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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东方良捏死宋冰投案自首后的第五天,江海流就滴水不漏地完成了省公安厅副 厅长也是东方良的父亲东方瑶所交待的两项任务,摸清花向阳酒店老总举鼎的背景 及掌握住新生医院美容科的主任谢绝。并且,在摸清举鼎的背景及在暗地里观察了 举鼎的身高外貌后,江海流就一阵心欢。的确,这个举鼎的身高身材及脸部轮廓, 除了鼻梁比东方良略高之外,其他的部位都很酷似。难怪副厅长让自己去“观察举 鼎呢”,江海流在心中这么想。 偷梁换柱也好李代桃僵也好,举鼎这个人的确是替代东方良的最佳最绝的人选! 汪海流心里叫好的同时,也开始了运筹具体的操作方案。 这天一上班,江海流就拨通了东方瑶的手机,东方瑶没接就挂了。聪明的江海 流推测,在这么样紧急的时间里,东方瑶明明知道是自己的电话却又没接,一定是 手头上正在处理十分重要的工作,或者是身处不便接听电话的场合。 正如汪海流所推测的一样,此刻的东方瑶,正在公安厅厅长谢恩的办公室里同 谢恩谈话。谢恩亲自给他沏了杯茶,说良子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还说,大家都是作 公安工作多年的领一良子的事怎么作结,只能根据法律来,权力再大,也不能住佑 法律的公正与威严。听完谢恩的这一席话,东方瑶站起来道:“厅长,良子是罪有 应得,请厅长放心,我和良子虽说父子情深,但更懂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 该怎么判他,就怎么判他,我保证在这件事上,不说一句话。” 谢恩道:“好哇,我知道你的心态应该不成问题,只是文族的工作,你得做一 做啊!咱们都是多年的友谊,文族和小也也是多年的朋友,走动走动,谈谈良子的 事,没什么要紧,如若是在其他省委领导家里,议及良子的事,似乎就有跑关系之 嫌了,这对你将来的进步,也是有影响的嘛!” 东方瑶道:“谢谢厅长的提醒,回头,我一定好好地叮嘱文族一声,让她在这 段日子里,尽量不出门。” 谢恩道:“好啊——咱们就谈到这儿吧。东方,要是觉得吃不消,可以休一个 星期的假,我批。” 东方瑶淡淡一笑道:“谢谢厅长的关心,这两天,我已经没什么包袱了,再说, 出了这么一个不屑之子,为他背包袱,也不值!厅长,要是没有别的指示,我就先 告辞了。” 谢恩道:“去吧!” 东方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就拔了汪海流的手机,拨通后冻方瑶道: “海流,我是东方瑶,你有何事?” 汪海流道:“副厅长,你所交待的两件事,我都亲自办妥了!” 东方瑶道:“好呀,中午,找个地方见了面再详谈。”
江海流道:“时间和地点,你定吧。” 东方瑶道:“我看,午饭后,下午两点在仙人谷八十一号别墅见——注意,坐 出租车去!” 汪海流道:“明白。” 下午两点,汪海流穿便装、坐出租车,准时赶到了仙人谷八十一号别墅,与东 方瑶会面。握了握手后,东方瑶道:“海流,看看,这座别墅,不错吧?” 江海流道:“是副厅长的么?” 东方瑶道:“我没要,但我可以住。海流,看你的神情,事情办得很顺,是不 是?” 汪海流道:“副厅长,那个举鼎,可谓是上天为良子备下的替身啊!” 东方瑶道:“详细说说。” 汪海流道:“举鼎,湖北宜昌的老家,大洪水那年,除了在县城上学的他,全 家人都被洪水淹死了,他呢,被省城的举山起夫妇收为养子,大学毕业后,进了养 父举山起的酒店。再后来,举山起夫妇在一起郊游的车祸中丧生,举鼎也就顺理成 章地继承了举山起夫妇的产业,因为举山起夫妇名下,也是无儿无女。举鼎当上酒 店经理后,把酒店更名为花向阳酒店。至于举鼎的身材外貌,您是见过他的,就不 用我说了。” 东方瑶道:“真是天不灭我!海流,举鼎的面部,除了鼻梁略高于良子外,其 他的方面,应该基本上一致。” 汪海流道:“所以,您让我先掌控住一名美容医生!” 东方瑶一笑道:“世事如棋,做事也如下棋,稍有遗漏,就会出错。海流,说 说看,考虑出了具体的行动方案了吗?” 江海流道:“我倒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东方瑶道:“跟我还客气什么,说说听听。” 江海流道:“找个罪名,把举鼎抓起来,将他与良子都关进第一看守所里,再 暗地里让狱头把良子和举鼎的鼻梁都打成骨折。