工厂打工,而李明在一家木工厂。
今天是星期日,李明不用打工,勇特别选择这一天到悉尼是因为表弟特别交待星期天他不用上班可以来接机,这样他不用请假浪费一天的宝贵工资,那可是六十澳元一天,相当于人民币四百多元哪,等于当时大陆普通人的三、四个月工资。
“明天是星期一,我请病假不用扣工资,陪你到学校报到。”
“嗯。等一下我们吃完晚饭到外面转一转。”
李明今晚煮的是两菜一汤,一碗红烧鸡腿、一碗肉丝炒青椒、一碗紫菜蛋汤,另外他又从冰箱拿出两瓶啤酒,“来,为你的顺利到达悉尼我们干一杯。”
“谢谢。你知道我不喝酒。”勇笑着推辞着。
“来吧,这可是澳洲啤酒,你从来没喝过,今天是你到达澳洲的第一天,要庆祝一下,有纪念意义,无论如何要喝一杯。”
勇想想有道理,而且刚来也不好让他失面子就举起杯子冲着他说“好,我们干一杯。”
两个杯子“咣”一碰,皱着眉头喝了一大口,尽管他觉得比药还难喝可是他仍然很高兴,好不容易几经波折终于也来到澳洲了。
“你不错,现在自己会煮菜了,过去你在家可是从来不煮菜的。”勇恭维了一下李明。
“没办法,在澳洲你什么都要自己学会做。”李明颇有些得意又有些无奈的样子。
“噢,你的菜怎么煮得怎么难吃?”
勇刚尝一口就叫了起来,出口后又有点后悔,刚刚自己还表扬了人家现在马上就翻口。
“你就将就吧,你以为在家?”李明一脸尴尬地说。
“没关系,还好。不过你饭煮得很香,不用菜配都可以吃得下。”勇连忙打个圆场奉承了一下。
“这是澳洲大米,在中国你根本吃不到。”
看着李明得意的样子,不知他是指在中国吃不到澳洲的大米还是指根本没有这么好的大米,不过他确实是实话实说,勇他们家在国内都是买市面上最好的米吃但是仍然不如澳洲的大米好吃。
接着他俩开始边吃边协商家务分工之事,勇自告奋勇负责煮饭煮菜,他最怕洗碗,李明因为不会煮也乐意洗碗兼倒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