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比狗大,狗比狗小。”痞儿学道。
“嗯——,不对,你听错了,是‘狗比猫大,猫比狗小’,你再学一遍。”
“狗比狗大,狗比狗小。”
“是‘狗比猫大,猫比狗小’。”
“狗比狗大,狗比狗小。”
底下其他同学窃窃私笑起来。
蔡先生睁开眼,抓住痞儿的手就打,边打边说:“蠢才,是比猫,比猫,再学。”
“猫比猫大,猫比猫小。”
蔡先生气得嘴直哆嗦。“故意的是吧?”
“不是。”
“我——再——跟——你——说——一——遍,记住了,是‘狗——比——猫——大,猫——比——狗——小’。”
“狗比狗大,猫比猫小”
“唔——哇——,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是存心戏弄我,我不活啦!”说着,蔡先生冲进了学堂后院,众学生跟了出去,痞儿也随大家去了。
学堂后院有一口井,蔡先生趴在井边嚎啕不已,说什么“有辱斯文”“存心戏弄”“他活不下去了”等等。
学生们劝老师千万别想不开,却没人敢上前去拉老师。
这时,痞儿拨开众人,出现在老师面前,蔡先生一把抓住痞儿的手,嘴里还念叨着:“你别拉我,别拉我,让我去死。”
痞儿很实在地说:“先生,我没拉着你,是你拉着我不放。”
“你别拉我,别拉我,我不活啦。”蔡先生很投入地演着。
痞儿松开蔡先生的手,说:“我没有戏弄你的意思,你想死是你的事,我不拦着。”
“我真寻死了按?”蔡先生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宝鉴,宝鉴会意,上前拉住先生,说:“千万别啊,痞儿无知,气着先生了,是痞儿的错,先生断不能轻生啊!那样痞儿就错大发了。快跟我回屋吧!”
冷玉璜站出来说:“先生莫恼,这痞儿就是个二百五,先生生气,打他便是,何苦伤害自身呢!”
“是啊,先生回去吧。”众学生劝道。
这时,有仆人传话道:“慕容大人到——”
那蔡先生立刻止哭止闹,回屋去了。
屋内,慕容大人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如此吵闹?”
冷玉璜说:“回禀大人,是痞儿有意戏弄蔡先生,惹得蔡先生气。”冷玉璜没有说出蔡先生要自杀的事,因为她知道,这是蔡先生小题大做,想恃机杀杀痞儿的威风,将来好辖制痞儿,怎奈这痞儿是个混不论,不按常理出招的主,才让这老谋深算的蔡先生失了算。这上不了太面的诡计自然是说不得与大人听的。
慕容大人:“先生受屈了,我给先生赔罪,我回去定当严加管教小儿。”
“不妨,不妨,小孩子,天性,一点小事,我不追究,大人也不必计较了。”蔡先生大度道。
“这点小事,蔡先生刚才还要自杀呢,非死不可。”苟小六说话了。这苟小六平日里就记恨蔡先生看人下菜碟儿,不把苟兄弟放在眼里,时常怠慢,苟小六等大人问他细节,好彻底报复蔡先生。
“哦,令郎才智非凡,蔡某才疏学浅,恐误人子弟,从今日起,我辞职让贤。”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这蔡老师知道要遭苟小六的道了,在苟小六说出自己往日的种种不堪真相之前,先走为上策,方可保全颜面。
“先生留步,孩子有什么不对,都是我们家长没教好,先生受累了……”没等大人把话说完,蔡先生已收拾好东西,一声“告辞,后会有期。”抬腿走人。
现场顿时寂静。
“怎么回事?”大人怒问。
“痞儿不好好跟先生念书,先生教‘狗比猫大,猫比狗小’痞儿老是念不对。”冷玉璜说。
“痞儿是如何念的?”
“他念‘狗比狗大,狗比狗小,猫比猫大,猫比猫小’。”
“痞儿,你为何要这样念?为难先生。”
“大狗确实是比小狗大啊,小狗确实是比大狗小啊,大猫确实比小猫大啊,小猫确实比大猫小啊。”痞儿解释道。
慕容大人无语。只好先解散大家,吩咐黑甲山另聘先生。
第二天,乡里乡外都传遍了,慕容家的新少爷是个二百五,气走了先生。一时间,没有先生敢到造甲县教书,痞儿和伙伴们乐得玩了几日。
第五回快乐时光
因为没有先生,家长们安排的温习功课成了摆设。孩子们聚到一起每天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天,不知是谁先说的,大家都说说各自爹的本事,看谁的爹本事大。
冷玉璜先声夺人,道:“我爹是造甲的库房总管,造甲县的宝贝全在我爹手里管着,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别看我爹不爱说话,他可是慕容大人最信任的人……”
“大人最信任你爹?别扯了。”苏灿烂很是不服气道:“要说这县里最重要的人,除了大人就是我爹了,那银钱的事件件都不是小事,我爹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一个子儿都不曾错过,岂不厉害?”
