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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军之中,人喊马嘶,场面甚是混乱。徐和满面尘土污渍,拉着徐生,苦劝他逃走。徐生却是满眼血红,手执长枪,跨上骏马,直奔封沙杀去。徐和无法,也只得带上亲兵跟上去,心知此战若不能一击打败武威王,只怕自己这群人凶多吉少,再难有一个活下来。
封沙在乱军中见徐生统带亲兵杀来,也欣赏他的胆量,跃马驰出,方天画戟破空刺出,直取他的右肩。
徐生厉吼一声,长枪拼命向前刺出,竟是不顾性命的打法。
封沙心中微惊,方天画戟向下一抹,重重击在枪杆上,将枪震得向下垂落。徐生闷哼一声,虎口震裂,鲜血流淌,染红了枪杆。
封沙抬戟刺去,徐生奋力举枪抵挡,却被方天画戟刺在枪杆上,用力一挑,徐生拼命握住枪杆,不肯放枪,却被那戟端巨力向前一送,将他连人带枪摔落马下,撞得头晕目眩。
徐和护兄心切,失声叫道:“休伤我哥哥!”手持佩刀,迈开大步,带着亲兵狂冲而来,便要抢回徐生,趁乱逃走。
封沙见他小小年纪,便敢上阵拼杀,颇有马超、孙策之风,也不由欣赏,方天画戟在空中挥动,轻轻在他肩上一拍,那徐和一头栽倒在地,几乎把牙都磕下来。
徐生的亲兵见他兄弟皆倒,都犹豫不敢上前。封沙圆睁怒目,大吼一声,吼声直刺耳膜,那几名亲兵慌忙跪倒,用力磕头,口中哀声道:“大王饶命,千万不要杀了我们的头领!”
封沙见这些裹着黄色头巾的汉子如此敬重那披甲黄巾头领,心下也觉惊奇,便沉声道:“你们是谁,报上名来!”
此时,别处的黄巾军也大都跪倒投降,远远望着封沙叩头,只望武威王不要杀了他们。青州大军闯进城中,无所阻挡,一路向城内杀去,迅速占领了各处战略要地。
徐和从地上爬起来,见大势已去,战又不可战,逃又不能逃,只得跪倒叩头道:“小人徐和,向大王叩头!”
封沙方天画戟指向徐生,淡然问道:“那个是谁?”
徐和偷眼观瞧,见徐生还倒在地上,睁着大眼发呆,忙道:“这是我哥哥徐生,是本城黄巾统领,不知大王亲自前来,未及迎接,请大王恕罪!”
封沙看他一脸精明模样,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团团乱转,心中暗道:“此二人既能统带一城黄巾,看来也是个人才,不如收在麾下,也可稍解手下无人使用的局促。”
他开言道:“你可知从贼造反,杀戮良民,是当杀之罪?”
徐和吓得脸色煞白,叩头道:“大王饶命!小人已经知罪,从今定会痛改前非,只求大人不要杀我们!”
封沙淡然道:“我看你们也是人才,不如跟着我,平定天下,如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收伏徐生
徐和一听不但不死,还能跟在他身边,喜出望外,正要答应,忽听一旁徐生爬起来,涩声道:“为什么要跟着你,跟你做什么?”
封沙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们跟着我,可以吃上饱饭,还能帮我管理青州和泰山郡的百姓,让他们也都吃上饱饭。”
徐和才不管别人能不能吃饱,只是心中想道:“让我管理青州百姓,不就是让我做官了?这么好的事,不答应下来,才是傻瓜!”
他心中高兴,忙磕头道:“多谢大王厚爱,小人必将肝脑涂地,以报大王厚恩!”
徐生满脸尘土血渍,木然看着封沙,喃喃道:“你在城门处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让城门一下就碎了,难道你也看过《太平要术》么?”
封沙摇头道:“那不是妖法,你若肯归顺我,我可以让你也学会这等本领。”
徐生闻言精神一振,想着若能学到仙法,此乃自己梦寐以求的事,为了这个,自己什么都可以做。他当即跪下,重重叩头,大声道:“大王,只要你象你刚才说的那样,真的对百姓好,让青州百姓都吃上饱饭,我徐生愿跟从你,永不背叛!”
徐和也带着亲兵磕头道:“大王待我们如此之好,我们定忠心于大王,永世不变!”
远处的黄巾军见了他们这番模样,又羡又妒,都跪倒向封沙叩头,只求大王也收下他们做随从,以后就好吃香的喝辣的了。
封沙点头道:“很好。徐生,你去召集城中守兵,让他们到后方去休息。且待他们都训练好了,再上战场。”
徐生磕了个头,带上徐和等人去了。
封沙又命张辽打扫战场,接管莱芜的防务,并迅速建设城墙,将破开的那一段城门处建好,要尽快布置,以防泰山黄巾与刘备并力来袭。
他站在城头之上,远望西方,心中暗自叹息。
敌军十余万黄巾,都是乌合之众,倒还没有什么,只是那兖州兵骁勇善战,暗探秘报中早有提及。若有他们帮助黄巾,以自己数万人守城,胜负尚未可知。
眼见东方烟尘升起,封沙知道那是贾诩带着另外二万人前来,便下了城,骑马过去,与贾诩相见。
贾诩率二万大军前来,见封沙已攻破了莱芜,便下马拜倒在地,恭声道:“大王神威盖世,一举攻破敌军坚城,实乃神人也!”
