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甭提了。
外篇第15笔:南澳-4
过海湾大桥时,能看到三个很关键的字构成一个人名。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条很有名的桥“南京市长江大桥”!为什么这条桥那么有名呢?因为这条桥是除武汉外唯一一条把市长的名字刻在桥名上的桥,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南京市市长的名字叫江大桥……现在来看海湾大桥上有个“江”字的提名时,我辈乃凡夫俗子,也说不清到底海湾大桥与台风之间到底跟风水有没有联系,反正我不相信台风是因为看到了海湾大桥上的提名后溜号的。(补:昨天一个人问我,问南京市长是不是叫江大桥,我说不是。他说那我坐火车在南京过江的时候,怎么看到一个广告牌上写著:南京-市长-江大桥-欢迎您!)
过桥之后下了高速,也就来到了汕头的市区。这个时候汕头的市区可不是金平和龙湖两区,龙湖是有了,但是金平还没出现呢!现在只有金园和升平两个区,看名字就知道,这两个区在日后会合并成金平区。到了这里,我很是云里雾里,貌似此时此刻的汕头跟日后的那个汕头是两回事!现在的汕头只有龙湖、金园、升平、达濠、河浦5个区,潮阳和澄海居然还是县级市!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汕头才会变成我所熟悉的“六区一县”规划。
下了高速后的路,司机朋友按要求送我们到了汽车总站,老政府跟他道别一声,算是正式开始了本次旅程。
我收拾好了摄像机,问老政府:“接着怎么走?”
虽然现在是在汽车总站前面,虽然一路上看来汕头的经济和交通都不错,但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时,她说她很头晕。而这个时候的总站门前,并不跟日后一样布满了一大堆的摩托三轮轮番上阵地拉客,使你避无可避。
此时此刻,我认为,不论是谁,都有一种举目无亲的感觉。是的,望着大街小巷里人来车往,却偏偏没有一个是我所能认识的。
俨然的一家之主——老政府说:“一边走一边看吧!也不差几个钱,就吧坐什么公交车了,如果有看到计程车,直接上。”
“那要不要买个地图?”我问。
老政府想了想,摇头:“不必了,计程车司机就是地图。”
这句话非常地有意思,也非常地有意义。不论何时何地,计程车司机总是能找到一个叫做“人工智能活地图”的兼职。只是,找计程车很辛苦!这并不是说汕头的计程车很少很难找,而是我们找的方式有点超前或者是落后。说超前,那是我按照然后的方法就那样傻傻地站在路边,却怎样也没出现那么一两部计程车停下来;说落后,那是老政府也没有等计程车的经验,学着电视里的招式,也一样愣是没有车肯停过来。
天气并不冷,真的,天气非常非常地暖和——热啊!接近中午的阳光照射下,一干人等站在路边“光合作用”,怎一个惨字了得!
好不容易有部计程车靠了过来,管他是什么价格,老政府一声吆喝,全部人都坐了上去。
“去莱芜南澳渡口。”老政府言简意赅。
我感同身受地说:“什么时候,咱家也买个车吧!也不说买多好的,至少平时出远门可以做代步,平常就放在家里当摆设也行。”
“你以为四轮的跟你的单车一样便宜,不用几个钱啊?”
我不以为然:“有啥难的?现在我不是也算是有职业了么,而且工作稳定,相信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攥够买车的钱。”
老政府很是语重心长;“好好!但是你自己要清楚,最近你的大手大脚,我也不说你什么,要记住从贫入奢易,反过来就难了。”
“这点我理解。”我郑重点头,“只是觉得有时候赚钱不就是赚着来花的么,否则辛苦赚钱干吗?”
接着就是我所熟悉的路了,虽然跟日后单车走过的路有点区别,不过大致的方向还清楚,反正就要经过新溪和坝头两个镇,然后就到了莱芜。到了莱芜之前,还经过一段类似海堤的路,也是S336的一部分,2010年我来过,从海堤上看,这片海那个脏啊就甭提了,满满的海面上所漂浮的全是垃圾!你能想象吗,海水虽然还是有起伏的,但是在眼中,却跟垃圾在起伏没什么两样!那个时候,有很多人在海边捡垃圾,希望淘到一些被遗忘的宝。
是的,未来的世界是以污染和治理为矛盾的主题,不单单是汕头的坝头和莱芜被垃圾包围,南澳的后宅海滩也是一大堆垃圾被海浪冲着上岸下岸。
现在呢?现在的海滩还好,垃圾不是没有,而是不多。在这条海堤上,我没有看到莱芜岛上那几乎是最高的金叶山庄,可能是现在还没建好吧!拐了一个弯后,我看到了路边一块牌子写着“南澳”,牌子前面的路,有一个非常陡的上坡。我知道,过了这个坡,就到了11年后我搭渡船过海的港口了。
但是,在过了坡后,我不禁瞪大了双眼,这是港口吗?怎么根本就没有那么一点港口该有的样子?当年来莱芜准备搭船时,渡口的车那个多啊!简直就是塞住了前后不动地蔓延好几百米;而现在呢?潦潦草草没几个人影。熙熙攘攘的游人呢?候船室呢?渡船呢?
