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长河动机的问题,还是让衣腾调查吧,他的推理缜密,会做得更好,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耶稣会的事就够费脑力了!
不知刘海川和卞荷怎么样了?
隔着重症加护室的玻璃墙,心碎地望着爱慕的女人,手指无力地抓挠玻璃,她脸上和手臂被缠满绷带,活像即将下葬的木乃伊。
眼前挥不去血幕,色彩在视野内扭曲,仿佛又看见褐发女子赤身裸体地走来,以及双手抓住她坚挺乳房的触感,襁褓时就在唇齿间戏弄的玩意,重回口中,竟成了“丑闻”……
大夫走过来,打断刘海川的回忆,说:“卞荷小姐没有生命危险,不必在重症加护室,而且最好转到整形美容医院,可以考虑一下韩国……”
“谢谢您,大夫。”听完大夫的建议,他态度如常,礼貌地答谢。他们一起走进病房,卞荷打着吊瓶,有些模糊的意识,被蹦带包扎的模样,实在骇人。
双手颤抖,他忍不住流下泪水,呜咽地说:“小荷姐,我们转院,好吗?去韩国。”
看得出她拼尽全力支撑,左右晃动黑瞳,好像在说,“不,我不去韩国,除了青岛,我哪里也不去,要为弟弟报仇,为自己报仇”。
凶手,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也不能使我离开青岛!我卞荷一定会找出你和你的家人,等着吧!
“小荷姐……”刘海川英俊的脸上布满泪痕,趴在她床边,像孩子般低低啜泣。是谁这样伤害你?是谁这么残忍,连一个温柔似水的弱女子也不放过?难道是杀害卞顿的凶手,又向他姐姐卞荷下手了?
思及此,他猛地起身出去,疾步走到医院大门外,掏出手机,拨号接通后,说:“喂?高科?找到杀卞顿的凶手,现在我出三千万!”
电话另一头,高科问:“怎么回事?”
卞荷受到袭击的事情,以及她伤势情况讲了一遍,急切地说:“我再出五百万,你从韩国请来一位整容名医,越快越好!”犹豫一下,“你女友朱玲……”
“啊,”高科应了一声,问,“怎么?”不可能有破绽,朱玲一向计划周密,不是刘海川之流能察觉的。
“没什么。卞荷没有其他女性朋友,难得她和朱玲聊得来,我也认为,女孩子间交流要好一些,有时男人不能了解女人想法,而且朱玲又是心理医生,”他语气真诚,“在这段时间,希望朱玲能陪伴在卞荷身边。”
“这……我问问她,应该没问题。”高科说。果然手段高明,毁了卞荷的容,赚了刘海川的钱,还能在混入他们身边,进行下一步计划。
“待遇方面,我肯定会给到最优厚,”叮嘱道,“但是,她必须保证不会有人上门骚扰,这点你跟她说清楚。”
“嗯。”高科心存疑念,口上仍答应着。这就是朱玲放弃暗杀计划的原因?
挂断电话,心里一阵憋闷,自己竟成了刘海川跑腿打杂的下人,这个头脑简单的纨绔子弟怎配!卡扎菲没有子嗣,自己是他的干儿子,为什么没资格继承这个庞大的集团呢?
在迪拜实习期间,拿到极少人能考出的当地汽车驾照,又因为精通阿拉伯语、意大利语、英语和中文,做了MOCA集团董事长卡扎菲(音译)先生的司机。在一次枪袭事件中,上演了“舍命护主”的戏码,他就认了自己为干儿子。
回国后,起初他满怀梦想,在国内四处闯荡,但是一无所获。后来回到青岛,凭借MOCA集团驻华公司为背景,他才进入市电视台。在后来的日子里,无论争夺权力或逃避责任,“依靠MOCA集体”的真理屡试不爽,他也想过逃离这个怪圈,可是每次“潜逃计划”都无疾而终。
现在,绝不会再有离开青岛、不要仰仗MOCA集团的傻想法,不愿回去迪拜做司机,不愿当徒有虚名的干儿子、主持人,他要集团股份、要实权,要走进核心董事会,要继承这个卡菲拉一手创下的“帝国”。而且,有人能帮自己实现梦想,是女人,两个不同的女人,均引起了卡菲拉的注意,一个是用价值十四亿人民币的“专利”入股的经济诱惑,另一个是用示巴女王的肉欲魔力征服了他和他的重臣,双管齐下,这个“帝国”很快将落到自己手中。
此时,拿起手机,分别打给这两个女人,对心目中的示巴女王说“辛苦了,亲爱的,干得漂亮,我的心一直在你身边呢”,听见安娜风骚撩人的笑声传来,另一个电话打给朱玲——
“姑娘,干得漂亮,你毁了卞荷的容,真的让刘海川更痛苦了,现在他开价三千万缉拿你,我们很快就有行动资金了……”还记得你说过“他不够悲痛”吗?我极其赞同,不能搁浅,所以找人代替你去施行了,但是责任必须仍由你来担负。
你认为我不会做这种的事吗?说明你不够了解我,能想起廖晁音打伤我那些手下,是怎样在我病床前痛哭流涕的吗?就算是事前有约定,但是我没说过,会放过任何动我的人!
“不是你做的?嗯,我相信你。会是谁呢?放心,我去查。”是我指使安娜毁了卞荷的容貌,激刘海川出价三千万缉凶,再栽赃嫁祸给你,又如何呢?你还不是拿我当知己?