封沙摇头道:“小事一桩,不必再提。你可知刘备要与黄巾合兵来袭了么?”
贾诩面现惊色,忙问究竟。
封沙带着他走到偏僻之地,将事态向他讲述了一遍。
贾诩皱眉道:“敌军十余万,我军只有四万人,怕不好办啊。”
封沙沉吟道:“这倒还没什么,便是相持城下,也可敌得过。我只担心冀州袁绍会从北方进袭,越过黄河,攻打乐安,直捣临淄。为今之计,只有快速攻破敌军,我才好回师青州,以御冀州袁兵。”
贾诩看他沉吟,心中也自焦急,在地上转了几圈,忽然想起一人,眼前一亮,拱手道:“大王不必着急,我有一计,可教黄巾、刘备,片甲不留!”
封沙抬头看着他,问道:“文和计从何出?”
贾诩笑道:“大王,你难道忘了,南方还有一支精勇之师,在等待大王的召唤么?”
封沙抬头望向南方,淡然道:“陶恭祖那里的兵是一时调不动了,你所说的,可是徐州牧属下骑都尉臧霸么?”
贾诩笑道:“正是!那臧霸虽是陶徐州属下,却是自成一军,屯军于开阳、临沂一带,不大肯听陶徐州调遣。远近精勇之士,都去投奔于他,已拥有二三万的军队,也不可小视。况且他一向对黄巾作战勇猛,征战多年之师,岂是黄巾那些乌合之众可比的?若有他来相助,与我军四万大军遥相呼应,讨平敌军,不过易事耳!”
封沙摇头道:“我曾写信与他,要他来相助,他却一直未有回音。此事恐怕难成。”
贾诩劝道:“大王,此人心高气傲,只佩服武力超群之人,能让他服从的,也只有真正的强者。他未曾见过大王,怎么知道大王的本领?此时事态紧急,大王可亲去见他,他见大王亲自来请,必然感动,大王再显露两手本事与他看,他必心悦诚服,归顺大王,随大王一同引军来攻黄巾、刘备。”
封沙微一沉吟,断然道:“你说得对。你先带士兵进莱芜,协同守卫,另派人把二万黄巾俘虏召集起来,换上我军旧将统领,告诉他们,只要作战有功,便可赦罪,并成为我军战士,享受我军战士的一切福利。他们的亲人,我们会帮他们找到,让他们一家都能吃上饱饭。为了不让他们反叛,你还要多命一些士兵去劝说他们。”
贾诩拱手道:“大王放心,这些黄巾虽然训练不足,况且还要担心他们反叛,但是帮助守城、挑土筑城还是可以做到的。我军现有四万精兵,二万俘虏可作民夫,再把黄巾精壮之士打散混入我军,其他的人也可呐喊助威,想要守住城池,是很容易的事,大王放心去吧。”
封沙沉吟道:“那些被俘的黄巾兵若真打起仗来未必有用,但如果能一举击溃敌军本部,他们也能跟着追杀敌兵,只要肯给他们足够的赏赐,让他们一家能吃饱穿暖,他们是愿做的。我此去开阳,如果臧霸肯来相助,加上我军四万精兵,二万新俘壮丁,就能有八九万人,足可与敌方一战!”
他抬起头,眼中精光四射,断然道:“文和,你且带二万新来的士兵远远扎寨,伏在山中,不让敌人发现,以慢其心。若见有敌方暗探,便斩其首级,以免我军秘密外泄。敌方见我军只有二万精兵守城,必然小视我等,待到决战之时,你再自远方杀来,敌军出乎意料,必然溃败!”
贾诩一一应承。封沙跨上狂野天星,拱手道:“此城便拜托文和了,请告知文远,紧守城池,我很快便会带军赶回来!”
他想到便做,也来不及去和张辽等人道别,便拍马南驰,直向开阳而去。
……
开阳,属徐州琅琊国,即后世的山东临沂一带。
徐州牧部下骑都尉臧霸坐在开阳城中政厅之内,看着手中战报,沉吟不语。
他部下武将孙观、吴敦、尹礼等人立于一旁,看他沉吟,忍不住问道:“都尉,战报上怎么说?”
臧霸摇头道:“事情奇怪,刘协所封的兖州刺史刘备竟然交结黄巾,共同向东进发,要与西征的武威王所率青州军决战。”
孙观、吴敦、尹礼等人闻言失色,都面带惊怒,叫道:“这刘备好大的胆子,怎么敢和黄巾勾结?这一带的黄巾都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才逃到青州、泰山去,怎么刘备反倒和我们的敌人勾结在一起了?难道他不怕天下人都骂其叛逆么?”
臧霸叹道:“所以说事情奇怪。那黄巾贼首张饶竟然打出大旗,道是邺城新天子刘协与他所封的大司马袁绍都已经下诏,对他赦罪赐官,这黄巾贼摇身一变,就成了朝廷大员了!”
孙观怒道:“这么容易就当上大官了,我们拼死拼活地跟黄巾贼斗了这许多年,也没见朝廷赐官!”
尹礼皱眉道:“都尉,我们该当如何做才好?”
臧霸站起来,在厅中走了几步,沉吟道:“前日里武威王来信召我去见他,似有招览之意。只是我不知他是何居心,所以难以决断。”
吴敦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