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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贵对阿阮了解多少?包括他制造冰毒。”乔娜问。
“他跟了阿阮多年,对阿阮的社会关系和生活习惯等等都非常了解。他表示愿意配合警方,戴罪立功。”严队道。
“制毒和贩毒方面呢?”
“老贵说他知道阿阮在制毒,并且这个工艺流程就是老贵在掌握,但他没有参予过销售。另外,他说那些工人都是山里人,只知道是在做药,具体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严队道。
“……严队,你说这个案子跟A市有关系,证据是什么?”乔娜问。
“老贵讲,他在一个接货地点见到一辆拉麻黄草的解放牌货车,车牌号他不记得了,但牌子是A市的。所以我怀疑原料是从你们A市流过来得。另外,那个仓库管理员盗窃的麻黄也是从你们那儿过来得。我认为这绝对不会是巧合。”严队肯定地说。
“这个老贵说得接货地点你们去过了吗?”
“去过了。是一个废弃的小型仓库。还是文化大革命时期建得,早就没人用了,在山沟里,也就剩下几栋破房子了。老贵讲,他是奉阿阮的指示去接货,只管验货和数量,其他不清楚。人他是见了一些,但都不认识,接货以后双方也不再联系。这也是毒品交易的常见形式。”
“那就是说,我们只有抓到阿阮,才有可能接上其他的线索?”乔娜道。
“对。现在我们只能依靠老贵提供的线索去抓捕阿阮。这个案子我们已经上报了省厅和公安部,并在全国范围包括网上了通缉令。鉴于阿阮是越南国籍,公安部指示,如果有必要,可以发出红色通缉令……乔队,我估计,阿阮目前仍在大陆境内,没有出去。”
“为什么?”乔娜向前探探身子问。
“一是时间的问题,再一个就是,他在大陆境内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我想他不会走得这么快。”
乔娜等人思索着。南宁至桂昌有264公里。即使是走高速,亦需要两个半小时。乔娜等人利用这段时间可以相对充分的讨论一些问题。
在桂昌最醒目的华容饭店的顶层旋转餐厅里,秦佐等人和七叔、阿春正在用餐。此时已是晚上八点。仲秋的白昼短了些,中午的气温虽然还较高,但昼夜交替后的温差明显有了变化。刚进入雨季,雨水似乎还有些慵懒与迟钝,待它清醒后,绵绵的秋雨便会执著地下个不停,天气就此开始渐渐转冷。华容饭店是一家旅游饭店,24层高,是这座小城中最高的建筑物,从这里可以鸟瞰到城区的所有角落,就是南边的山群,此时也在月光的新照下,现出了飘渺的轮廓,继而被尽收眼底。
“按说这件事儿应该由我来了结,因为毕竟是在我的地面上出得事儿,但我担心我手下的人应付不了。所以,只好有劳各位了。”七叔压低了声音道。然后又朝邻桌的四个亦在用餐的汉子瞟了一眼。这几人是七叔的手下,与小宝等人在接货时曾照过面。
“七叔,这件事大家是互相牵着的,既然如此,该怎么做,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就安排吧。”秦佐亦低声道。
“事不宜迟,晚上就得干活。”七叔感激地冲秦佐点点头。
“秦大哥,上回来得那两个女的,雷子。”阿春把雷子两个字压得很低地道:刚才进了市局。是缉毒队的人去接得。”
“……乔娜?”秦佐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活看样子有点干头了。”
“吃饭。来,夹菜。”七叔道。几人不再说话,开始吃东西。
吃过饭,七叔又和秦佐等人来到饭店底层的茶榭包房品茶,边商量干活的细节。这里三面临水,楼台回廊,十分清静。
“就阿阮目前的情况看,他不会轻易和人再联系。就是前几天跟我联系,也是用得一个生号码。看样子他是连我都开始防着了……阿阮虽然是越南人,但他在中国经营了十几年,是个中国通。越南打了那么多年仗,人都狠着呢。他这个人平常到也算义气,可到了这个时候,就成了一条撞破笼子的狼了,谁挡路他绝不会手软。如果他一旦落到警方手里,人到了生死关头,想得只有自己,就算明知道自己活不了,也要拉上几个人垫背。”七叔抽着烟,慢条斯理地道。
“七叔,接货的过程中有什么漏洞没有?”秦佐问。
“……应该没有。接货的双方都是生面孔,转款也只有我跟阿阮知道,具体手续是阿春办得。他那边的其他人我是不见得,我手下有几个人在接货的时候和他的手下见过面,但事后也从不联系。所以,只要阿阮不落在警方手里,问题就不会太大。噢,他的通缉令已经发了,我们要抓紧干活了,一定要抢在警方前头找到他。”七叔说完,看看秦佐,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七叔,是送他出境,还是……”秦佐问。
“这要看具体情况了。能把他送出去更好,毕竟一起经营了这么多年,我确实不想那么做。”七叔的口气没假。
“明白了。”秦佐道。
“阿春,把家伙给你秦大哥他们准备好。你作向导,其他的弟兄暂时就不要露面了。好,干活吧。阿春,用那辆黑吉普车,牌子是外地公安的。”
“舅舅,阿阮会不会再跟你联系?”阿春问道。
“不好说了。不过还是要找到他,最好能当面把话说清楚。”阿春听着七叔的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个小时候,秦佐等人已坐进了阿春开着的,挂着警用牌照的吉普里。几人都换上了警服,秦佐还粘了假胡子。
乔娜和严队长等人在市局食堂简单吃过饭,便直奔医院去提审老贵。
老贵的病房外有四名警员担任着警戒,且都带着武器。见了严队,警员们和队长简单打了招呼。
老贵躺在床上输液,看上去虽显得很虚弱,但神志还清醒。他的肚子和大腿各中了一枪,但都不是要害部位,只是失血过多。
“……阿阮在桂昌有三个落脚点,两个是他的情妇,另一个是喜鹊山庄。他有两个保镖,也是越南人,以前都是军人。”老贵断断续续地讲着。
“老贵,到了这个时候,你一定要说实话,这是政府给你的机会。”严队严肃地道:就算你没参与贩毒,但制作冰毒也是重罪,你要好好考虑了。”
“我明白,明白。”老贵点着头,声音很弱。
乔娜等人和严队走出病房后,严队对执行警戒的警员道:一定要严密封锁老贵的情况,除了指定的医务人员,其他任何人不许接近。这个案子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这个案子的规格已经上了红线,这你们都清楚吧?”