拉他俩到医院接骨的途上,要经过 两公里的无人区,就在那两公里的路段内,给他俩制造一个逃跑的机会,然后开枪 击毙逃跑中的举鼎,良子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举鼎进了医院,而举鼎成了已死的良 子,验明证身后送火葬场火化。送到医院的良子,在谢绝的亲自医术下,恢复后, 鼻梁也就自然地丰挺起来。” 东方瑶道:“想得不错,想得好哇!不过,一些具体的细节,还要再推敲,比 方说号服的一致,身份证的换位,押车警员的选择等等。关键的关键,也得让良子 误以为你们错把他当成了举鼎的,这样,就是日后他替代了举鼎,也不敢麻痹大意, 否则,一露馅,他便觉得自己有危险。” 汪海流道:“副厅长,这么说,您和嫂子从此和良子不再相认吗?” 东方瑶道:“表面上相认不相认并不重要,只要我心里知道良子心里知道,也 就行了。至于你嫂子文族那里和小玉那里,千万不能说透,女人多坏事啊!” 汪海流道:“副厅长说的是。关于具体的行动细节,我还要与第一看守所的所 长潘久牢再好好商量几次,争取做到万无一失。另外,如果您没有什么意见,我就 准备在这个星期,以涉嫌贩毒罪的罪名,秘密将举鼎抓起来,投进看守所。” 东方瑶道:“这件事,我相信你能作好!另外,在实施身份证的换位时,要不 露一丝痕迹。前往医院的道路上,最好是用你的司机你的车,找一个信得过的警员 押着,也就行了!途中,经过那个两公里的无人区时,可以借下车方便之名,给他 俩一个逃跑的机会!他俩要是不逃跑,也可以拖他们下车,远远地击毙举鼎,车往 前开出几十米,再将举鼎的尸体拖到车上。海流,这样的细微之处的处理,千万不 能大意,多想几种可能性,才能临变不惊。当然,用你的车,可能在事后,市局会 责备你不按规章制度办事,但你临事不惊果断地开枪击毙省厅副厅长趁机逃跑的儿 子,如此的胆魄,会在同行中得到好评的!另外,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看出死去的举 鼎与活着的举鼎——良子相貌上的一致性,在捉捕举鼎之时,就该在他的面部制造 出伤口,让他缠着绷带进去,事后也就省去了流言的议论。” 汪海流道:“还是副厅长想得周全!有了您的这一番提醒,我想绝对不会再有 什么问题的。” 东方瑶道:“当然,在押往医院接鼻骨之前,良子与举鼎的所有地方,看上去 都应该一致,为了在临场不会真的弄错,可以事先将良子号服的后背处,稍稍作个 记号,比方说剪个小口子什么的。” 汪海流道:“副厅长放心,良子要不了多久,不仅能出来,而且还能当上花向 阳酒店的总经理的。” 东方瑶一笑道:“人人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从来不这么看!其实,成 事,也是在人,就看你事前的准备工作做没做到家罢了!海流,这个话题,我看可 以告一段落了,剩下的时间,想做点什么?” 汪海流道:“回城吧,局里还有很多的事,等我处理的。” 东方瑶道:“也好,咱们就分头打车走吧,不过,这儿离有出租车的公路,可 有两三公里呢!” 汪海流道:“这几里路,还难不住我,副厅长,您呢?” 东方瑶道:“今天,我也就陪你步行出去吧……” 潘久牢身为第一看守所的所长,在他所辖的一亩三分地里,可谓是要风得风要 而得雨,敢作敢为敢为手下弟兄谋福利的硬朗性格,让手下的弟兄没有谁不买他的 账,除了他讲信誉重情义之外,众人皆知,他与区公安局长是贴得出血的好哥们。 下午的天气本来不错,可刚刚擦黑,就刮起了风下起了雨,这对于高温无雨多 日的G 省省城来说,原本不是一件坏事;但对此刻驾车赶路的潘久牢来说,却是窝 了一肚子的火。 闪着警灯,潘久牢的车速并不慢,从看守所出来,狂奔了几分钟,正要驶人主 干道路的时间,一位全身被雨湿透且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树后冲出来直奔他的车下! 潘久牢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紧急刹车,但感觉还是撞上了那个女人。 下了车,见女人躺在泥水之中一动不动,潘久牢抱起她摇了摇,问道:“姑娘, 你没事吧?” 姑娘装作悲哀地道:‘称为什么不轧死我,怎么寻死也这么难啊!“ 潘久牢道:“寻死,你也不能这么个死法呀!再说,姑娘,你就算有天大的悲 哀,也没必要寻死呀!” 姑娘道:“大哥,看得出来,你是好人,可是,我真的不想活了,你走吧,不 要管我!” 潘久牢道:“不行,来,跟我上车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