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来了:日军暴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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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来了:日军暴行记-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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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守岗的敌兵,在街心闲着无事,对着一条野狗开了一枪,并没有击中,射出的子弹在石板上一碰,仍旧碰回去,穿进那敌兵的胸膛,他倒下了。后给敌司令部知道,认为他的死,是我们老百姓击死的。因此将附近一带的人,不问老幼,都枪毙了。

在一乡农家搜出一副老妇人用的缠脚的蓝布条,俗称“脚带”,敌军以为是受训壮丁用的绑腿布,因此怀疑到这屋内的惟一男人——一个已有50岁的老农,不问情由,就把他杀死。

一家肉店的老板娘,年有30多岁,因刚生产,所以敌人来,没有能逃走。有一天,有9个敌兵破门冲进去,妇人抱着婴孩不及躲避,给一敌兵将她手里的婴孩夺去,两手各执一条腿,将这刚出世的婴孩一撕两开,妇人当时昏倒地上,他们就把她抱放到肉砧板上,他们就……这个妇人终于被轮奸而死,敌兵临走时,还以为她是假死,把她的左乳割下了。

在这样的惨酷的环境下,扬州并没有“亡”,相反地她是“新生”了。因为大多数人——甚至是妇孺都已明白:要生存,就得抵抗敌人;不仅明白而已,并且行动起来。于是游击组织渐渐地多起来,活跃起来。一个年老的难民告诉我:

有一个商人的儿子,年不过8岁,脸貌生得很清秀,读书聪明,当他给敌司令见到,特地抚摸他的头,显着很高兴的样子。后来敌司令要他写“大日本”三字,他马上举起笔来写了,可是在他笔下写出的是四个很有力的字:“打倒日本!”敌司令一见,脸色顿时改变,向卫兵挥一挥手,叫他把孩子拉出枪决。在临刑时,他父亲请出维持会的委员去给他求赦,要他在敌司令前自认过错,重新写一幅字,但这位可敬的孩子竟不愿意,反把这维持会的委员骂退了。

这事情是发生于扬州仙女庙镇上,一个夜晚,6个备带短枪的敌兵喝得烂醉冲进一人家,里面的男子已加入了游击队,只剩下一个妇人,以及她的长女。6个兵进去后,叫她们马上生起火盆来,生了火盆后,叫她们母女俩把衣服脱光,她们当然不肯,但哪能允许她们不脱呢,结果,6个人强把她俩的衣服剥光,拥抱着,乱跳乱舞,甚至将点着的香烟,去刺烫她俩的乳头,疲乏后,都倒在床上,不一息鼾声大作,那妇人偷偷地将衣服穿了,并把日兵的短枪藏了,开门跑出去。没有多时,就引来了许多结实的游击队员,妇人将藏着的短枪交给了他们,冲进房去。6个日兵醒来,一见情况,慌忙下跪求饶,但结果都死在我英勇的游击队员的枪下了。那妇人的长女在母亲出走后就把一根绳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妇人发现了亲生女儿的尸首,抱着她哭了一场,痛恨得将菜刀在6个日兵尸上各斩了数刀,然后坚决地要跟着游击队员共同去过抗敌的生活……

新的壮健的扬州在敌人的屠刀下顽强地成长,封建的、颓废的、堕落的扬州已完全死亡。现在邵伯方面我××大队正准备反攻,同时扬州附近一带的游击队又是这样的活跃。克复扬州,指日可待!

1938年2月28日,在淮阴。

(原载于《战斗》2卷7期)

●桂林的毁灭

戈衍棣

桂林已经光复了!可是桂林已经不存在了!去年我们为了布防,扫清射界,破坏了一部分建筑,到转进的时候,又破坏一次,敌人进城,来一次烧杀,敌人撤退更加以破坏,十个月间经过这四次破坏,于是我们的西南名城整个的毁灭了!现在仅留着一个废墟,来供我们凭吊。住过桂林的人,走进桂林,也将不认识桂林了!被火烧过的高楼大厦,像一些骷髅,向着来人狞视,似乎在哭诉怨艾。

南郊崇信村无线电机厂还剩几栋残破的洋房,电工二四两厂已经没有一间房子了。造币厂将军桥都已没有了。越走向城里破坏得越厉害,大小房舍,公私建筑,都没有幸存的。灰黑色的火车南站,仅剩了几堵破墙。南门桥是敌人重修过的,撤退时又纵火,幸被我们扑灭,桥上还可以过人。进南门后,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子,仅懋业大楼还没有烧掉,现在要算是桂林顶好的一栋房屋了。

幽美的环湖路,野草蔓生,湖水无光,不但游湖水艇没有了,广西日报社、市政府、环湖饭店都没有了。繁华的中南路中的茂郁的树木,都烧成了枯枝,看不出一点夏的景色。走在枯树下,觉得比冬天还冷酷,然而那两旁的灰烬,乌黑的和倾颓的凌乱的梁木电杆,却又增加了闷热,使人喘不过来。

