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姐,你给宝哥报信儿,就不怕大哥……”婉云盯着刘丹道。
“那你去告啊!”刘丹发着狠冲婉云喊。
“我说要去告了吗?我不过就这么说说。这女人怎么一摊上个男人就像疯了一样?”婉云赌气走出屋去,并把门用力一摔。刘丹操起床头柜上的半瓶红酒朝门上掷去。瓶子在门上破碎,猩红的酒液四溅开去:你他妈才疯了呢。”刘丹狠狠地喊。然后又往床上躺下去看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看这样门是清不了了,不清了,碰。”发子从海里把一张四筒拿回来,然后亮牌。他看着别人发牌。
“肥牛,你给我买手机卡号了吗?”老七问。
“忘了,明天吧,上午我给你买去。”肥牛道。随即提高声音打出一张牌去:走,幺鸡。”
“讨厌,故意喊这么响,一看就是成心。”小骚货伸手去掐肥牛。肥牛边躲边抓牌:别别,又没说你,鸡多了,别那么心虚。他妈的,又一个幺鸡,今天咋回事儿?”肥牛把牌打出去。
“瞎说,明明是张九条,还说不是故意的?”小骚货边喊边又去掐肥牛。老七起身去倒水,顺便看一眼墙上挂表,已是半夜十二点多了。他回到牌桌上。这是发子家,旧式的平房,一切都很简单。老七不愿意住旅馆,发子让他在家里住。发子早离婚了,没孩子,一个人住这儿。
“胡了。”肥牛喊,又道:没?”几个人嘻嘻哈哈。
“讨厌。”小骚货尖利的声音腾空而起,但没升多高,便一头又栽了下来。
乔娜琢磨着事儿睡不着,她觉得有点口渴,便拿着保温杯去车厢尽头打水。她对面的下铺和中铺上的岳婷,华北已经睡了。乔娜走到饮水锅炉处时,皮猴子刚打完水转过身来,他和乔娜照了个对面。
“水好像不太开。”皮猴子看到乔娜后眼睛一亮,嘟哝了一句。他在心里道,这个女人够漂亮的。怎么没看见她在哪儿?
乔娜没搭皮猴子的话茬,只是礼貌地冲他点点头,皮猴子让开地方,乔娜去接水。她心里也嘀咕了一句:这人长得,怎么像个玩具猴子?乔娜打完水转过身儿来,皮猴子已经不见了。
乔娜她们是上午九点到得东桥站。出站时她又看见了皮猴子,在出站的人群中皮猴子也正盯着她看。
在东桥市局,乔娜等人见到了局长,一个姓邱的中年男人。简单寒暄后,乔娜说明了来意。邱局长用电话叫来了刑警队长老刘,向他介绍了乔娜等人。
“行。不过得给我点时间局长,因为乔队给我的唯一线索就是一个外号发子,这样查起来肯定有点儿难度。”刘队道。
“没难度找咱们干什么?马上安排。人,我就交给你了,吃喝拉撒都给我安排好了。”邱局长冲刘队道。又转身对乔娜说:我这两天事儿多,省厅下来几个人,等我忙完了,请你们吃饭。”乔娜笑笑未语。
皮猴子躺在宾馆客房的床上摆弄着五四式手枪,他把消音器上上又取下来:哎,老豹子,咱们从昨天一下车就找,都找了七八个地方了,这小子是不是没来啊?要不就是干完活走啦?要这样,咱们不是瞎忙活吗?”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走。”豹子不耐烦地放下茶杯站起身道。
“干吗?”皮猴子从床上坐起来。
“接着找。”豹子已经朝门口走去。皮猴子把枪放进肥大的夹克衫兜里,也跟了出去。
两人出了宾馆大门沿街道走去。烈日炎炎。皮猴子精瘦发亮的脑门上很快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子。他走在豹子旁边儿,烦躁地看着街旁的建筑物。
小宝在总台办了退房手续后,拎着旅行包走出旋转门后朝停车场走去。他到东桥已经三天了,老七一直未和他联系。他在一个宾馆只住一天便换地方,目的是不让宾馆的人对他留下太深的印象。自从他知道了秦佐已发现丢粉的事儿后,心情一直很压抑,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他又是个孝子,老妈守寡十几年,苦巴巴把他从大狱里盼出来,他不能眼巴巴地看着老妈这么死。也许这就是命。小宝这几天满脑子都是秦佐和老妈两人的脸,一张是刚毅的,一张是满脸泪水企盼的。小宝无论怎么设法不去想这两张脸,可是都做不到。他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把旅行包扔到副驾座上,然后开车出了大门儿。几分钟后,豹子和皮猴子就进了大门。当然,他们在这个宾馆仍不会有什么收获。
一直到中午一点多,豹子才和皮猴子开始吃饭,皮猴子嘟嘟哝哝地挺不高兴。以前豹子和皮猴子相处的还可以,可自从小宝出了这个事儿以后,豹子对他挺反感,尽管他也知道这不是皮猴子的错,但基于和小宝的关系,他还是对皮猴子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厌恶。这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一种疏远问题,也实在怪不得谁。
豹子看着皮猴子狼吞虎咽的样子道:你觉得你吃东西有用吗?”皮猴子咽下一口菜道:照你这么说,瘦人就不配吃饭了?”