都没有!
就那么一个破码头的模样呈现在我等面前,偶尔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也能嗅到海水的点点腥味。
家里人中,爸妈和大姐在海边住过十来年,我去过海边好几次,只有弟弟是第一次看到海。对于眼前的一望无垠,他只是学着龙珠里孙悟空的模样感叹了一声:“好宽的河啊!”
没有一只海鸥,海上没有什么垃圾,海水是一片深蓝,海面上偶尔几条小船;港口约等于码头,没什么人影,岸边靠了几条渔船和快艇类似物;我的身旁,原本应该是候船室的地方是片空地……林林总总,就是我对于本港口的印象,完全跟11年后的那天所看到的景色脱节!除了海,两个不同时代的场景,没有任何重叠。
我举着相机,四下拍了十来张照片。尔后感觉到有点欠缺,就扛着比较笨重的摄像机拍了一周圈。我的想法很怪异:10年后,我会再回来拍照,站在相同的地点,拍摄着不同时代的事物,再一次慢慢地体会时间的流逝。
是的,我也缓过味来,既然金叶山庄还没建好,那么这个现在不怎么像渡口的地方没有大的渡船,莱芜港务公司也根本还没成立(2000年11月才成立),莱长港口自然就没有重点建设的必要。不过,该渡口是大陆通往南澳岛的唯一汽车通道,因此听说早在92年就建成了渡口所,还说年渡运量近10万车次!此时此刻,我站在这个破旧到看不出像港口的港口上,我就想不明白这个10万车次,到底是怎么渡过去的,难不成这里有来自异次元的神奇通道?是东方的费城?一样做过类似费城实验的“南澳实验”?
不不!想太多了。
渡船其实也不是没有,2010年国庆去南澳环岛时,还专门查了很多与南澳有关的资料,争取行程中不出现意外。当时就注意到了渡船的事情,渡船有两部,从早上八点开到晚上六点,节假日再曾开一部,开到所有游客都渡完为止。寻常营运的两艘双向推进24车渡船分别于1994年10月和1996年3月建造投产,基本上缓解两地的交通运输,到了2003年的五一黄金周,那号称近1000万元建造的能可同时运载6部大车和14部小车的“莱长1号”汽车渡船正式投入到莱芜至南澳航线营运,该航线营运渡船增加至3艘。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99年的交通就很好了?错误!如果交通很好的话,那么海边就不可能还有那么多快艇。之所以在这个渡口看不到几个人,那是因为现在根本就是“忙线时间”。君不知,此时南澳虽然有渡船两艘,但是每天至少有14至16小时处于交通封闭状态!要搭船过海的都清楚船到底是什么时候来,也只有不清不楚的才傻傻地在海边站着发呆。
生活在市区以及内陆的朋友或许无法体会到往返南澳和汕头之间的不便之处,如果你想体会的话,很简单,学我一样没事过来等等船,保证你能在深刻体会之后完成一篇优秀的“候船心得”。日后之所以会出现一个钟头一班船,估计也应该是市内里某位说得上话的领导在这里等船等到差点尿崩,俗话说得好,一切为领导服务,这才决定增加班次。(事情都是很简单的,比如就业难问题,其实根本不是问题,只要你把所有的领导都弄下岗,保证问题解决;再比如工资低问题,一样容易解决,只要让领导工资归零一次,保证该问题从此不成问题。人民都是没错的,错的只是领导。)只是,就算到了2010年,南澳的交通依然非常难过,一到周末或者节假日,莱芜顿时成为南中国最夸张的塞车地,一塞起来,那是摩托、轿车、越野、小巴、中巴和大巴都有,唯有单车还能马马虎虎地在缝隙中正常穿梭。
“怎么渡船也还没来啊?”我很疑惑地问老政府,“那待会怎么过岛?难不成南澳那边的人都不用过来的?”
“搭快艇啊!”老政府轻松地回答,“我们去找找看,我记得这里肯定是有人在开快艇的。”
答案是肯定的。学过那么一点点经济学原理的都能明白: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供应。在没有日后大规模汽车渡船的日子里,也无法阻碍到南澳人与汕头人之间的交流,区区9公里不到的海域,理论上说,只要风浪别太大,运气别太差,弄个澡盆子都能将就着游过去!
也是因为这个海岛县莫名其妙的交通,使得前来岛上旅游观光的旅客大部分只能待在港口郁闷,个别耐心不好的就急迫地寻求有没其他的过海途径,于是,港口附近的快艇依然生意兴隆。
我们五个人也没什么等待的心情,因为日以近中,肚子空空,都巴望着能早点过海,到那边去找点吃的果腹。这个时候,我也不忘埋怨自己,埋怨说为什么其他交通便利的地方别去,偏偏要来99年的南澳!好好的第一次黄金周,怎么现在感觉像是在受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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