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处问,莫名其妙嘛。”徐总的火气看样子是下不去了。
严队和乔娜走出侦讯室时,徐总还在哇哇地吵。
“这个徐总挺难缠得看样子。”乔娜道。
“香港人尽这样的,查出事儿来就老实了。别急,让他冷静冷静。”严队回到办公室后,又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去。
“老贵的背景资料还有什么?”乔娜问。
“他现在是一个人,七年前离了婚,有一个儿子在韩国读书,他前妻是越南华侨。其他亲属好像也很简单,没什么复杂的。”严队道。
“他那个前妻在桂昌吗?”
“还不太清楚。他离婚都这么多年了,现在去查他的前妻?有这个必要吗?”
“进入市场经济以后,很多不法商人都走过假离婚这条路。我就经手过几件这类案子。”乔娜道。严队想了想道:那我安排人查一下。”
“都提出来了,换美金的人也联系好了。这么看,明晚你就能走。”阿金对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阿阮道。
“阿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阿阮的话说得很实在。
“唉——”阿金叹口气道:只要你能顺利出去,能躲过这一劫,老贵要是也能闯过这个坎儿,我出家吃斋都行啊。阿阮,说吧,你也帮了我们家不少忙,要不是你,我那孩子也不能到国外去读书,说起来,我们也是该谢你。”
“这些都过去了,不说它。我跟老贵绑在一起这些年也不容易。”阿阮叹口气道:好在钱都提出来了,哎阿金,你把那两百万存好了,那可是你们以后的救命钱。”
“我知道。我已经换了户头存进去了。等你走了,我再换成美金,给孩子那儿放一部分。这两头就都踏实了。哎,这一说想起来了,今天提款还吵了一顿。”
“跟谁呀?”阿阮问。
“银行一个主任。嫌我提现金提多了,不想给我办,让我分几次提。我是预约过的,干吗不给我提?”阿金说着又有点儿生气。
“这个时候,少惹事儿。”阿阮道。
“没事儿。开户用得又不是我的名字。他们知道个屁。哎,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没啥胃口。一想起扔下那些货,我就心疼。要是都出了成品,得卖个两千多万。”阿阮苦笑着摇摇头。
“算啦。已经这样了,心疼也没办法。阿阮,通缉令都发了,你怎么走啊?”阿金担心地看着阿阮。
“哼!咱们都是越南人,狼能过去的地方,咱们就能过去。”阿阮的表情变得冷冰冰的。
“……你是说,走山里?”阿金睁大了眼睛。
“嗯。”阿阮点点头,从背后拔出一支短枪来,他拉开枪膛看看道:阿金,给我找点枪油,我得擦擦枪了。”阿金答应着走进了另间房。阿云和阿义在屋里坐着抽烟,见阿金进来,点了点头。这俩人的话都极少。
一条清澈的泉水边上搭了座简易帐篷。七叔和秦佐等人围坐成一圈在用餐。他们下午两点多到得秀山,把车存在一个关系户家里,然后便上山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们走了五个多小时的山路,穿过了天知道多少林子。七叔说要在这里歇歇脚,吃点东西。
地上的塑料布上放了一些熟食,饮料等。七叔和秦佐等人都换上了护林队员穿得迷彩服。阿春拿起一瓶白酒往每人的后背倒了一些。
“你这是干吗阿春?”小宝问。
“走着时候没事儿,停下来就招蚊子了。”阿春说完,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吃东西。
“尽量少用火,一是防止火灾,二是有烟容易被人发现。”七叔慢慢嚼着东西边道。
“舅舅,万一碰上护林员怎么办?”阿春问。
“……就说是考察的。尽量回避吧……少杀人。”七叔说,看了坐在对面的秦佐一眼,秦佐的嘴角泛起一层浅笑。
“七叔,你肯定阿阮能从这儿走?”小宝问。
“七八成吧。”七叔抬起手在挨着他坐得小宝肩上轻轻拍了拍,小宝看了看他,没弄清是啥意思。大家默默地吃着东西。
山高风劲,树木连荫。空地上空的星星显得很近,亦格外晶莹。
第八十一章…八十三章
第八十一章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乔娜和严队仍在办公室里分析探讨着阿阮的案子和老贵的口供的可信性。顺便了解水陆所设得卡子的情况。各个卡子上的警员平均每隔一个小时便与
严队联系一次,但都未发现异常情况。严队几乎在不停地喝水,但嘴角已裂了几道口子。乔娜和岳婷这几天也累得够戗,加上水土不服,人也显得很疲惫。岳婷因吃不惯南方的菜,进食很少,所以看上去就更显出了憔悴。
严队的手机经常像精神病一样响起来,但都没什么能令人兴奋的消息。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进来了,一进来便急急忙忙地冲严队道:姐夫,我也知道你忙,可我这事儿也急呀。”
“没看见我这儿马正踩着车吗?以后再说吧,这两天我什么都顾不上。”严队没好气儿地道。
“我就几句话姐夫。”看来这个女人平时也是让严队冲惯了,也不当回事儿。她急急地说下去:小关的车本让扣了,明天一早他要带车去办事儿,你给交通队打个电话,把车本要出来,要不……”
“他又喝酒了吧?这么下去早晚得把那条命搭上。你也是,管着点儿啊?你这个当老婆的是干什么吃得?”严队一点儿不客气。
“这,我管得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德行。”女人委屈起来。
“行了。走吧。不管。”严队把脸拉到了极限。
“走就走,烦死了。下午跟客户吵,晚上又听你骂,我这算是倒了霉了今天。”女人欲走。
“你跟客户吵什么?有病你?”严队多了句嘴。
“哪有一天提一千万现金的?调也得调一阵儿吧,嫌我慢,气得我晚上饭都没吃。算了,小关的事儿我以后再也不管了,就让他在家呆着吧。”女人转身朝外走。
“你回来。”严队喊,人也站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谁提了一千万现金?什么人?”
