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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沉默半晌。点了点头说:“我也一直想找个人说说,是很奇怪的事,这两天我总在捉摸,觉都睡不好,老做恶梦,我觉得……我有点儿丧门星的体质。”
陈湘和于政的嘴角一起抽动。
“真地,”李佳见他们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着急地说:“我几个月前气急了说赵晶不得好死,结果没几天她就自杀了,我前两天说范文均没好报,结果她又……”
“赵晶?那是谁?”于政确信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李佳说:“是和我同系的一个同学,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咒她的,谁知道她就自杀了。”
于政说:“我这就奇怪了,你和范文均是因为薛宁的事不和,你和赵晶又是因为什么事?”
李佳吞吞吐吐的说:“也是因为薛宁的事。”
于政和陈湘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李佳说:“你们也知道薛宁是学校里最受女生欢迎地人。喜欢的他的人多的是,那时我很活跃,遇到活动的时候总是冲在第一线,就像今天这种篮球赛,以前我一定是场边喊的最响的一个,赵晶也是。渐渐的我们之间有了矛盾,谁都看不惯谁。”
于政问:“这种事薛宁知道吗?”
“不知道吧,围在他身边地人那么多,这种小事他是不会在乎的,他在乎的一个是学习,一个是学生会的工作,精力从没放在我们身上过,就算知道也只会一笑了之。”
于政点点头:“那后来呢?”
“后来有一次篮球赛,我们在场上对骂了起来,赵晶这个人嘴快。骂人的话丛出不穷。我骂不过她一时气急,就把水瓶里的水泼了过去。泼了她一脸,她就走过来打了我一巴掌,我也想打她,但她比我高比我壮,两人扭在一起,也是我吃亏。”
陈湘说:“所以你就咒她不得好死。”
李佳点点头:“其实只是一句气话,我也没真地想让她死的,谁知竟然会是这样。”
于政说:“那天你们是怎么收场的?”
李佳说:“是薛宁带着徐磊、王锐他们把我们拉开的,为了这件事比赛都中断了一会儿,想起来挺羞人的,两个女生当众打架,还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于政说:“这件事后没几天赵晶就自杀了?怎么死的?”
李佳说:“是上吊死的,就在她的宿舍里,本来我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又遇上了范文均这种事,你们说我是不是真地是丧门星呀,说谁谁倒霉,好地不灵坏的灵。”说着说着,她地眼圈红了。
陈湘笑笑,揽住她的手臂又用了用力说:“这世上哪有这么怪的事,其实只是凑巧罢了,她们的死与你无关,说出的话,我相信你不是真心的,因为虽然和你聊的时间不长,我却能感受到你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姑娘,不过以后不要再这样说别人了。”
李佳红着眼睛很用力的点点头。
陈湘觉得于政也应该说点儿什么安慰安慰眼前这个很不安的小女孩,但他什么都没说,陈湘回头瞪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倚在石阶上,表情呆滞的念叨着什么。
这时薛宁下场了,他直接向于政他们走来,招呼了一声,坐到陈湘的旁边。
“Ivy,你是来找我的吗?”
陈湘点点头:“算是吧,既然我们的大侦探没有什么头绪,我就借机给你做苦工吧,你怎么不打了?”
薛宁好笑的看了看于政,对陈湘说:“看到你来了,还能让你等吗?你可是我和徐磊的福星呀。”
陈湘做势敲他的头:“贫嘴,你这样离开不会影响比赛吗?”
薛宁活动了一下护腕说:“大局已定,还有徐磊和王锐撑场,不会有事的,所以我被徐磊派来做代表了,那份资料表,我们还真有很多要请教你的地方。”
“资料在哪?”
