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士城内枪声不断,特种兵们提前占据了城里的各个要点,通用机枪、自动步枪、迫击炮、掷弹筒以及不轻易使用的无坐力炮,编织成密集的火力,阻击着日军的疯狂反扑。二十九坦克师的这个前锋团是一个装甲步兵团,他们顺利地突进城里,一个个打击小组,在装甲运兵车及少数坦克的掩护下,把手里的武器发挥到了最大效能,尽力杀伤敌人。
经过南下以来的轮战,中南方面军每一名官兵,都已经成长为作战经验丰富、意志顽强的老兵,他们根据战况,迅速占领各个要道,对四面八方涌来的鬼子及马来军士兵进行阻击。
在这其中,许多土著平民被驱赶着充当人肉炸弹,但发起冲锋的他们,和众多的鬼子及土著军队一样,在金马士这座街道狭小的小城内,人数多的优势完全无从得到发挥。
这些坏种拥挤在一起,先是遭到掷弹筒和迫击炮的打击,后来又遭到装甲车的小口径主炮及高平两用机枪攻击,最后坦克炮也加入了这场屠戮的盛宴,人多反而成为一种累赘,一片片敌人或者倒下,或者被炸飞,和送死无异。
但是,敌人多也有一宗坏处,杀不胜杀,一批倒下,另一批又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冲了出来,太过消耗子弹。
很快,街道上便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尸体,成为日军天然的掩体。可是,日军不知道防守,只是一味的进攻,枪声由此不绝于耳,城楼上,门洞内,建筑物顶部不断地射出机枪子弹,涌过来的日军及土著一片又一片被撂倒在地,被打成马蜂窝,甚至被撕成碎片。
日军越来越疯狂,各种口径的大炮接踵响起,给进攻中的安家军官兵造成一定的伤亡。
从马六甲港基地紧急赶来增援的武装直升机,利用火箭弹和火神机炮,压制日军的远程火炮阵地,而安家军特种官兵则绕击到鬼子的迫击炮、步兵炮等阵地后方,从敌人后翼发起进攻。
特种官兵使用短小精干的II式自动步枪和通用机枪,向保护炮兵的日军警卫部队进攻,5。8mm口径特制子弹大量杀伤着敌人,夹杂在其中的狙击手,用精确的点射,把那些正在猛烈开炮的鬼子炮兵一个个从世间除名。
当面对日军的疯狂反扑,特种部队及装甲步兵团官兵手里的弹药快要告罄的时候,三个坦克团中有两个紧急赶到,迅速投入到攻城作战。
一辆辆坦克,就像一只只出笼的猛虎,机枪子弹和坦克炮弹射入敌群中,锋利的金属碎片刺穿鬼子和土著人的血肉之躯,激起阵阵腥风血雨,敌人成堆成堆的倒下。
伴随坦克进攻的装甲车,12。7mm口径高平两用机枪,也不断地喷吐火舌,一条条猩红的弹痕镰刀,把鬼子一片片收割。
集群冲锋的坦克,如入无人之境,履带从堆积得厚厚的日军尸体上碾压过去,立即沾满了厚厚的碎肉块,看起来就好像刚刚绞过肉的绞肉机一样,破裂的肠肠肚肚受到挤压溢出的体液和奔流的鲜血,把整个城市映衬跌一片血红,到处都弥漫着腐朽腥臭的气息。
“咔咔咔——”
坦克碾压过尸体山,向试图夺回城门的日军发起反冲锋,堵在坦克前方的鬼子和土著士兵,已经成为无助的羔羊,除了被屠杀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为了阻止安家军坦克的前进,日军炸断了苏溪上的桥梁,但这丝毫无法影响坦克的前进。要知道马来半岛虽然是热带雨林气候,但这个时节中南半岛大多数地区已经是旱季,降水相对以往稀少,苏溪深度不到半米,坦克纷纷开进河里,涉水过河。
当坦克正在渡河的时候,河对岸的日军阵地里,扑出一批批赤裸着上身的敢死队,坦克纷纷稳住,和后方河岸上的装甲车一起,对敢死队展开猛烈射击。
密集的子弹和炮弹落到河水里,大大小小的水柱不断地从河面升起,冲向坦克的日军“人肉炸弹”迅速被击倒在河水中。日军指挥官也是个狠角色,驱赶着大量土著,抱着手榴弹和炸药包,如同蚁群一样涌入河中。
好在这时装甲步兵和得到物资补给恢复战力的特种大队官兵及时赶到,自动步枪和通用机枪编织起密集的火力,总算是压制住了敌人的疯狂。
苏溪里堆满了日军的尸体,几乎把流动的河水给堵住了,一度造成河流断流,河水猩红如血,溪水流淌向苏溪下游地区,成为鱼虾及微生物的美味。
随着人数众多的敢死队变成送死队彻底覆灭,日军的顽强抵抗,在坦克、装甲车和步兵完美的配合打击下,终于宣告崩溃。
这场战斗从十一月一日凌晨四时开始,到当天下午四点结束,攻坚之速,震惊了日军上下,日军统帅部下令抓紧时间撤离之余,再次坚定了倭皇裕仁避免与安家军作战的想法,把目光投向了太平洋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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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五章需要的是平衡
十一月二日,太平洋局势巨变,日军突然伞降悉尼,正在那里主持战事的澳大利亚政府一众首脑及澳军军方要员,被日军一下子包了饺子,澳大利亚总理孟席斯和陆军部长皮尔西。斯宾德投降,随后两人联合签署命令,要求正在澳大利亚各地抵抗的澳军,向日军缴械。
消息传来后,举世为之震惊,原本影响巨大的汪精卫集团卖国事宜,顿时被冲淡不少。
一周前,汪精卫在天津的日伪电台,用粤语广播了一篇题为《怎样实现和平》的演讲,以挑拨离间的卑鄙伎俩,继续进行无耻的煽动:
“只要在前方后方的行政当局,以及带着军队的将领,明白真正的和平有了希望,而且这和平无害于国家民族之独立自由,便破除了蒋介石的欺骗宣传,亦摆脱了蒋介石的钳制力量……
“和平行动之第一步,需公开赞成和平,在自己力量所及之地,肃清南华等反动势力的一切阴谋罪恶,保卫地方的治安,保卫人民生命、自由、财产的安全;第二步将所有赞成和平的政治势力联合起来,公开要求蒋介石以国家民族为重,不再做和平的阻碍!”