“嗯,嗯。”水仙儿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说:“你们说来说去,也不看看这造甲县是干什么的,就是给朝廷造兵器的,我爹就是乡的核心人物,离了我爹,你们就是一介农夫,啥都不算了。”
“我爹……”黑宝鉴刚一开口,就听冷玉璜大喝一声:“不许你说话。”“嗯。”宝鉴就乖乖地不吱声了。
“你为啥不让宝鉴兄说话?你怎么这么不讲理。”痞儿为宝鉴不平。
“我乐意,我让他说话他才能说,不让他说话他就不能说,你不服气是怎么着?”冷玉璜蛮横地说,还斜眼看者痞儿,一脸不屑。
“你不尊重宝鉴兄就是不尊重俺,你信不信俺打你。”痞儿一脸严肃。冷玉璜有过前两天的经历,内心着实有些怕,但多年在伙伴们中间的霸气横行,使得冷玉璜放不下那份骄傲,“你敢?”冷玉璜咬着牙说:“你就是我们老爷买来的奴才,你一个奴才敢把我怎么着?”
“璜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冷文斌,大喝一声:“痞儿是慕容老爷的儿子,你不尊重痞儿就是不尊重慕容老爷,还反了你的。一个姑娘家,整天胡说八道,好好念书去!”
“这……”冷玉璜懵了,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怎么会为了一个外来的野孩子骂自己。
众人皆知趣地各就各位,拿起了书本。
“慕容少爷,这是你这个月的月钱,一两银子。”冷文斌说着把钱递到了痞儿手里,“璜儿无礼,望慕容少爷不要见怪,我回去定要好好教导她。”说完,他看了玉璜一眼,就走了。
“有钱了。走,下午我们到泉山湖去玩去。”苟小六提议。
“好!”痞儿很爽快地答应了。
“嗷——”众人皆欢。
下午,众人向习武教习成晟告了假,雇了一辆马车,唱着歌儿出发了。冷姑娘一开始不想去,怎奈众人盛情邀请,自己也很好奇,半推半就地上了车。
到了地点,见到了一片开阔的水面,孩子们很是兴奋,没等车子停稳,男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捡起石子打水漂。女孩子们则捡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观景。
只见那痞儿一脱上衣,慢慢走入水中,开始游泳,不一会儿就到了对岸,他又从对岸游了过来。一上岸,众人见他,“啊”地大叫起来。
原来,大家看见,这痞儿从右肩胛骨那有长长的一道疤,一直延伸到右肋骨下方一寸处,宝鉴问:“贤弟,你这疤是怎么回事?”痞儿摇摇头,说:“不记得了,好像是被什么人打的,现在好啦,不碍事的。”众人轻轻抚这条长疤,这疤有手指宽,想着当时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对这痞儿的过去充满了好奇,但痞儿就是说不清楚以前的事了。不过大家很快忘了痞儿的刀疤,快快乐乐地玩了起来。大家又说起两个月后就是江湖上的飞刀大会,届时高手云集,精彩热闹,这里的孩子中只有宝鉴跟着慕容老爷去过一次,见过那些排场,回来后不知怎样的表达震撼,这次不知慕容老爷会不会带上痞儿去拜码头,认识各位前辈,要是痞儿能去,真真羡煞死人。
傍晚回家时,孩子们还在路边捡到一条小黄狗,痞儿随口给它取名叫“大黄”。冷玉璜听了又是一脸黑线,因为是坐在痞儿花钱雇的车上,怕痞儿把自己赶下车,不便发作。
晚间家去,那冷文斌教训爱女,要好生待痞儿,实在看他不顺眼,就忍上几年,让痞儿安心去从军便是了。冷玉璜答应了。
第六回,阮先生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黑总管很快聘到了先生,造甲孩子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先生第一天来,孩子们早早地来到造甲书院,乖乖的坐好。只听“咳咳”两声,进来一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随后进来的是黑总管,黑总管介绍说:“孩子们,这是你们新来的先生,姓阮,你们就叫他阮先生。”学生们起身,齐声说:“阮先生好。”
“快坐下吧,不必拘礼。”阮先生右手在空中向下摆了摆。
“慕容老爷有交代,望先生不必教孩子们死学四书五经,更不必拘于程朱理学,只求孩子们能识文断字,知道典故,读书明理就好。”黑甲山交代完就离开了。
“哪位是痞少爷?”阮先生问道。
“就是他。”孩子们手指痞儿,痞儿站起来说:“先生,我就是。”
“哦,其他同学继续背《三字经》,我明天抽背。痞儿你到我这来。”阮先生吩咐道。
听到老师的布置,孩子们摇头晃脑地读起书来。
阮先生温柔地拉过痞儿,说:“听说你不喜欢读书,不愿意做一个饱读诗书的人?”
“嗯,俺就是想要做一个‘饿读诗书’的人。”痞儿回答。
“呵呵!”阮先生轻笑起来:“既然你想做一个‘饿读诗书’的人,我来教你一首‘饿读诗书’的人作的诗好不好?”
“不好好学习也能作诗,那俺听听。”痞儿很好奇。
“你听着啊,这首诗叫‘咏雪’,诗是这样写的:‘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不是说‘咏雪’吗?怎么诗里没有一个‘雪’字,‘黄狗身上白’我好像明白,那‘白狗身上肿’就不明白了,请先生赐教,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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