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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终于练完了,将方天画戟放到架子上,向兕子走过去。
兕子掏出丝帕,踮着脚帮薛仁贵擦汗,他看着兕子有些发红的小脸,心中一动,脸上不自觉的微笑起来,他结果丝帕,草草地擦完汗,然后,看着似乎有些变色的丝帕,老脸也是一红,尴尬地不知道该把丝帕放到哪里,看见兕子的样子,他随手把丝帕塞进了自己的袖子,急声道:“我,我洗好了给你!”
兕子垂下小脑袋:“那个,好吧!”心里暗暗抱怨这位的不开窍,男女之间,赠送丝帕向来只是在情人之间的!难道他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不过,很快她又想到,要是他也是只会对女孩子花言巧语的人,她大概也不会喜欢他吧!
薛仁贵有些窘迫:“明达,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吧!”这话说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人家都在外面站到现在了,你才想起来。而且,用的什么破理由,风大?看看,树上的叶子压根就没动弹过。
兕子显然也没有计较这个的心思,她点了点头:“恩!”
两人几乎可以说是沉默着进了屋内。
终于,兕子打破了沉默:“薛大哥,今天天气不错,要不,你带我出城骑马吧!”
薛仁贵精神上来了:“好啊!正好,太子殿下送了一匹好马过来,那可是大宛的汗血宝马,能够日行千里,我这就带你过去看!”
正文 第188章
李世民这些天心情很好,李承乾心中有些忧虑!那个婆罗门的僧侣虽说很有可能永远回不来了,但是,他留下了大量的丹药,以满足李世民对长生不老的幻想。李承乾曾经考虑过将丹药换掉,却被武媚娘劝阻了!用武媚娘的话说:“这长生不老药没问题也就罢了,要是有问题,又有人说你曾经接触过,那么,这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李承乾心里清楚,李世民这些年脾气愈加暴躁,而且疑心病也重,上次那场叛国案之所以牵连颇大,也是李世民的意思。中国人自来觉得,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他现在精神很好,可以说是红光满面,精神焕发。兕子乖巧地坐在他身边,李世民慈爱地看着兕子,微笑道:“兕子也长大啦,马上也要嫁人了,时间过得真快!父皇总觉得兕子还是以前那小不点呢!”
兕子笑道:“兕子再大,不还是父皇的女儿吗?”
“没错没错!”李世民哈哈一笑,“薛仁贵那小子,再厉害,也是朕的女婿!”
“父皇,仁哥怎么也是父皇的臣子啊,哪里比得上父皇厉害,说起来,还是父皇慧眼识英才!”兕子端过来一盏参汤奉上。
“还是拐着弯儿夸你的情郎是英才呢!”李世民自然明白这个女儿的一点小心思,“不过,说起来,还是你大哥厉害,直接把人踢到了辽东,然后,成龙成虫,也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兕子言语间有些傲气升起:“若是他是个草包,又怎么能被女儿看上!”
李世民微笑起来。这情爱的事,又怎么能以才能算,这孩子,只要她喜欢就好!
兕子一向很得李世民欢欣,她见李世民高兴,自然也就拣些高兴的事情说,比如说,薛仁贵陪她去骑马,那匹汗血宝马跑得飞快,薛仁贵还为她捉了一只灰色的兔子,只是她觉得那兔子可怜,又把它放回去了!还有,薛仁贵陪她在长安的街头闲逛,又为她教训了一伙小流氓,后来才发现,装模作样过来调戏她的是个富贵人家出来玩的女扮男装的小姑娘。
李世民只是淡淡地笑着,小儿女的事情即使琐碎,但是他们依旧觉得开心!而做父母的,看到儿女开心,也就与愿已足。
说了一会子话,李世民已经觉得有些疲倦,兕子看出他脸上的倦色,当下体贴地告退,让他好好休息。
李世民到也没有觉着不对,只是想着,或许兕子要去见她的情郎了!对于薛仁贵,他是欣赏的,而且,以他的眼光看起来,薛仁贵是个够忠厚的人,当然,也聪明!他又才能,虽然身份不够,不过,现在大唐的公侯,真正出身高贵的也实在不多,因此自然是配得上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的。他也想过,以薛仁贵的才能,足以顶替李靖那般的将帅,大唐的武将,不至于后继无人。
兕子去了东宫,李世民看着她过来,有些好笑:“兕子今天不去你那位仁哥那里啦!”
兕子脸色娇羞,白了李承乾一眼:“太子哥哥就喜欢取笑与我!”
“好啦,兕子是大姑娘了,知道害羞了!”李承乾哈哈一笑,“对了,这边有人新送了些草莓来,味道还不错,正好你也尝尝鲜,我已经叫人送了一些到你寝宫,怎么处理就是你的事情了!”
兕子看着李承乾玩笑的脸色,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大哥总是喜欢开她的玩笑,想要看她窘迫的样子。
两个人直接就在一个清幽的竹亭坐下,宫女送上了刚刚洗净的草莓,盛在透明的水晶果盘里,这时的草莓可不是后世那般通过激素培育出来的硕大,反而显得玲珑可爱,若不是吃多了会酸牙,当作零食吃也不坏。
兕子拈起一枚草莓,放到嘴里,她一向优雅,可是此刻却有些漫不经心。
“怎么了,兕子?”李承乾问道,“有什么心事么?说给哥哥听听!”