安毅听到这则广播的时候,正在处理秘书处归纳总结后递交的政务,听完这番狗屁不通的和平言论,不由莞尔。他很清楚,汪精卫这番寓意深刻的话,主要针对对象是华南实力派军阀张发奎、邓龙光、李汉魂、余汉谋等人,目的是诱使他们脱离抗日阵营,公开投降日本,为汪精卫招募到一支可资利用的军队,甚至希望兵不血刃地搞个地盘。
可惜汪精卫到底目光短浅,他只看到张发奎等人曾长期与他合作反蒋,却没有看到现在全国的抗日大势,更没有看到华南各地皆处于安家军直接威胁之下,一旦有何异动,第一时间遭殃的就会是这些军阀。
面对连日军都打得鬼哭狼嚎的安家军,这些华南军阀必然慎重考虑,再联系到美国参战后馄饨不清的前景,在这有枪便是草头王的年代,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
果不其然,汪精卫的这番卖力表演,没有实力军阀理会,仅仅过了两日,广东省长李汉魂便通电全国,曰“此间收到汪逆广播,当即饬属严密防范,削切晓谕官兵民众勿受骗惑”,似感到如此还不能表示自己的清白,李汉魂又发表广播演讲,称“对汪逆之谬论及其叛党叛国行为,痛加指斥为上”。
三日前,张发奎、余汉谋、梁寒操等人先后发表坚决与汪精卫划清界限的演讲,揭露“汪逆精卫厚颜无耻,其言行可比宋明时期之秦桧、吴三桂,美其名曰为公,实则害国,千刀万剐亦不足以证其罪”。
除了采取广播驳斥,华南军政首脑们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通电申讨,并且发动广东各县一致举行“讨奸大会”,以“彻底粉碎逆谋”。
在这一波反汪浪潮中,南京政府趁势发布《以汪兆铭通敌祸国通令全国严缉法办令》,指出:“汪兆铭违背国策,罔顾大义,于全国一致对日作战之际,潜离职守,妄生和议,并响应敌方谬论,希冀煽惑人心,阻挠大计”,严令全国军政各机关“一体严缉务获,依法惩办,以肃纪纲!”
随后,国民党中央宣布开除汪精卫、周佛海、陈璧君、梅思平、高宗武、丁默邨等人的党籍,永远不允许其返党。
不过,汪精卫的言论,在当前日军、德军高奏凯歌的国际背景下,还是蛊惑了一大批人,如《申报》董事兼责任秘书赵尊岳、清末两广总督岑春煊的儿子岑德广、上海广厦大学教务长傅式说、康有为大弟子徐勤的儿子徐善伯、前武汉绥靖主任何成浚的参谋长杨揆一、前甘肃政府主席刘郁芬、前北平卫戍司令鲍文樾、前东北军骑兵司令郑大章、前唐生智麾下师长刘培绪、前武汉警备司令叶蓬、前南京陆军军官学校主任政治教官罗君强等人,纷纷汇聚到汪精卫周围。
与此同时,汪伪特务机构主要领导人丁默邨、李士群,也在日本的支持下,收罗了一批军统、中统中的不得志人员,其中包括唐慧明、茅子明、翦建午、叶耀先、章正范等干将,声势为之大增,军统、中统在华北及山东的势力遭到很大的破坏。
由于有了一股支持自己的特工力量,安全方面有了初步保证,十一月一日,汪精卫、周佛海、梅思平、陶希圣、褚民谊、丁默邨等人经过密商,向外界公开宣布,将在天津召开国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以取得“党统”,好名正言顺地上台。
安毅对此嗤之以鼻。
要知道按照国民党组织规定,召开全国党代会必须有各省市、各特别支部和海外支部推选的代表参加,汪伪在毫无基层组织基础的情况下,要产生各级党部代表,纯属痴人做梦。不过以汪精卫现在的无耻程度,不难想象他会采取什么手段来达成目的。
在此时的安毅眼里,曾经高高在上遥不可攀的汪主席,已经沦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政治小丑,不管他跳得再欢,也是螳臂当车,影响不了大局。
南华,新京,小南海,宣武楼会议室,南华军事委员会最高会议正在进行。
军委委员、副总参谋长杨飞上将站在大幅军事地图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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