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服务员小姐远远地站在一边不时望着这个中年男人,一头略长而有些卷曲的头发,四角眼镜架后面有着一双忧郁的眼睛,可是当他盯着你时好像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霸气眼神,经常会使一些刚出道的女孩心慌意乱而脸红,为此他会不经意地露出得意的坏笑。
勇今天穿得是平时喜欢穿的蓝色牛仔裤和白色鸡心体恤衫,此时他在裤袋里摸索着什么,一位服务员殷情地放了一个烟灰缸在他的桌子上,他拿出手机皱着眉头看着时间,正在此时Shirley提着公文包匆匆推开酒吧的玻璃门,一边走一边在不停着梳理着自己的长发,然后悄然而至一声不语地坐在他的正对面。 她坐下后,不慌不忙地脱下湛蓝色的外衣放在椅子一边,然后就两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红红的脸颊看得出是因为刚才的赶路原因。
她坐下后两人许久都没说话,勇被她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先开口说:“你要喝点什么?”
“随便,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那就来一杯红酒。”
“你不是不爱喝酒吗?你怎么又喝酒了?”
……
勇没有回答,他两眼又一次地望着窗外,仿佛眼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似的。昏暗的酒吧在轻轻播放着肯里G的萨克风音乐,天色开始黑了下来,服务员在他们桌子上点亮了蜡烛,“你吃些什么?”他忽然开口问她。
“我不饿。”
“还是吃点吧?我点了一份牛扒。你呢?”
“我来一份意大利海鲜通心粉吧?”她说。
“最近工作忙吗?”显然他在找话题说。
“还好。勇,最近你好象一直是不高兴的样子,是因为我吗?如果是我让你这么难受我可以离开你,不会再难为你的。”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想当初就是这双忧郁的单眼皮眼睛吸引了她。
“不是,跟你没关系。”他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
“我觉得这一阵子我们好像不象以前在一起那么开心了,最近我也想通了,如果和我在一起不能使你高兴我也很难受,不如就像你说得那样长痛不如短痛吧?”然后她不自然地淡淡一笑。
他听她这么一说感到非常的惊讶,习惯性地扶了一下眼镜架,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真的这么想的?”
“是的——我考虑了很久。”她低下头说。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就好,你终于想通了,谢谢你能理解我,我也是为你好,再说我们还是好朋友,有事你可以再来找的。”说他捉住她的手,感到有些内疚。
“嗯——我会的,也许我们真的没有缘分,还是分开吧,我不想看你整天不高兴的样子。”她忧忧地说着。
“那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这一段心情有些不好,对不起。我会常打电话给你的。”他忽然有些惶惑不安起来。
“嗯。”
看到Shirley主动同意分开,他即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她终于想通了他们之间没有未来,难过的是一旦她真地离开自己又是那样的万分不愿意。
两人分开后她有将近三个星期没有来电话,他也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打电话给她。这天下午他正在练琴,突然他接到Shirley说叫他帮忙这个周末陪她一起去看车,她想自己买一部小型的房车;那天他陪她跑了几乎一整天都没有买成,晚上她请他在她家里吃饭,他犹疑一下很快就答应了。
吃完晚饭他们就坐在沙发上听音乐,她放了一盘英文歌曲CD;其中有一首是他最喜欢的英文歌《Boulevard》I don't whyYou said goodbayJust let me know you didn't go forever my lovePlease tell me whyYou made me cryI beg you please I'm on my knees what you want me toJust one more chance other danceAnd let me feel it isn't real that I'v been losing youThis will rise within you eyese back to me and we will be happy togetherMaybe today I'll make stay a little whileJust for smile in lover togetherFor I will show a place I know in TokeyoNever knew that be happy together Never knew that it would go so farWhen you left me on that Boulevarde again and you would release my painAnd we could be lovers again一会儿她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说我们跳个舞好吗?两人就牵着手在原地打转,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勇有些不自然,他希望音乐快点结束,忽然她紧紧地抱住他说:“勇,你知道我多么想你啊?我们可不可以不分开?”