“是。”几名警员答应道。
乔娜、岳婷和严队等人沿走廊走去。路上,严队道:乔队,没时间休息了,你们就辛苦一下吧,咱们得马上行动了。阿阮这个王八蛋要是跑回越南,再抓他就费劲了。”
“你安排吧。”乔娜道。
第七十八章…八十章
阿春开着车驶入一片高档别墅区。沿路可见到两人一组的保安在流动着巡视。路灯很柔和,加上今晚有月亮,小区内显得静谧幽雅。
阿春把车停在一幢二层别墅前。穿警服的阿春、豹子和小宝下了车朝门口走去。门口亮着灯,屋内亦有灯光。秦佐和铁牛在车里抽着烟盯着阿春等人走去的背影。
阿春抬手按响了门铃。少顷,一名穿睡衣的少妇开了门,她看见是警察,并未露出惊慌状,而是平静地问道:什么事儿?”她的普通话说得蛮好。
“进去说。”阿春的口气很有礼貌,且脸上挂着浅浅的一层笑。
“有手续吗?这是私人住宅。”少妇道,并不让开身子。阿春突然变脸,扬手抽了少妇一个结结实实的嘴巴。然后道:没听见?进去说。”少妇一怔,她显然为阿春的蛮横感到了吃惊,便让开了身体。这时,从她的嘴角缓缓流出一道血线。阿春等人进入屋内,少妇尾随着。阿春对小宝朝楼上指指,然后厉声问少妇道:阿阮呢?他在哪儿?”小宝和豹子这时已经朝楼上走去。
“……我跟他已经不联系了,他早把我甩了。”少妇从茶几上拿起一张抽纸擦嘴上流出的血。而阿春却又抬手左右开弓扇了少妇两个耳光。这下,少妇的鼻子和嘴里一下就涌出来很多血。
“不许擦……我再问你,阿阮呢?”阿春弯眉倒立,杏眼圆睁,声音尖利刺耳。少妇捂着嘴,泪水渐渐流了出来:他真的很久没来了。”
“这房子的业主是谁?”阿春问。
“是我。”少妇用舌头舔着嘴角的血。
“他给你买了这么大一幢房子,就没事儿了?”阿春不信她的话。
“这房子是我买得,我是香港人,我从不用他钱的。”少妇委屈地道。阿春这时似乎才听出了她的话里带着点儿广东口音。这时,小宝和豹子从楼上下来,小宝冲阿春摇摇头。豹子又在一层的几个房间看了看,皆无人。
“不许跟别人说我们来过。”阿春看着少妇的目光缓和下来。她朝小宝和豹子摆摆手,几人朝外走去。少妇没敢跟出去,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拿起几张抽纸开始奇網网收集整理擦脸上的血,而这时,泪水也纷纷流了下来,她低声抽泣着。这时,她听见门外汽车打火和启动的声音。须臾,声音渐渐远了。
“跟着这个狗屁阿阮,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少妇低声诅咒着。她确实不知道阿阮的下落,阿阮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了。她是在香港的一间酒吧与阿阮邂逅的。那时她那位比她大三十多岁的丈夫刚去世,她虽然得到了一份可观的遗产,但在伺候老夫数年的时间里,几乎耗尽了她的精力,也揉烂了她的心态。而阿阮则是个能说会道,长像不错,且有着一身健子肉的男人。一见之下,少妇便不免对他有了几分好感。另外,阿阮出手很大方,并相当会讨女人喜欢。所以,在接触了几次后,少妇便春心难耐地和阿阮双双躺到了某个饭店的双人床上。在那张床上,少妇终于又尝到了久违的男欢女悦的滋味,且饱满欲胀,她满意极了。半年后,少妇在阿阮的劝说下,变卖了香港的房产,随阿阮来到了大陆桂昌。阿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