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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们还有事,告辞了。”
“唉!别客气,进屋说进屋说。”
“不了,我们走了。”
“那个,你们不能走。”
“为何?”
“你们还没给钱呢!”
慕容痞一听,感到很是不好意思,忙着吵架来着,连饭钱都忘了给了,赶紧掏腰包,准备付账。苟小七想帮着慕容痞一下。掏出五个钱给慕容痞说:“喏!我今儿才分到的五个钱,都给你吧!”
慕容痞一听,忙问:“你今天分了多少钱?”
“五个钱啊!”
“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我们士兵不是都分得五个钱吗?”
“不对,那个牛佰长说分给你们每人十个钱来着。”
“啊!你没听错吧?怎么有这么大的误差。”
“错不了。这肯定是那个牛佰长克扣了你们的了。等我回去细问。这钱你自己拿着吧;我不要,我有钱,我出来请客,能不带着钱吗?快把你的钱收回去。”
慕容痞结了帐,和苟小七回到了军营。
晚上,慕容痞辗转反复,睡不着,想着晚上和小川家茂的会面。到了快天亮时,慕容痞有些想明白了,这个小川家茂和自己,本就不是一路人,一直以来,是自己一相情愿地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他不过拿我当个可以利用之人罢了。为什么我会把他当成朋友呢?是因为当日在台州初见他时,他的果敢、无畏吸引了我,让我把他当英雄看了?心甘情愿地为他背负私通倭寇的罪名,还险些害死了小七,现在想来,我真是太自以为是了。与人交往,还是要慎重些的。还好,此番没有酿成大祸,不然,真成了傻货了。
第三十回,潜规则
一大早,大家就被一阵子聒噪给吵醒了,慕容痞听着好像和什么分钱有关,想到苟小七少分的钱,慕容痞赶快下床来到事发地。
只见那卫风和牛三金在那里争执,石玉站在卫风身后,时不时地跟卫风耳语几句。还有其他的看客围在周围热情地观看。马三也在看客里面。
慕容痞上前,拨开人群,走到矛盾的中心点。只听那卫风慷慨激昂地说:“不是我和石玉在乎那一点点的钱,那点钱也干不了什么事情?我们实是不想为人的尊严被践踏,才挺身而出的,为的就是那五个钱叠起来的尊严而说的。”
牛三金显得气急败坏,跳着脚,指着卫风和石玉二人就骂:“你们两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牛大爷爷带你们去挣钱,你们还嫌少,活该你们饿死。嫌钱少,自己去挣啊,等着别人给你钱,当然是要被动一些了。”
“我们不是说你少给了石玉的,而是你不仅少给了士兵的,连我们这些副佰长的钱,你也密下不少。你的心也太黑了吧?”
“我怎么密你们的钱了,你当着大伙说说看。”
“你跟我们说,士兵每人十钱,副佰长每人一百钱,可是实际上呢?士兵每人只有五个钱,那五个钱都哪儿去了?还不都是你拿着了?”
“我拿着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也不动动脑筋想想,这钱怎么可能是我一人独得呢?”
“那你说钱上哪儿去了,今儿你要是不说清楚,就是不行。”
“我没法跟你们说清楚。”
“怎么就说不清楚了?你老老实实说出来,你这贪污犯,心都黑透了。你说,你要是把扣士兵的钱,分给我们一些,我们也就不计较了,你吃肉,我们喝汤还不行吗?”
慕容痞一听到这里,觉得很是骇然,原来这卫风不是替石玉及广大是士兵出头,而是替自己叫屈呢!这,这叫什么事儿啊?但是,接下来的声音更让慕容痞更加咂舌。
“就是啊,你把克扣我们的钱分给我们卫副佰长,也是在理的啊!怎么你就可以私吞呢?”这是石玉的声音。
慕容痞原来也以为石玉是为了自己鸣不平,没想到,他是来给卫风助威的,这,这人都怎么了?
这一帮子人的胡闹,让慕容痞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怔怔地看着肇事双方在那里掐架。
苟小七也看不懂眼前发生的一切了,这些人到底想要些什么啊?
马三看着时候到了,跳入人们是视线,双手插腰,扯着嗓子说:“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们可不客气啊!”
慕容痞看到马三的义愤填膺,很是莫名其妙,不就是少分了一些钱而已吗?讨要回来就是了,怎么这马三他们整得好像和牛三金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好家伙,那架势,像是要活剥了牛三金一样。
不对啊,这卫风和马三不都是爱走上层路线的吗?怎么这会子跟牛三金水火不容了?是不是因为钱的缘故?
