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去飞 从伦敦到北京,30000公里的热血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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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去飞 从伦敦到北京,30000公里的热血之旅!-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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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我们俩闲逛着来到一条街道上,这里挤满了小餐厅和卖便宜食品的大排档。我们毫不犹豫地略过那些摆满了猪脚、鸡爪和其他让人心存疑虑的当地美味的摊子,径直来到了麻辣烫前,选了各种各样的长串,有菜花、豆腐、西兰花、海带、土豆和蘑菇。这些菜得从竹签上取下来,煮完了之后放在一个大海碗里,我俩用筷子从这个碗里一起夹着吃,不分彼此地分享着我们的晚餐和细菌。

肚子是满足了,我们来到了市中心的大广场上,融入了人群。这是一个由大石板铺就的长方形的空场,绿草镶边,巨大无比。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在放映一部中国电影,但是我们还是选择了路边的小咖啡厅,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中国人在这里娱乐。人们漫无目的地在柔和的灯光下散步,街灯、店铺、大型广告牌、周围摩天大楼上闪烁的霓虹灯招牌,各种光线交汇在一起。邻桌是几个男人,大呼小叫地行着酒令,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学校玩的石头剪子布的游戏。广场上到处是美貌的女子,蹬着时髦的鞋子,穿着迷你短裙。

“一般情况下我并不这样。”西里耳带着歉意说,突出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瞪视着又一个穿着暴露,体态修长,从我们桌边飘然而过的女郎。“只不过是在伊朗、巴基斯坦和印度待得太久了,那里的女人都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我自己也产生了危险的怀疑。迷你裙和松糕鞋这会儿正流行,夜晚的暖风也在鼓励人暴露肌肤,要是在任何一个伊斯兰教国家,这种暴露都算是丑闻了。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中国的女人特别有魅力。

第二天早上,在等车去吃早餐的当儿,我俩玩起了自己编造的中国式行酒令,这里面包含着断断续续的叫喊并伴随着谜一样的手势,结果把前台的姑娘逗得忍俊不禁。

一位身着红色和金色制服的年轻姑娘把我们领到了酒店餐厅里的一张餐桌边。

“美丽!”西里耳笑容绽放,色迷迷地望着她。他的眼镜片很厚,使得那双眼睛更是比正常情况下放大了一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儿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头鹰。显然,他是“单刀直入”的拥护者,和异性打起交道来毫不含糊,信心百倍。

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觉得她似乎不太喜欢我说这样的话。”西里耳有点儿自讨没趣,恹恹地说道。

“当然喜欢,那还用说!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别人说他们美丽。她只不过是有点儿害羞罢了,没别的。要是来个陌生女人,告诉你说,你真棒,你也会是一样的。”

“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倒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餐厅里只有我们两个在吃饭。在这个岩洞一样的餐厅里,至少有六七个服务员,他们直挺挺地站在旁边,看上去很乏味。令人惊奇的是,那个姑娘居然又折回来,交给西里耳一个纸条。

“We are good friends。 You teach me English;I teach you Chinese。(我们是好朋友,你教我英语,我教你中文。)”他读了一遍,露出胜利的笑容。他对付女人显然比对付手里的筷子顺当多了。

*

西里耳离开兰州后,我的心情就像乌云密布。从嘉峪关出发后的六天里,我的车胎破了不下10个洞,不用说,如果新轮胎、新补丁和圈带再不到的话,我根本就走不了多远了。在这些包裹被延误的日子里,那个又无礼又好笑的法国人简直就是我对付沮丧情绪的开心丸。经过了一周的等待之后,我感觉陷入了困境。我大致计算过,要抵达北京,骑车大约还得花上17天,外加两个休息日,那就是三周,这个时间与从北京骑车到俄罗斯黑河边境线的时间差不多。虽然我已经从当地的公安局得到了第二次签证延期,但是如果再有逆风、身体问题或者机械故障的话,那就耽误不起了。