“在我的宿舍里。”
陈湘站起来,拍拍衣服说:“那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她看了看于政。
于政这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同去的意思。
16、双重世界
16、双重世界
一群女孩围了上来,挤在薛宁的面前叽叽喳喳的赞美他技术高,问他什么时间再有比赛,像一群小喜鹊,薛宁停下来笑着耐心回答她们的问题,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人越聚越多,这时有个女孩突然叫起来,好像是被别人踩到了,而另一个却一点儿都不知道,被踩的女孩就推了另一个一把,另一个气自己在偶像面前失了面子,于是还手,两人在人群里施展不开,嘴倒没闲着,利索的开骂,其中一个厉害点儿的,把人家上下三代的女姓成员都骂了个遍,陈湘想上去拉架,可那两个人现在已经成了中心,怎么也挤不进去,这时她身边的薛宁突然两手一扒,分开人群挤了进去,拉开扭在一起的女孩,然后用手握住了那个女孩的嘴巴,大叫了一声:“闭嘴。”
声音尖利的有些失声,但形势总算被控制住了,薛宁明显被这件事坏了兴致,没再理那些女生,回来拉了陈湘径直离开。
李佳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的看不见了,回过神来,才发现于政在看着自己,就蹭蹭肩苦笑着说:“看见了吧,他是个目的很明确的人,像我们这些小角色是不会进入他的法眼的。”
于政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比赛又进行了十多分钟,结束时果然像薛宁说的大局已定,没什么大的变化,在摆脱了众多爱慕者的纠缠后,徐磊、孙方可和王锐走了过来,与于政打了招呼,坐在看台上喝水、休息,孙方可见陈湘已经随薛宁去了,就催徐磊也快点儿去,徐磊倒是不着急,说有薛宁一切都没问题。
几个人就场上场下的事互相取笑,于政在旁边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话题转到王锐身上,有几个同学笑他为情所困,好几次都看到他坐在校园的亭子里一坐就是一夜,看来这已不是什么秘密,于政看了王锐一眼,心想他这么内向,被人这样取笑不会生气吧,可他想错了,王锐虽然有些尴尬,却并没有生气,只是低着头微微的笑着,于政想起他说自己现在虽然也不多话,却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与同学格格不入了。
于政站了起来,对李佳说:“我想看一看赵晶的宿舍,你能带我去吗?”
李佳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
两人来到女生宿舍,李佳费了一番口舌,才从管理员那里拿到钥匙,李佳在前面领路,穿过长长的走廊,边走边说:“自从赵晶出事后,学校为避闲言闲语,就锁了这间宿舍,想进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于政说:“这件事应该很轰动吧,为什么我都没听说过。”
李佳说:“是很轰动呀,不过学校冷处理了,新闻没有公开,知道的学生也都封了口,再加上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没人喜欢提,也就只在学校的范围内传播了。”
说着,她停在一间宿舍门前,旁边的宿舍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有这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人气,李佳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眼里,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陈湘跟着薛宁踏进男生宿舍,大家都出去了,里面没有人,她左右看看,稀奇的说:“今天这里挺干净的嘛,不像我上次来的时候,袜子都摆在桌子上。”
薛宁早就忘了刚才的不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知道你要来,提前打扫收拾,不能把我们的福星给熏跑了呗。”
陈湘笑道:“那我可担搭不起。”
两人把资料搬出来,一条一条的细看,遇到不明白的,薛宁就标出来,陈湘会仔细的给他讲解,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陈湘伸伸懒腰说:“剩下的这些要用电脑了,你有电脑吧。”
薛宁挠挠头说:“我是有台组装机,毕业的同学留下的,现在还没装起来。”
陈湘翻个白眼说:“那你都是在哪里上网?”
“网吧。”
“那现在怎么办?”
薛宁习惯性的转着护腕说:“我装装试试吧,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专家了,还怕装电脑吗?”说着,打开靠门的一个柜子,掏出了七七八八很多东西,最后几乎人都钻了进去,才从里面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机箱,自己也被灰尘落了个满头满脸,他从柜子里露出半张脏兮兮的脸向陈湘笑了笑,陈湘摇了摇头,上去帮忙。
于政站在赵晶的宿舍里,他向四周看了看,白墙、衣柜、几个高低床,与其它的宿舍没什么不同,但这里的气息不一样,整个房间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来,外面喧闹的气氛仿佛到了窗前就被挡住了,在这里引不起一丝波澜。
死寂,一个生命不久前在这里消失,留在这里的,只有死亡的味道。
这是于政熟悉的味道,他不用特意去闻,这样的气息就会透过各种渠道向他渗透过来,眼睛、耳朵,甚至是皮肤。
这本来是个如花年纪的少女,优秀、美丽、娇憨、可爱,当然,也有可能骄傲着、跋扈着,但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没有经过风雨洗礼前的尖锐骄宠,让她们就像带刺的玫瑰,人们都欣赏赞美着她们的美丽,谁又会去报怨她们的刺呢?
17、罂粟花
17、罂粟花
于政伸出手,轻轻抚在其中的一张上床上说:“这就是赵晶的床吧。”
李佳正在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房间,听于政问就说:“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对了。”
于政笑笑,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床边,用自己的身高测了下床的高度,然后用手轻轻抚过床头,那里系着一条米色的围巾,是今年冬天最流行的款式,于政甚至记得在冬天刚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商店里摆的全都是这种款式的围巾,销量特别好,年轻的姑娘在厚重的大衣外围上一根,显得轻盈飘逸,又暖和,又好看。
这条围巾,有些面熟。
于政说:“这件事赵晶的家里是怎么解决的?”
李佳说:“赵晶家在河北农村,很远的地方,而且母亲死的早,家里就剩爸爸和奶奶了,日子过的很艰难,本来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现在倒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他们当然不愿意,不过赵晶是吊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