马三斜睨一眼慕容痞,怕慕容痞看不起自己为了钱要跟人翻脸,就大声说:“我们不是为了钱,更加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就是为了造甲的尊严不受欺辱。欺负我们造甲是小地方不是?欺负我们造甲没人了不是?欺负我们造甲人弱了不是?瞎了你们的狗眼,我马三今天就是要让你们这些辽东兵看看,咱们南方人也不是好惹的!哼哼!我们这么做,也不单单是为了造甲,而是为了全营里面和石玉一样的底层士兵,你们不把士兵当人看,我们就不把你佰长当人看。”
牛三金简直要疯掉了,他带兵多年,还从没遇到这么难缠的部下,看着周围火辣辣的眼神,知道自己此关难过了。但是,如果屈服于他们,那自己日后还如何在士兵中立威啊!再说了,那多出来的钱,自己早就分给上面的领导了,吐不回来了啊!可是不答应他们,看这阵势,是要闹兵变啊!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牛三金进退两难之际,牛三金的心腹把曹文诏曹大人请来了,曹大人一看,怒喝道:“造反啦!有什么事情,到我那里去辩白,不要在这里喧哗。”
马三一见曹游击来了,不敢再说什么。左右看了看卫风和牛三金,闷声不响的跟着曹游击走了。
来到曹游击的地方,曹游击三下两下就弄清楚了事实的真相,当下就做出了处理决定:“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欺下瞒上,罪大恶极。私设关卡这事情,在边民心中影响有多坏,你们不知道吗?这事儿你们也能干的出来,还想不想要命了?”
马三一听就吓瘫了,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卫风眼睛滴溜溜的转,石玉小心翼翼地看着曹游击。牛三金此时心里舒了一口气,这下好了,有人撑腰了,那些钱两还是没有白送啊!慕容痞和苟小七整个就一对来看戏的,刚才看了这出戏的上半场,现在正全神贯注地看下半场。
“你们自己说,该怎么办?”
几个人此时没有一个有主意的。私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还是没人吱声。
“好吧,你们都不说话,那本官就来处理吧!牛三金携马三、卫风,私设关卡,收税抽头,严重违纪,理当重罚,现念在是战事一触即发的特殊时期,朝廷还是用人之际,现特处罚如下:你们几个,把非法所得要全部上交,不得私藏。主犯牛三金,你看看你,啊!你就是这么带兵的吗?你这样带兵能把兵带成什么样子?他们都是新来的,啥都不懂,你就这么教他们啊?可见,这件事原本就都是你的错,来人,把牛三金拖下去,打他二十军棍!”
牛三金不由分说地被拉下去了。慕容痞一听曹大人所说的犯人中,没有自己的名字,也不敢说出真相,就这么囫囵听判。
“马三、卫风,你们也可算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非法所得是一定要没收的。但念你们初来咋到,完全是被人利用,特罚你们打扫营房十天,从今儿算起,快去吧!”
马三和卫风一点都不敢申辩,赶紧的回去拿钱去了。
剩下慕容痞和苟小七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怎么还不回去?”
“回大人话,我叫慕容痞,他叫苟小七,我们都是那个马三的同乡,我们是来看热闹的,我们这就回去。”
“嗯!”
在回去的路上,马三怎么都想不通,这私设关卡之事,牛三金不是说上面都默许了吗?怎么不是这个样子啊?
卫风脑子灵活,说道:“哎呀,有些事情,是潜规则了。这潜规则要是没人揭发,就可以做下去,一旦被人揭发出来了,就会被全部推翻。我们此番是倒了大霉了,钱没多要回来,反而还把自己的钱赔了进去,真是太不上算了。”
马三也叹了口气,表示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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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毛总兵之死
很快,牛三金私设关卡的事情在军中没有人议论了,因为,军中出了更大的事情。
镇守皮岛的毛文龙总兵大人,被杀了,杀他的人不是当今皇帝,而是辽东军的灵魂人物,袁崇焕。毛总兵被杀后,双岛上没有兵变,也是因为辽东军的灵魂人物,袁崇焕。可见,袁督师大人在辽东的地位了。
慕容痞和苟小七这几天就听着周围的兄弟们在议论着,根本插不上嘴,也不敢乱问。孰是孰非?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下面,是宁远兵营里关于这件事的几种比较靠谱的说法:
一、历史恩怨说。有人说,这毛总兵还不止一次,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间,面对不同的人,说袁督师在皇上面前逞能,说什么五年平辽,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这是袁督师根本就没看清辽东的战局形势,就在那瞎吹牛,你能打败**哈赤,未必能打败他儿子皇太极。这才打了几场漂亮的胜仗,就敢在那里显摆自己有能耐,要没我毛文龙在皮岛上对皇太极的牵制,你哪能有铜墙铁壁的关宁防线?我看这五年军令状已过去一年多,这里不还是一年前的老样子,没收回多少失地,我看到了五年后,你袁督师那什么向皇上交差。
这些话,一点没落下地传到了袁督师那里。袁督师认为这个毛总兵以下犯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