“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分开对大家都有好处,你冷静点。”说着他要绷开她紧抱住他后背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我无法忘掉你,我真的试过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是我做不到啊。”她紧紧抱着他不肯放开接着便开始吻他,他也也抵不住她的魅力忍不住地回吻着她,两人绞缠在一起又分不开了。
吵架还是斗气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俩总是分分合合,俩人在一起时又经常会为一件小事情而闹得不开心就分开,过一段时间一方又会主动找来,有时是Shirley先打电话来借口说什么她要去买东西很重叫勇去帮助她,有时是他自己主动也会找她比如叫她帮助烫衣服什么的,俩人一旦在一起就情不自禁,完全是形离心不离,女房东说他俩是藕断丝连,根本不可能真的有决心分开,尽管他嘴上一直否认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
春节到了,勇他们常去的那个教会为了让来自中国大陆留学度个愉快的春节就组织各个悉尼教会在市中心举办一场留学生春节晚会,晚餐有各教会免费提供,象征性收一点门票给慈善机构,晚会所有节目都是学生们自己表演,有诗朗诵、独唱、舞蹈、合唱、武术表演、器乐表演等,勇的演出节目是小提琴独奏,他准备了四首曲子,两首中国曲子《四季歌》和《新春乐》,另外两首是勃拉姆斯的《A大调圆舞曲》和德沃夏克的《幽默曲》,其中一首是保留备用的,钢琴伴奏也是来自大陆的留学生。
演出那天他很早就来来接Shirley去,一路上他俩都很高兴,也许是因为要过节吧?还有就是她今晚第一次看他正式演出连照相机都备好了,他边开着车子边兴奋的吹着口哨,他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哇,难得今天你这高兴,没想到你的口哨吹得这么好。”她笑着说。
“是吗?还不是因为你在身边让我精神焕发。”他又开始说俏皮话了。
“谢谢。”说她亲了一下他的脸。
“你知道吗?上个周末我去做礼拜时,有一个来新加坡著名的牧师来布道,他说基督教和佛教最大的区别在于基督教不是劝人做善事,而是劝人信主,只要你信了主并通过洗礼你的罪便可以得到主的赦免。他这句话给我启发很大,原来以为所有的宗教都差不多及都是劝人做善事不要做坏事呢?”
“不对,所有的宗教当然都是叫人做善事的。”她微笑着反驳他的论点。
“什么不对?人家是堂堂毕业于英国神学院的大牧师,难道你还会比他强?”看她不同意他的观点他有些不太高兴。
“神学院毕业又怎样?他又不是每句话都是真理。你看《圣经》里耶稣到处为人治病,帮助穷人难道不是做善事吗?最后主为了拯救人类的罪恶最后牺牲自己唯一的独生子耶稣基督这难道不也是为了劝人做善事吗?”
“不对。我过去和你的理解也是一样的,以为所有的宗教都是劝人做善事,基督教就是不一样,主要就是劝人信上帝,你又没去听所以就不知道,不信下次我们一起去问牧师。”他开始有些激动了。
“我干吗要去问牧师?难道基督教反对人做善事吗?”她皱起眉头反问道。
“胡说,基督教从不反对人做善事,基督教是……”他不高兴她对他的信仰作出不同的结论,开始生气了。
“那不就是了?这有什么好争辩的?”她也有些不高兴打断他的话说。
“你是狡辩,不懂就不要装懂好不好?”他情绪激扬地大声地喝斥她。
“勇,今晚我很高兴和你一起出来看你的演出,我们不谈这些了好吗?”她也生气了。
“不谈就不谈。”
……两个人都不高兴,沉默了很久。
“真是的,人家本来今天心情很好被你搞得这个样子我都有点不想去了。”她小声地嘀咕着。
“去不去无所谓。”他冷冷赌气地说着。
“勇,我们不要再吵了好吗?最近我们一在一起就吵架,很没意思,要是这样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一起出来了。”她生气地大声说着。
听她这么一说,勇感到自尊心受辱,此时他再也忍不住脾气大声说;“你要是以后再也不想和我在一起那就请你下车吧。”说完他猛地一刹车,“吱——”飞快行进中的车子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路面声,突然的急刹车震得她差一点头撞倒汽车的前面的挡风玻璃,幸好是她绑着安全带才没撞上去,连他自己也差一点要撞倒玻璃上。
车刚停下,她立刻打开车门说:“走就走。”然后重重地把门一摔就下车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她下车后,霎时勇才清醒过来,一想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分了感到万分的惭愧就连忙下车追上Shirley拦住她说:“对不起,我错了。请你上车好吗?”他低着头说,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
“我不会上车的,我要回去,你自己去吧?”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刚才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跟我一起上车吧?。”说着就要拉她的手。
“我说过我不去了,不会上车的。”说着她向后对了一步,甩开他要牵她的手。
“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不要生气了好吗?”说着他又要上前去想抱住她。
“不要碰我!”她激动得尖叫起来,“我要回去。我从来没遇到像你这样一个男人,晚上把一位女士在半路上赶下车,你太过分了。”她推开他要抱她的双手又后退几步。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生他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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