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麻烦什么呢,不快快的去打糟老头子!”南星很着急的说。
“不行呀,咱们得先找嗗拉巴唧去,没有他,咱们怎认识大老虎和钩钩呢?”小坡说。
“那末就找他去吧!”南星说。
“可是,他在那儿呢?”小坡因为瞎跑了一阵,忘了嗗拉巴唧在什么地方了。
“谁知道呢!”两个马来小姑娘酸酸的一笑。
“还得问巡警去,我看。”小坡说,脸上有点发红。大家没说什么,一齐上山道中找巡警。
见了挂刀的梅花鹿,大家一齐问:“嗗拉巴唧在那儿呢?”
老鹿向他咩了一声,不住的摇头。
“得!老鹿也不知道!”南星说。
“老鹿怎就该知道呢!”两个马来小妞低声的说。“我们找他去吧!”小坡说。
“来,坐火车去,我开车!”南星跟着“门!”了一声,把梅花鹿吓得直往起跳。
“又是你开车!要命也不坐火车!”两个马来小妞说。“不坐,拉倒!我一个人开,更快!”南星说着就往山下跑,嘴中七咚七咚的响。
“南星!回来!你知道往那边去吗?”小坡喊。“我不知道,你知道吗?”南星回着头儿嚷。
小坡没有话可说。
“反正大家都不知道,就跟着南星跑吧,也许半道儿上遇见嗗拉巴唧!”两个小印。说着赶上前去,拉住南星的尾巴。
别人也没有高明主意,只好全赶上去,拉着尾巴,一串儿往前跑。
“大家可往左右看着点呀,看见戴草帽的就是嗗拉巴唧!”小坡在后面嚷道。
大家往左一扭头,往右一扭头,不顾得再看前面。跑着跑着,南星的脑门正撞在一棵老树上,幸而大家都变成猫,手脚灵利,除了南星倒在树根上,大家全七手八脚的上了树。南星脑门上碰了个大包,一边用手摸,一边叨唠:“乱出主意!开火车不往前看着!那有的事!那有的事!”
大家由树上跳下来,争着用猫手给南星按摸脑门上的大包。急于给他的包儿按平了,大家未免用力过猛了些,咕哧一声,把脑门上的包按到脑杓儿上去。“好了!好了!”大家一齐说。
南星摸了摸脑门,果然平了,也就不去管脑后是肿着还是平着,又预备好开车的架势。
“别开车了,这样一辈子也找不着嗗拉巴唧。”小坡向大家说。
“怎么办呢?”大家一齐问。
“咱们坐在这儿等他好啦,反正他得到虎山来,是不是?”小坡蹲在一块石头上说。
“也好,”两个马来小妞说,她们是最不喜欢坐火车的。
大家都背靠背儿坐在大石头上,石头有点儿凉,于是全把尾巴垫在身底下。
坐了一会儿,凉风儿吹来,大家全有点发困。南星是头一个,把头低下去,闭上眼睛。待了会儿,他又慢慢的卧下去,把嘴藏|奇|在胸前的|书|厚毛上,稳稳当当的睡去。大家也照着他的样儿,全卧下去睡。
仙坡没有十分睡熟,听见地上噗咚噗咚的轻轻的响。她慢慢睁开眼,偷偷的往外看。可不得了,有四五个小老虎,(长得和猫差不多,可是“个子”大,脖子粗,眼睛象小电灯似的发光。)全背着书包,戴着童子军帽,向他们走来,仙坡连一根毛也不敢动弹,只是偷偷的看着:小虎们走到他们前面便站住了。仙坡赶紧闭上眼,不敢再看,听着小虎们说话:“这些小孩是干什么的呢?”
“也是学生吧?”
“不能,没有书包呀!”
“也许不是虎,看他们的身量多小啊!”
“还有个瞎子!看!”
仙坡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看,所以小老虎以为她是瞎子呢。她赶紧把眼闭上,听着:“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好不好?”
“先把他们围好,别叫他们跑了!”
小虎们把他们围好,一齐嚷:“别睡哩!你们是干什么的?说!”
大家全醒过来,愣眼巴唧的看着小虎们。
“说话呀!”小虎们说。
“你问我们哪?”南星说:“我们问谁呢?”
小老虎们全摘了帽,抓了抓头,似乎不大明白南星的话。“我们是小老虎!”小坡说。
“你们的书呢?”小虎中的一个问小坡。
“书?在学校里呢。”
小虎们嘀咕了半天,有一个由书包里掏出一本黄皮书来,掀了几篇,问小坡:“你们的第七课是什么?”“第七课?”小坡想了半天:“你们的第七课是什么?”“我就始终没念到第七课!”南星插嘴说。
“听着!”小虎瞪了南星一眼,然后有腔有调的念:“第七课:人,猫,狗,都好吃!捉住一个吃一个,捉住两个吃一双。吃完了,肚儿圆,嘴儿光!”小虎念完,把书放在地上,抿着嘴笑了一阵。
仙坡吓得心里真哆嗦。两个马来小妞挤在一块,不敢出声。
“我们的第七课不是这样!”小坡高声的说:“你们听着!第七课:糟老头子,真好吃!捉住一个吃一个,捉住——有两个没有呢?”他回头问南星。
“三多知道!”南星说。
“有一个就够受的了,还要两个?”三多颤着声儿说。“捉住一个吃一个,捉住两个,捉不着两个,因为只有一个!捉不着,吹,拉倒,唏里花拉一大堆!”小坡说完,吹了对面小虎的鼻梁儿一下。
小老虎们听了这课书,大家又嘀咕起来。老虎的脖子粗,气儿壮,虽然是嘀咕,声儿可还不小:“他们敢吃糟老头子!”