小傻瓜!
第二十章 虐母致疯凶徒
这几天如几个世纪般漫长,他们都疯了,是的,每个人都发疯了,大高个儿拿破仑、瘦猴子铁木真、美男子朱元璋统统着了魔,你相信鬼魂吗?听得见夜晚跟在你身后的脚步声吗?
“给你讲个故事,很优美动听的睡前故事,关于断首断手断脚的真实故事,想听吗?闭上眼睛,乖乖,等妈妈讲完故事,你要睡觉了……”
阳光透过铁栅栏照射进来,第七人民医院14号床上,一位老妇人犬坐在光晕里唠叨,她不再像以前见到的那般温和美丽,仿佛一下子被复活木乃伊抽空的人干。一夜之间,皱纹爬满脸颊,银丝们在头顶招摇,手背上遍布老人斑,岁月似乎在瞬间使光华殆尽。
给你讲个故事好吗?不久不久之间,有位妈妈起早贪黑地去做生意,含辛茹苦地独自养大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每个人见到她的女儿都歆慕不已,称赞她女儿美貌无双、机智勇敢,自己也引以为豪。
“乖乖,这次怎么你比妈妈先睡呢?是你吵着要妈妈讲故事的吖。妈妈不走了,不去做生意了,专门留在家里陪你,给你讲故事,你怎么却睡着了呢?”语气里有些埋怨,仍温柔地为女儿掖掖被角,“让妈妈亲亲,亲亲这里、亲亲那里,好亲好亲,呵呵。”
就是这个女儿啊,自己亲手抱大养大的女儿,怎么有一天会变得完全陌生了呢?她是谁?是谁?是恶魔,是疯子,是它霸占了我女儿的身体,把这个狐狸精从我女儿苏妲己的身体里赶出去!滚出去啊,恶魔!滚回地狱去!
“笑笑,你想妈妈吗?妈妈回来了,妈妈再也不去做生意了,宝宝抱……”举抱着棉被当做女儿,朱妈妈深情地轻哼儿歌,说着自己在幻境中设计的对白。
这一幕让病房外的卞荷动容,不禁流下泪滴,暗想:自己也差点成为这里的一份子,不知幸还是不幸,总之,全托安娜的福,自己才认清朱玲的真面目。摸着硅胶面具下一道道缝合的刀疤,如肥大臃肿的毛毛虫们爬在指尖,心底涌起一股怒不可遏的战栗,拍打栏杆吸引朱妈妈注意,大声说:“朱妈妈,你不能消沉下去,你醒一醒,笑笑死了,朱玲死了,活着的是抢占她身体的恶魔!我们要联手惩治那个恶魔!”
听到和自己不谋而合的想法,手上动作僵住了,身体缓缓转过来,看到一位身段婀娜的南方女子,藕荷色吊带裙飘飘,三千黑亮秀丝垂肩,脸上却戴着奇怪的硅胶面具,就像林黛玉戴上了歌剧魅影的面具。
“你是谁?”朱妈妈仿佛清醒过来,目光找回焦距,一脸平静地问。
“朱妈妈,我叫卞荷,你女儿朱玲的好朋友,”扯了扯嘴角,“永远是。”
“笑笑的好朋友?”脸上浮现一丝茫然,警惕地看着那副面具,“可是你说笑笑死了。”
“对,所以我们要给她报仇。惩罚那个占领她身体的魔鬼。”紧紧握住栏杆,鼓动道。
“哦……”目光再次涣散,温柔地抱紧棉被,回到自己的幻境中。笑笑,妈妈爱你,永远爱你,保护你,不再让你到外面去了,社会好大、好黑,你独自走会迷路的……
太好了,老太太有反应了,只要再有点耐心就成了……马上就可以杀死朱玲了,只要让医院下病危通知书,把她骗到老太太的床前……
雷阵雨。2009-6-17。正午。
天边闷雷滚滚,雨下得紧,雨水落在石头缝里卡住,路人打伞疾走,踏过一个个污水洼,在红绿灯前各奔东西。站在红绿交通灯下,视线寻找指挥交通的交警,使人眼花缭乱的规范手势,指示行人和车辆各行其道。
没有反抗规则的理由,因为你所处的位置,也没人关心你的感受,因为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打着伞走在雨中,如是想。
天林海景别墅1号里,房主刘喆君下落不明,只有我、刘海川、卞荷,韩国整容专家医疗队一行四人,一名南非女佣,还有不速之客,安娜和她不满周岁的儿子。从见第一面时,就知道安娜的私生子绝不是和刘海川所生,她在说谎,而且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离开。可是,两天的时间未免太短了一些,卡菲拉总裁派人到别墅来接她们母子,安娜带孩子痛快地跟着走了,反而让自己不知道她们前来的目的。安娜走时,怀抱里的孩子很安静,唇色泛白,刘海川没有出面挽留,但是嘱托自己转交了两叠现金。她走后的第二天,高科也来过,还在说话间打破了玻璃杯,割破手流了很多血,给他倒水的刘海川说是杯子不耐热造成的,并立即脱下自己的T恤为他手止血,后来两人去了医院。这些事情看起来像是没有联系,又像是有联系,答案就在嘴边呼之欲出,但却差捅破那层薄薄窗户纸的一笔。
丁处长催办的调查戴长河阴谋一事愈加千丝万缕、摸不着头绪,戴军总是说忙工作不见人影,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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