蠼⒍樱坪频吹吹爻朔缙评耍蜃胖凵饺旱核朗蝗ァ�
舰队中拥有大量的战舰,不仅包括防空火力极为强大的战列舰和巡洋舰,而且还有被驱逐舰群簇拥着的四艘航空母舰,浩浩荡荡绵延十数海里,壮观之至。
穆春惊讶之下,在天空中盘旋一圈,确定当前的经纬度,很快判断出这支庞大的舰队,正在向舟山群岛水道挺进,预计一刻钟后就会进入水道,进而进入杭州湾,穆春连忙把这个情况向团部进行了汇报。
旋即,这个消息送抵青浦作战指挥监控中心和安家军司令部。
……
南翔,古猗园,安家军指挥部。
安毅看完空军前指转发的穆春中尉的报告,迅速来到浙东海域地图前,细细观看日军舰队所在的方位。
早在送电文给安毅之前便已经熟悉电报内容的空军参谋长林飞中将看完地图,惊出了一身冷汗:
“日军歹毒啊,可能已经猜到我们会派出战斗机迎战,想把我们诱惑到杭州湾海域,在敌我战机交战之际,其庞大的战舰群突然靠近,万炮齐发,我军骤不及防之下,肯定会吃大亏!”
安毅点了点头:“从一开始,我们就被日军牵着鼻子走……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始终处于防守的位置,必须针对日军的出招做出应对,不过我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明白,日军有这么多战机,为什么不分开使用?以敌机数倍于我的数量优势,一旦其孤注一掷,对我们造成的伤害,远比这样集中使用效果要好许多。”
林飞苦笑道:“日本人真是一个奇怪的族群,他们的想法,外人永远也想不透。”
一直默默思考的作战参谋刘宇突然提出一个疑问:“会不会是日军的战机有不能分开投入使用的苦衷?比如有什么东西,必须集合在一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一旦拆分,则容易被各个击破……”
安毅微微有些惊讶,细细一想,或许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得通,出于对刘宇直觉的信任,安毅立即对林飞道:
“立即以我的名义,告诫具体负责一线作战指挥任务的空一团团长彭祖亮少将,还有参战各战斗机中队中队长,若是发现日军突然有了某种新式战机或者新战术,而暂时我们又没有破解之法,宁肯撤退也切勿冒险。
“我们空军将士也要学会打运动战,灵活运用避实击虚的战术,在减少自身损失的情况下,给予敌人最大的打击,那种头脑发热进行所谓空中拼刺刀的愚蠢举动,绝对不能在我们的空军中出现!”
林飞连连点头,这是一个高科技技术和各种新战术日新月异的年代,就算日本人取得了某方面的突破,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关键是发现后及时弥补疏漏,迎头赶上。
目送林飞转身离去,安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感,连忙叫住他:“林飞,你先不忙走,我突然有一个主意……”
安毅指着地图上舟山群岛、浙东海岸线与淞沪海岸线之间的海域:“日本人居然一下子调集四艘航母到杭州湾来,咱们不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他们以后会把这里当成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看这样,反正现在咱们有六个中队的AB26轰炸机闲着,趁着杭州一线空战爆发之机,咱们干脆派出轰炸机,干他娘的一家伙,说不一定运气够好,能够炸沉几艘舰船。”
林飞有些迟疑:“可是……没有战斗机护航,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安毅不以为然地说:“我们的AB26本来就是兼具空战功能的轰炸机,就算碰到几架老式的战斗机,咱们也不用怕!只要日军的战舰群进入舟山群岛海域,那么其航母上起飞的战机即处于我雷达的监控之下,我们随时可以针对日军的战机调动情况,指示咱们的轰炸机群提前进行规避!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小日本这么嚣张,我们也不用再客气,该还击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否则就是坐失良机。”
林飞见安毅主意已定,点点头:“好吧,我立即让各轰炸机中队做好准备。我只希望,在我们大打特打的时候,浦东的日军战机千万不要来添乱啊!”
……
杭州城里,一片混乱,成千上万的杭州市民,呼儿唤女,拖家带口,拿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在江南集团工作人员和身穿迷彩服的安家军将士引领下,向城北方向转移。
这部分安家军,是二十六军派驻杭州城东北方向笕桥机场的一个团将士。
关键时刻,逃难的人群有了值得信赖的主心骨,没有再像刚开始听到枪炮声那么慌乱,秩序变得井然,脚步微微放缓,不再争那一秒钟的快慢,出城的速度反倒得到了明显的提高。
这个时候,任何善意的谎言,都会有安定军民民心的作用。
杭州城里的安家军将士和江南集团工作人员,站在大小街道的两边,嘴里大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大家不要慌,安家军就在杭州城北面,出了城就安全了!”
