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估计,她能干吗?”铁牛吭哧着问。
“应该行吧,你远处看也是一表人才,干吗不行?”秦佐勉强笑笑,七叔的阴影还是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那,大哥,这事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办,你也知道,我这方面挺不行的。”
“好像我这方面多行似的。行了,我记着这事儿。”秦佐把目光移向窗外。云少了些,露出了很蓝的天。
当秦佐疲惫地走近了别墅的卧室时,李欣简直吓了一跳,她正在睡觉,翻身爬起来后便紧盯着秦佐看。
“怎么这么看我?像见了鬼?!”秦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鬼到是不像,但有点像盗墓的。大哥,回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事儿办得怎么样?”李欣说着,下地为秦佐先倒了杯红酒,然后又去沏茶。
“……事儿办得还行。不过七叔死了,我心里挺难受。唉,真是那句话,人死如灯灭啊!两眼儿一抹黑,就这么走来。哎,家里怎么样?没事儿吧?”
“家里没事儿。哎呀,跟你怎么也联系不上,急死我了都。刘丹一天十八个电话问。出去怎么把手机都关了?”李欣坐在沙发扶手上,和秦佐挨得近近的。
“十万大山里,哪有信号啊?唉——”秦佐长叹一声,把酒干了。
“大山里?跑到山里干吗去了?”
“追人,又被人追……”秦佐拿起茶杯喝了口插。
“都没事吧。你们?”
“没事儿,可警察和武警大兵死了不少,还死了一帮越南人。”
“这么大动静?”李欣兴奋起来。
“乔娜也去了……”
“乔娜?她死了吗?”
“没有。算了,别问了,我洗个澡睡一会儿,累死了。”秦佐站起身来。
“我去给你放水。”李欣也站了起来。
“哎,李欣,这些天你去看过昆仑吗?他怎么样?”
“他……”李欣看着秦佐不语了。
“怎么了?他怎么了?”秦佐盯着李欣问。
“……他死了。”李欣吐出几个字。
“什么?!”秦佐的眼睛一下瞪得吓人:怎么死的?”
二十分钟后,秦佐从尚未停稳的车里下来,急急朝戒毒中心病区走去,李欣小跑着才能跟上他。铁牛在驾驶座上看着秦佐的背影叹了口气。
秦佐未敲门便推开了何院长办公室的门。何院长正在看一份儿病例,见了秦佐,他缓缓站起身来:坐,秦先生。”
“怎么回事儿?”秦佐走到何院长的办公桌前,直盯盯地看着他。
“……他是服药过量自杀的。唉——我也没想到。他给你留了一封信,还有一万块钱,都在这儿。”何院长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和一沓现金递给秦佐:你自己看吧……对不起。”
秦佐和李欣离开何院长办公室后,来到了病区外的小花园里,这里是供患者散步的地方,环境还过得去。秦佐在一张长条椅上坐下,打开了岳昆仑留给他的信: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你是谁,但你不肯说,而我也不愿面对这个现实,太残酷了。过去的很多事儿我还都记着,虽然有些内容很想忘掉,太阴暗,也太悲哀,但我做不到,忘不了……小佐子,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令你很失望,但我也不再解释了,太累了。昨天,我又梦见你了,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怜悯,还有真诚。谢谢你,为我所做得这一切。我该走了,我不想,也不能再拖累你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还能记着我,我很高兴。可说实话,这些年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你给我的一万块钱我没用,以后也不再需要了。保重小佐子,我走了……
秦佐把信纸放回信封里,然后抬眼望去。他的目光在四周游移,最后定定地落在了一簇残败的花卉上。那是一簇菊花,黄色的,已然失去了生命,所有的花瓣都在枯萎中垂下去,垂下去……
夕阳西下。乱云在夜幕降临之前做出千姿百态的挣扎!
第九十一章…九十三章
小宝一回到基地,便被悲喜交集的刘丹按在沙发上狂啃了一顿,边流着眼泪。这些日子和小宝断了联系,她一直处于心惊肉跳的状态中。直到把小宝的脸吻舔得似一个新鲜的琥珀时,她才作罢。然后,她亲自到厨房弄了几个简单的菜,又拿出一瓶白酒,开始和小宝喝起来。
“来,姐给你压压惊,又捡了一条命。”刘丹端杯与小宝相撞后,一口便干了杯中酒,这杯概有八钱的容量。小宝亦干了。两人又倒上。
“小宝,跟着大哥这么提心吊胆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做几笔生意,咱们走吧。要不,早晚一天被乱枪打死。我这些天一直做噩梦。”几杯酒下去了,刘丹忧心忡忡地道。小宝闷着头喝酒,不搭刘丹的话。
“四哥给我打电话说,老胡又要货了,这回要两万粒摇头丸。看来他那边货出得还可以。”
“你答应了?”小宝把酒杯停在嘴边问。
“嗯。我跟黄老板打过招呼了,让他备货。”
小宝叹口气未语,把杯中酒干了。
“你到是说话呀?这是要往死了憋谁啊你?”