“你说你这个体重,对得起哪个菜啊?吃点主食完了。”豹子仍是不依不饶的。皮猴子欲反驳,忽然被噎住了,他瞪着豹子半天没缓过来。
“德行。”豹子夹口菜道。
第八章
小宝又在另一个宾馆登记了房间。他熟悉了一下周围环境后,就在一楼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回到客厅等老七的电话。
市局招待所里,刘队长指着摊在床上的几页材料向乔娜介绍情况:这不,东桥市有十六个外号叫发子的,经我们排查,有四个人存在疑点。这几人都被处理过,还都跟毒品有点关系。我打算晚上到家里去掏。”
“好吧,到了这儿听你安排。”乔娜仍盯着床上的几页材料。
“走吧,吃饭。邱局让我替他请你们。”刘队道。
“简单吃点算了。晚上还有活呢。”乔娜道。
发子、肥牛、老七和小骚货晚上还是在那个饭馆吃得饭。看样子发子他们跟这个饭馆的小老板挺熟。
“哎,杯中酒啊,喝完就撤,回家接着玩牌。”发子举杯道。几人把杯中酒干了。小骚货喝得脸颊彤红,她伸出一只胳膊搭在老七肩上,对他耳语道:七哥,晚上你还陪我,行不?”
“行啊,给多少钱吧?我出台可不便宜。”老七道。小骚货伸出一根细细的食指道:就一块。”老七干笑了几声,边点头边拿出手机拨号。
小宝在客房里正烦躁地等着电话,听见手机铃声急忙接听,一听见老七的声音,他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都涌到了头上。他极力克制着波动的情绪,尽量语气平和地道:你小子他妈的,怎么刚给我打电话?再晚我就走了。”电话里传来老七的声音:我刚买了卡号。你干吗么?”
“我在东桥呢,路过这儿,明天一早就走。”小宝道。
“你在东桥呢?住哪儿了?我看你去。”老七在电话里喊。[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算了,我挺累的,下回吧,知道你没事就行了。”小宝道。
“那哪成啊,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看你,啤酒也得喝一杯啊。”
“那行吧,东桥饭店。你自己来,那边的情况我简单跟你说说。哎,你再开个房间,别用你的身份证。登上房间给我打电话。”小宝挂了电话。
“发子,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去看个朋友。小骚货,你带身份证了吗?”老七问。
“带了,干吗?”
“好事儿,跟我走。”老七朝小骚货眨眨眼。
“去哪啊七哥?你们一走人手又不够了,还得找人。”发子问。
“东桥饭店。”老七道,拉着小骚货往外走去。
刑警队办公室里,刘队刚布置完工作,数名警员往外走去。刘队对刚进门的乔娜道:我安排了两个组,你们跟我这个组。”乔娜点点头。刘队又冲一命警员道:小张,走了,干活。”
豹子和皮猴子在一个宾馆的停车场转悠。东桥有一半以上的宾馆他们都找过了,仍是没发现小宝的车。
“他是不是把车卖了?”皮猴子问。豹子没理他,抬头看着宾馆楼上的灯火。
“干吗不到总台去查一下?”皮猴子又问。豹子仍未搭理他。豹子知道小宝用得都是假身份证,根本没法查。另外,他也不能给他打电话,这也是规矩。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找到车。
“你琢磨啥呢?笨头笨脑的。”皮猴子两次问话没得到回答,显然有点不痛快。豹子扭过脸把一双豹眼盯在皮猴子脸上:早晚有一天我把你捆在树上,再让你机灵。”
乔娜跟着刘队等人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进入后,刘队长问一个年轻人道:你就是发子?”
“是,是外号。”年轻人并不紧张,坦然答道。
“你家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吗?”刘队长继续问道。
“没有,我妈病了,我一直陪床呢。”
“走吧。”刘队长转身往外走。凭经验,他知道这个叫发子的人没撒谎。
老七带着小骚货来到东桥饭店,他们用小骚货的身份证登记了一个标准间。两人到房间后,老七马上用手机给小宝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到了。
小宝的房间在三层,老七登记的房间是八层。小宝离开房间后乘电梯到了八层,他走到848房前用打火机按响了门铃。门开处,露出了老七的笑脸。
小宝进屋后看见坐在床上的小骚货不禁一怔,但又不好说什么,便坐下了。小骚货冲小宝欠欠身子,并绝对带有腼腆性质地抿嘴儿笑了笑。
“谁呀这是?”小宝问。
“是我一个朋友,艺名小骚货,人还行吧?”老七利索地给小宝沏上茶端过去。
“七哥你讨厌,说啥呢?”小骚货不满地说,很淑女的样子。
“我知道。”老七冲小骚货笑笑,又转向小宝道:宝哥,玩几天呗,着急回去干吗?那边有动静吗?”
“动静不大,你就在这儿呆着等我信儿吧。这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又有小姐陪着,正经不错。”小宝的目光从小骚货身上移开后落在老七脸上。
“哎宝哥,晚上你让小骚货陪陪你,活挺棒的。那句话你知道吧?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嘛,貂蝉就是米脂人。”老七道。
“她是米脂人?”小宝问。
“我是绥德人。”小骚货抢着道。
“操,真他妈实在,一辈子发不了财。”大力气掏出烟给小宝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