从没有辟成的十字广场,左看书店业集中区的桂西路,右看金银业集中区的桂东路,一切都完了,一目无遮的可以望到东西郊外的远山,只有广西省银行的中间还存有一栋楼房。

省政府已经烧光了,仅剩下作警卫室用的三间房子。某军长进城,曾驻这里办公。敌人不但将省府烧光,还在省府里埋了一些地雷。独秀峰耸立无恙,我们已经在峰上飘起国旗,倒可以给人一点新的生命之感。正阳门还存在着,敌人在门外绘有一幅“中日合作共存共荣”的宣传壁画,上边有两个大兵坐在一起吃酒,下边有一群小孩子跑龙灯,其呆拙笨劣,令人好笑。正阳路的大华饭店三明戏院都没有了,我们桂馆(大公报馆——编者)的营业处也只剩下半堵危墙。青年馆广播电台社会服务处都没有了。公共体育场上长了很深的草,司令台还存在着,东区民众代表向首先入城的曹师在这里献旗,才将司令台前的野草铲除一片。

中北路是找不到房子的,乐群社也烧光了,我们还时常到乐群草地会上去吃茶呢,想来真如一梦。桂北路的末端还剩有两栋民房,绥署、陆军监狱、银行监理官办公处、银行公会那些比较大的房子都没有了。作为要人住宅区的东镇路也烧的很惨,仅有夏公馆还剩一点下房,很多要人的住宅上还有敌驻扎过的字样,很明显的还是他们撤退时才加焚毁的。

叠绿路的西端北面还剩一所住宅,此外如军政部办事处、省立医院,再过去如老君洞旁的黄主席公馆,一切公私建筑物都没有了。总之,城区内绝找不出五栋以上的完整的房子,“一片焦土”四字是桂林城最忠实的写照。至于新的工业区的北路和新的住宅区东江,更老早破坏无遗了。

连络城区和东江区的中正大桥焚毁了,这是在多数人逆料之中的事,而东江区的花桥也被毁了,那座古色古香的花桥,在它存在的时候,我们站在中正桥头,向东南望去,岗峦碧秀中如一抹长虹,是多么可爱。现东江区没有了,花桥也没有了!站在漓江之畔,教人多么沉痛和怅惘!

我报桂馆星子岩下的编辑部工厂也早烧光了,只有大门上的两堵方墙,作为一个标志。据东江区政工队的一位工作人员说,敌人在星子岩一带俘虏的我们的官兵,曾将他们捆在我们被焚后的房舍残柱上,再以火焚烧,直到枯骨和枯柱共同瘫下去为止,所以这地方是烧过两次的,连一根柱头也找不到了。

首先入城的曹师,于本月一日在广西省银行内举行胜利聚餐,邀来桂各记者,及美方连络官参加,二十九军连络官台维斯席间见到一个苍蝇飞来,他幽默的说:“日本在桂林将一切都烧掉了,只有苍蝇没有烧掉。”是呀,桂林是蚊子苍蝇的世界,现在已经不是人居处的地方了!今天是光复后的第五天,城里住户没有十家,因为他们回来是无处可安身的。

市府一二日内就将回桂林,损失的详细和复兴大计,市府自然会有的,但旧观恢复,绝不是三年五载可能做得到的事。

(八月二日于桂林废墟上)

(原载于《桂林血战实录》1945年10月)

●死难者

——广州在轰炸中

司马文森

警报刚刚解除,我即从避难室中赶向灾区。

六十几架敌机轮流轰炸,已使这个城市变成死一样的沉寂了。警报虽然解除了,但是大部分人,还一样地逗留在屋中和避难室,不肯离开。他们很明白:当他们一离开避难室时,马上就会有第三批敌机到来的。当轰炸最惨的时候,避难室和大部分市民,已成了不可分离的了。

市民们凌乱地在街中走着,有些是和我取着同一方向:他们要到灾区去。

灾区是在一条不大的双叉路口,一共落着三个重量的炸弹,刚刚成了一个三角形,把周围二十几家店铺炸毁了。碎砖泥土堆满一地,路旁的电灯杆和小榕树,都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横躺在地上。

在路口,有社训队和警察在把守。救护车还没有来,挖掘尸骸的工作也还没有人做;灾区太多了,人不够分配。

轻伤者,满身洒着鲜红的血点,衣服破缺不全,坐在路旁,瞪着乏神的眼珠,望着远方。有一个一只腿已经不见了,另一个被炸掉了半个屁股;他们静默的在血泊中躺着,睁着愤怒的眼睛,咬紧牙关,一点声息也没有。

死难者的尸骸,在路中和行人道上,七零八落地散布着;他们是在极度惊慌奔跑中被炸死的,其中妇孺占着极可惊的多数。这些尸首大半是不全的,有的被炸去半个头,有的被炸破肚子,流出了肚肠。最使我感动的,是一个壮丁,他直到临死前还紧紧的抱住他被炸断的一只大腿。

血腥的气味随着6月的、南方的阳光,向四处蒸散着。

我继续在残砖碎泥上走。前后街口都被把守住了,这儿没有一个人,除了伤和死者。在一棵年青的榕树底下,我发现了一个好好的活人。她是一个妇人,一个年轻的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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