“敢吃糟老头子!!”
“胆量不小!”
“可佩服!”
“叫他们跟咱们一块儿玩吧?”
“一定!请他们教给咱们怎么吃糟老头子?”
“沾点酱油醋什么的,也许不难吃?”
“顶好加点咖唎,辣辣的!”南星答了腔。
“他们愿意跟咱们玩吗?”一个老虎小姑娘说。“当然愿意!”小坡很客气的说。
“那末,就请吧,请到我们山洞里,玩一玩去!”“请!请!”小坡们说。
十八 醒了
小老虎们看着虽然个子很大,可是岁数都很小,说话行事有些“傻拉光鸡”的。南星是多么糊涂啊,可是跟小虎们一块儿玩,他居然显出很聪明鬼道的样儿来。至于小坡,那更不用说了,他出口气儿,都好似,在小虎们看,有顶大的价值和作用。仙坡和两个马来小妞也十分叫好,小虎们争着管她们叫姐姐。三多的妹妹向来是大气不出的老实头,也居然敢叫小虎们称呼她作姑姑!
他们在山洞里玩了半天“摸老瞎”,——三多老作瞎子。因为他只有一只眼,又跑得慢,始终捉不到别人。把“摸老瞎”玩腻了,小虎们请小坡画图,于是他得意非常的画了一山洞的小兔儿。
“到你们的学校去看看,好不好?”南星看小坡画兔,已经看厌烦了,这样问。
“不用吧!好容易刚出来,再叫糟老头子给捉进去,可不是玩的!”小虎们说。
“不要紧哪,咱们跳在墙头上看一看,不用进去呀!”南星是急于找着糟老头子,看看他怎样教老虎们念书。“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三多的心里怕糟老头子。“不必害怕,三多,有我呢!”小坡说。
三多挤咕着瞎眼睛,低声儿说:“你们一定叫我去,就去吧!”
大家出了山洞,顺着出路走,路上的鹿巡警已经全卧在路旁打盹儿。南星看出便宜来,跳上鹿背骑了一会儿,老鹿也没言语。
老虎学校是在一个山环里,门口悬着一块大木匾,上面写着校训(是糟老头子的笔迹,三多认识):“不念就打!”他们跳上墙去往里看:校门里有一块空地,好象是运动场,可是没有足球门,篮球筐子什么的,只有几排比胳臂还粗的木桩子,上面还拴着几条小虎。他们都落着泪,在桩子四围乱转。
“老头子又生气了!”墙上的小虎们低声的说:“看,他们还在这儿拴着呢,大概是没算上算学题目来,不准回家吃饭!”
这片空场后面,是一个小树林,树上正开着些白花。小坡往四外看了半天,找不到讲堂,他问小虎们:“讲堂呢?”“这就是呀!”小虎们指着那块空地说:“那些木桩便是我们的座位,一进学校门,老头子就把我们拴上,多咱背上书来,多咱放开。”
“呕!”小坡心中也有点害怕。
“小坡!小坡!”从墙根下发出这个声音。
“谁呀?”小坡轻轻的问。
“我!”好象嗗拉巴唧的声儿。
小坡探着头儿看,可不是,嗗拉巴唧在靠墙根的一根木桩上拴着呢。
“你怎么叫人家给捉住啦?”小坡问。
“先把我放开再说吧!”嗗拉巴唧委委屈屈的说。“谁带着刀子呢?去把他的绳子割断了!”小坡问。大家一齐摇头。
“你们戴着童子军帽儿,怎么不带刀子呢?”小坡问小虎们。
“我们的牙比刀子还快,干什么还带刀子?”小虎们很得意的说,说完,全张开大嘴,露出白牙来。
“快一点呀!”嗗拉巴唧在底下央求道。
“你们下去咬断他的绳子呀!”南星向小虎们说。“万一叫糟老头子看见呢!”他们这样推辞。
三多听见他们说糟老头子,打了一个冷战,整个的“毛朝下”由墙头掉下去了,正掉在嗗拉巴唧的脊梁上。嗗拉巴唧拉住三多说:“你要是没带刀子呀,咱们俩就一齐往起活动这个木桩,把木桩拔起来,我也就可以跑啦。”“就是拔起木桩,绳子不是还在你脖子上拴着吗?”三多问。
“那你就不用管啦!”嗗拉巴唧很着急的说。
三多没再说什么,同嗗拉巴唧一齐用力摇动木桩子。小坡和南星的胆子大,也跳下去帮着他们。人多好办事,不大的工夫,木桩已有些活动气儿了。大家继续用力摇,小坡低声喊着,左!右!左!右!好叫大伙儿一齐向同一方向用力。南星不大辨得清左右,于是他接过来叫:瞎子!嗗拉巴唧!瞎子嗗拉巴唧!因为三多是站在左边,嗗拉巴唧站在右边。
一来二去,他们把桩子拔出来了。小坡们先跳上墙去,嗗拉巴唧把木桩往起一扔,他们在上面接住,然后大家象提汲水的罐子一样,把他给拉上来。他喘了一口气,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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