“一个女人,什么人?”女人站住了,然后转身又道:姐夫,要不你就给打个电话,小关明天的事儿真挺急的……”
“先说你的事儿,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儿?”严队朝女人走过去。
“能怎么回事儿?就是提了一千万现金。姐夫……”
“不对,不对……”严队开始在地上转起了圈子,边自言自语道:不对……得查一下这个提现金的女人……”
“姐夫,小关……”女人道。
“小关个屁。让他在家呆着,啥也别干,你养活他。这是他唯一的出路……”没等严队说完,女人已经赌气走出去了。
“哎,你给我回来。”严队大喊一声,人也跟着追了出去。少顷,他拽着那个满脸的不高兴,鼻梁上的雀斑星罗密布的小姨子又进了办公室。
“你干什么你?不求你了还不行?!”女人生气地道,边挣脱了严队有力的肩膀。
“这回我得求你了。”严队皱着眉头琢磨着道。
半小时后,严队把市投资银行的行长等一干人都弄到了警车里,然后风驰电掣地往银行驶去。
进了银行,一干人到了监控室先把提了一千万现金的女人从屏幕上调了出来,然后开始查开户人的背景资料。身体干瘪的女行长很不高兴地坐在一旁拉着脸,跟谁都没一句话。不过严队也没打算跟她说什么。
“开户人叫什么名字?”严队瞪着女工作人员问。
“不是我……”女工作人员躲着严队狠巴巴的目光。
“知道不是你。快点查。”严队的语气像北方卖得那种冻柿子。
“……阮少文。”女工作人员盯着屏幕道。
“详细点儿。”
“男,1940年出生。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武桥镇新北区12栋14号。”
“走。”严队朝四周站着的数名警员打了个手势,一群人呼呼啦啦朝外就走。
“哎,姐夫,你把小关的事儿……”严队身后响起了小姨子的叫声。
“顾不上。”严队回头喊道。
严队和乔娜、岳婷等人上了一辆车。另辆警车上亦挤满了警员。
“去武桥镇。快。”严队冲开车的警员道。
两辆警车皆打开了警笛,上路后高速驶去。街区本已安静下来的空气又被警笛声撕成了碎片。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分。
“你能不能再快点儿?”严队扭头冲开车的警员道。
“不行了,车已经飘上了,车不行。”警员盯紧了前方,边把警笛调至最大音量。这是辆普桑车。
“车不行?我看你也不怎么样。”严队的拳头顶在大腿上。
武桥镇离桂昌市区约四十公里。不到半个小时,两辆警车已经进入了武桥镇界。镇口有一座古石桥,一辆警车已在桥头等候。严队的车驶近时,他把手伸出去,示意等候的警车带路。
三辆车尾随着驶入镇里。
这是一片集简易小楼和平房混成一体的居民区。三辆警车相继在一处不大的宅院外停下来。多名警员陆续下了车。
“严队,就是这家。”一警员道。严队和乔娜等人进入院子,直奔屋里而去。
敲开门后,几人进入屋内。一名老妇惊诧地看着一帮不速之客,半天说不出话来。床上躺着一名老者,看样子已在七十岁开外。
“谁是阮少文?”严队问。
“……他。”老妇人指指床上躺着的老人。
“怎么了他?”还是严队在问。
“中风,好几年了。”老妇人仍是惊魂未定。
“……你们这几天有没有从市里银行提过现金?”
“我们在市里没存钱。”
“……阮少文的身份证有没有丢失或者借给别人用过?”
“我外甥女借走了。”老妇人疑疑惑惑地回答。
“你外甥女叫什么名字?”
“……胡小金。怎么回事儿啊?”老妇人问。
“……刘永贵和胡小金是什么关系?”严队的眼睛睁大了。
“是她前夫。”
“走。”严队猛然转身朝外走去。老妇人呆呆地看着数名警察急急走掉了。
“这就对上号了。我们一直被老贵拖着,他是在为阿阮争取时间。”在返程的警车里,乔娜大声道。
“快点。”严队朝开车的警员喊。两辆警车首尾咬得很紧。高速驶去。
严队等人返回队里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了。严队让机要室的警员马上查阅,把全市叫胡小金的背景资料都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