兕子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太子哥哥,你觉不觉得,父皇好像有些不对劲!”
李承乾眉头一皱:“你发现什么了?”
兕子低头道:“以前我还没怎么注意到,可是今天我在父皇那里和他说话,见他精神好得很,可是,没多久,他就看起来有些倦怠!我,我就想到了母后当年,好像也是这般,然后,然后就……”
李承乾叹息一声:“兕子,你要知道,父皇这些时日一直在服用什么仙丹,自然有些不同!”
兕子一愣,继而惊叫道:“仙丹?!父皇以前不就知道了,那都是骗人的吗?”
李承乾苦笑起来:“是啊,那些道士弄出来的什么仙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现在又不同了!你还记得那个天竺来的术士吗?”
“那个古怪的术士?好像还表演了一场起死回生的把戏的那个!”兕子回想了一下,问道。
“是啊!”李承乾点点头,“那个术士是天竺婆罗门教的,确实有些真本事,比起江湖上所谓的龟息功还要古怪厉害许多!父皇相信他,觉得他炼制的仙丹很有效果!我也曾劝过父皇,可是他不肯听,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御医注意着,好生给父皇调理身子!”
“那术士是个骗子?”兕子激动起来。
李承乾又点点头:“没错,那人本来是想到大唐来寻求帮助的!因为天竺婆罗门教与佛教之间争斗越来越激烈,婆罗门教又落了下风,他想到大唐来碰碰运气!结果正好遇上了父皇,得到了父皇的信任,我还能怎么办呢?父皇一心追求长生不老,我要是有什么举动,立马就是不忠不孝的罪过!”
兕子出身皇家,对一些龌龊的事情还是了解的,李世民的心思并不是那么容易忖度,兕子因此从来不会在敏感的话题上挑动自家父皇的神经。她也明白李承乾的顾虑,毕竟,这个太子之位并不是一定只能属于他的。当然,很多事,李承乾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也不希望兕子胡思乱想。
“兕子乖!”李承乾叹息起来,“父皇已经老了,心思与以前大不相同,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切有哥哥在,你就安心吧!”
正文 第189章 流年
黄叶在风中飘零着,显出了一种萧索的意味。
秋天已经到了,李承乾叹息着坐在御花园里,看着显得有些寂寞的花园,神情怅然。
兕子就在半个月前出嫁了,这让李承乾颇为不习惯,有点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被抢走了的感觉。
小亭里,武媚娘正弹着一张七弦琴,是一曲《风入松》。
一曲已罢,一个小小的脑袋从武媚娘的身后探了出来:“娘亲弹得真好听!”
李承乾看着自己那挂着近乎讨好笑容的小女儿,微笑起来。
不过,武媚娘显然不这么想,她见得李承乾的神情,放下手来,正色看着自己的女儿,柔美的脸板了起来:“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小蓉儿脑袋一缩,期期艾艾地说道:“那个,我一直很乖的!”
武媚娘哼了一声:“乖?那园子里的那只梅花鹿怎么长出了黑色的花纹了?”
“我只是想要在它身上写下它的名字罢了,可是,它老是想跑!”小蓉儿辩解道。
“那那只白孔雀尾巴上的羽毛呢?又上哪里去了?”武媚娘悠然地继续说道。
“我以为它只是生病了,要不然,怎么别的孔雀的毛都是蓝绿的,它是白的呢?”小蓉儿的脑袋又往下缩了缩。
武媚娘眼波流转,似乎更加漫不经心了:“那蓉儿说说看,娘亲房间里的那只薄胎钧瓷花瓶,为什么会漏水呢?”
小蓉儿的脑袋简直要塞回脖子里去了:“那个,只不过是我想看看它是什么模样的时候,手上轻轻地那么一滑,然后,它就掉到地上了!”
武媚娘的神情几乎可以称为妩媚了:“那蓉儿应该庆幸地上铺了地毯,因此,那只花瓶只不过是有了一条微不足道地看不分明的小小的裂缝吗?”
小蓉儿可怜兮兮地看了武媚娘一眼,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承乾。
李承乾哈哈一笑,伸出双臂:“小蓉儿过来吧!”
小蓉儿欢呼一声,立马跑了过来,直接跳到了李承乾身上,李承乾熟练地将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坐下,想来已经是熟极而流,配合默契了!
“那么,小蓉儿乖,告诉爹爹,你又做了什么坏事了?”李承乾伸手点点女儿的鼻尖,笑着问道。
“恩!”小蓉儿有些犹豫地看了李承乾一眼,“我说了,爹爹不会怪我吧!”
李承乾立马感到身上汗毛竖了起来,这小丫头不会真做出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了吧,他试探道:“那蓉儿先说给爹爹听听!”
可惜,这个小丫头也是个鬼精灵:“爹爹先保证,不管我说了什么,不会怪蓉儿!”
想来这点点小家伙也做不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