北门城外的将士,嘴里则大声说着“再向前走一段路就到了”,这样一直要向北走上三四十公里,抵达吴州(今湖州市)后才算是真正安全。
安家军在吴州,驻扎有二十六军一个团和占地两百余亩的吴州兵站,同时安家军司令部曾有过一个考虑,淞沪战事爆发后,可能会有大量的上海地区的难民,通过水路由吴淞江和大小的河流,涌向后方,位于太湖边的吴州,将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中转地,所以工兵部队在吴州城北的云峰顶下修建了不少简易房子,可以用来安置大量难民,没想到今天这个地方,竟然会让杭州百姓率先用上。
当然,民众最终还是要做出选择,是留在吴州静观战局演变,还是跟随迁移大军,沿着铁路公路,一路步行向西迁移。
随着中日大战战火复燃,接下来江南集团的轮船、客车和货车,将全都要用于转送兵员和战略物资,因此,现在的难民迁移工作,将只能是由安家军指定线路,由专人负责,一路上保护和引导难民经湘西,入贵州、入滇或者入川。
为此,从宜昌开拔到芜湖、南京的四支安家军新兵师,将全部转入引导难民的迁移工作中去,在主要铁路、公路沿线,设置难民安置点、医疗救助站和粥棚,确保大多数人能够活着走到祖国广袤的西南地区。
周崇安站在距离原杭州城北武林门旧址不远的杭州第一中学门口,面色凝重。
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父亲的周崇安,从心底里感到一阵软弱无力。虽然经过安毅和自己,以及一干志同道合的兄弟齐心协力,共同打拼,现在的中国工农业均取得了长足进步,经济实力日益雄厚,也拥有像二十四军、二十六军、新二军和十七军这样敢打敢拼、战力强横的百战雄师,但却依然无法改变人民流离失所的悲惨命运。
这其中,固然有中日两国实力上的差距、有海无防、官兵警惕性不高没有主观能动性等因素,但也不乏人祸在里面。周崇安有时候甚至会想,若是由安毅来当这个陆海空三军大元帅,又会如何?结果细细思虑过后,却发现情况可能会更糟安毅现在担任第三战区参谋长,本身又是全军的参谋次长,可是麾下各集团军将领,谁又愿听从他的命令了?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资历及诸多方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不是说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民众的伤亡,为国家民族留下元气。
“周总,杭州城现在非常危险,根据义父以安家军总部名义下发的通报,这次日军调集超过400架战机来袭,空战前景如何殊无把握,周总应该尽快撤离这个危机四伏的城市。”二十六军教导师第九团团长安卫国中校站在周崇安身边,大声劝道。
周崇安没有就这个问题作出解答,而是问道:“卫国,怎么还不见政府的人出面?我记得杭州有保安部队一个团,还有警局上千号人,照理说西南方都打了这么久了,战线也基本上稳定下来了,他们应该出来维持秩序了吧?”
安卫国摇头苦笑:“周总,你就别指望他们了……和当初俺们逃出沈阳时一个样,当官的先跑了,把老百姓通通扔给日本人,好为他们逃跑挣得宝贵的时间……我现在还记得和唐芬躲在地窖里,透过小小的通气口,看着满村子的人被日寇强奸屠戮时的情形,晚上做噩梦的时候,总是想到地窖前唐芬妈妈那被日本人割下来当球踢的人头……听说这次唐芬在上海立了个一等功,手里起码收割上百个鬼子的性命,我就知道她把这当成了一种心理上的宣泄……
“唉,当年入关的一批兄弟姐妹,全靠义父收留送入童子军校才活下来,又得以学习科学文化,或者是军事及搏杀技能,所以我们都死心塌地地把义父的教导,当成我们的最高人生目标……我们中的不少人心理留有阴影,既恨日本人,又恨汉奸,对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官,也是切齿地痛恨,逮着机会总是下死手……我想现在若是让唐芬遇到少帅,估计少帅也活不了……”
周崇安仰头叹息:“这不怪你们,若天下都是像少帅那样的官员,怎么能叫百姓对未来有信心呢?今天杭州西南面,好在张发奎将军率领部队顶住了,否则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殃。”
安卫国想到一件事情,觉得非常讽刺:“据说朱主席从陈诚将军那里开完会回到浙江省政府,四处一看,哟呵,从各厅厅长到下面的秘书,全都跑了个精光,打了一通电话也没人理会,后来见情况不对,也灰溜溜地逃走了……这杭州城如果不是有咱们维持秩序,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省得给咱们添乱!”
周崇安看见前面一处街道被人堵住了,半天没有疏通,连忙道:“卫国,跟我走,我们去那儿看看,若是遇到兵荒马乱作奸犯科、又或者是趁机发国难财的,一律毙了……”
“是!”
安卫国略一迟疑,但看到周崇安坚持的样子,终于点了点头,带着一个排的战士,紧紧第跟在周崇安的身后,向那处拥堵的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