“……丹姐,我不能再帮你了。”小宝给自己倒上酒。
“可已经走到这个份儿上了,你难道让我一个人扛着?”刘丹道,眼角流下泪来。
“丹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大哥那边儿……”
“可这么跟着他不是事儿啊!这一个接一个的案子,哪件都能要了咱们的命啊。”
“丹姐,别逼我,我不会再帮你了。”小宝的口气很硬。刘丹呆呆地看了小宝一会儿,忽然起身在小宝跟前跪下了,她声泪俱下地说:小宝,姐这可是为了咱俩啊,你怎么就不懂呢?!”
小宝起身把刘丹扶起来,他看着刘丹淌着泪的眼睛道:丹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我能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去死,一个是你,一个是大哥……丹姐,你说我难不难?”
刘丹伏在小宝的肩上失控地哭出声来。
夜色悄然而至。
婉云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望着湖水在朦胧的悸动……她的右手握着一瓶红酒的瓶颈。少顷,她对着瓶口深深饮了一口,然后把目光重又撒向湖面。
几声宿鸟,又是几声……几片云向那弯孤月走去,还是那弯孤月走向了云?
婉云的目光中有了泪,泪里就自然也有了光。
乔娜在队里忙了一整天,又向在家的几位领导回报了这次出差的情况。直到晚上八点多才腾出了身子,她没顾上吃饭,开着车直接去了戒毒中心。
乔娜进入病房时,乔晶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王琪在一旁陪着,边用纸牌算卦消磨时间。见了乔娜,乔晶只是冷冷地打了招呼,连窝都没挪。戒毒太痛苦了,这些天遭得罪令乔晶对姐姐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另外,戒毒期间的人情绪波动特别大,有时很直会丧失理智。乔娜简单询问了一下治疗的情况后,便开始严肃地问起了其他事:晶晶,你一定要跟姐姐说实话,这很重要。”
“可我真的没干什么,你怎么就不相信呢?难道我非得承认杀过人你才满意?”乔晶不耐烦地道。
“……昆都公司的人让你帮他们跑手续,你到底拿钱了没有?”
“我干吗拿人家钱?不就是朋友之间帮点忙吗?别问了,我难受死了。”
“知道难受你别抽啊?谁让你吸毒呢?”乔娜也火了。
“爸刚训了我一顿,你一回来又训,让不让人活了?我戒了不就完了吗?再说吸毒的人多了,你训得过来吗?”
“你什么态度?还有理了你?”
“你什么态度?我知道错了不就行了吗?没完没了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行把我抓走吧,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乔晶抽泣起来,乔娜一时也不知该再说什么好。
“姐,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回去休息吧。”王琪细声低语地道。
“没你的事儿!你算她什么男朋友?简直就是帮凶!”乔娜把一肚子火气朝王琪撒过去。乔晶这时放声大哭起来。两名同房的女患者木讷地看着。
李欣和铁牛陪着秦佐在农大的校园里转了几个小时。秦佐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走走停停地看着。李欣知道他又想父母和妹妹了,还有岳昆仑。
回到别墅时已经挺晚了,小宝和刘丹在客厅里等着。秦佐坐下后,刘丹道:大哥,我也知道你很累,心情也不好,但还是想过来看看你。
“有事儿吗?”秦佐点着烟问。李欣把一杯红酒放在秦佐面前的茶几上。
“山西有个老客要一万里摇头丸,价格还可以。做不做?”刘丹道。
“……过几天再说吧。”秦佐情绪索然地道。
“……黄老板要40公斤粉,打了几次电话了,听挺急的。”
“也过几天再说吧。”秦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看样子根本没心思谈什么。
小宝和刘丹走后,秦佐洗了个澡,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仍琢磨着岳昆仑。
“大哥,我最近眼皮老跳,心也慌,不会有什么事儿吧?”李欣坐在秦佐一侧道。
“别瞎琢磨了,眼皮能帮人多大忙?要是那么准,算命的都饿死了。”
“大哥,咱们在这儿的案底太厚了,是不是……”
“这个我也想过,最近又出了这么多事儿。”秦佐把茶杯捧在手里思索着。
“早点睡吧,你又瘦了。”李欣低声道。
在回基地的路上,刘丹边开车边对旁边的小宝道:两万粒摇头丸,咱们做一万粒,反正现在手里也有钱了,再干几票就走,大哥不会知道。”
“可我知道。”小宝顶上来一句。
“又来了你。”刘丹嗔怪地瞪了一眼小宝,然后加大油门驶去。
早晨。李欣把早点准备好,招呼秦佐吃饭。秦佐吃到一半儿时,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接听:久哥……你在哪儿?”秦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李欣的心一沉,她知道又出什么事儿了。果然,秦佐把手里的面包往桌子上一扔道:告诉铁牛和豹子,跟我走。我去换衣服。”未待李欣问什么,秦佐已经离开了餐厅。
秦佐和铁牛、豹子进入久哥入住的饭店客房时,久哥盘着腿坐在床上抽烟。林青坐在一张椅子上,是火娃开得门。
“兄弟,坐。”久哥没起身。
“久哥,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出什么事儿了?”秦佐坐下后问。
“……事到没出,不过我想求你帮我办件事。”久哥掐灭了烟头,又拿出一根,火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