一天晚上,房间里的另外两张床被两个美国学生租住了。他们是两个好小伙,只是我没时间和他们深交,他们两个一大早就离开了,坐大巴前往了炳灵寺,这是一个佛教的石窟,据此50英里。人们来来往往,只有我一直按兵不动:兰州于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监狱。每天清晨,把我从睡梦中唤醒的并不是互道早安的知更鸟,而是繁乱的大街上压低了的喇叭声组成的交响乐,就在五楼窗户的正下方。要是这还不奏效,那么从上午九点钟开始,到处都会响起中国的流行歌曲,大概都是从附近的舞厅传出来的。

我再也忍耐不了旅馆房间的禁闭了,于是我突破重围,到外面找吃的东西去。平凉路旅馆的拐角处有两三家发廊,里面的姑娘似乎显得出奇地友好,我经过的时候,她们用英语和汉语大声向我打招呼。西里耳曾经告诉过我,在中国,很多这样的地方兼做妓院,尽管无法亲自证实,但是这两个美国人听到的传言是一样的。离开兰州前我怎么也得剃个头,既然时间充裕,我便突发奇想,准备亲自试探一下。

发廊里唯一的姑娘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套头衫和褪色的斜纹牛仔裤,毫无疑问,她一句英语都不会。我费了半天劲向她解释说,我要剃头,然后问她价钱。既然听不懂她的回答,我只得比划着向她示意,请她在柜台上用食指划数字。她笑嘻嘻地抓起我的手腕,在我的掌心里写了一个“10”。

很显然,她正在卖弄风骚。我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过,我的手掌居然还是个性感地带,不过眼前这个妙龄女子可真够性感的。我谢绝了她想提供的按摩服务,于是她开始工作了,一边很没必要地用左手抚摸着我的头皮,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右手剃去发梢。我研究着镜子里这张可爱的脸上露出的表情,感觉到她贴得很近的身体显出轻盈的体态和曼妙的姿色。她抚弄着头皮的手弄得我直痒痒,于是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在脑袋边锋利的刀片旁边做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太危险了,她又爆发出一连串咯咯的笑声,我朝着她映在镜子里的脸咧嘴回了一个笑容。

头剃好了,她再次提出要给我按摩。

我装作不知所云的样子。

她再一次抓住我的手,直视着我的眼睛,在我掌心里写了个“150”,然后表示价格好商量,让我报上自己喜欢的价格。

如果这会儿我还不受诱惑,那几乎就算不上是男人了。她一派天真又世俗的样子,很具有欺骗性,而且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她一会儿无限温柔,一会儿百般轻佻,妩媚迷人,闪亮的乌发如瀑布一样倾泻在纤细的腰肢上。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干起这种不健康的行当来了呢?她的父母会作何感想?他们知道她在做的事情吗?

我再次摇了摇头。我这辈子就没有为性掏过腰包,就算价格再诱人,我也不想干。这根本不是钱的事情,150元,12。5英镑,这绝对是一种污辱,这样的事情我连想都想象不出来,这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无论如何,在过去的一年中骑车经过的几千英里路已经赋予我一个运动员的体格,她对我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一丝魅力。

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在街头角落里是买不到的。虽然我没有义务向她解释,但是抱着对她的好感,我依然觉得应该让她理解。于是我伸手从包里找出那本从西里耳那里借来的袖珍汉英字典的复印本,翻找出几个词语,以便让她明白我的真实意思。我指着中文字“年轻”,不过这实际上并不是我的意思。虽然我们俩年龄有差距,让我有些不自在,但又何必呢?她不过是一个孩子,我几乎忘了她是个妓女。

“你真的非常可爱,也很有诱惑力。”我用英语对她说道。最后,我放弃了挣扎,递给她理发的那10块钱:“我只是觉得事后我肯定不会为自己感到自豪的。”

我走向网吧,感觉这样的决定更多是出于本能和预知,而不是逻辑或者理智。无论是在卡车休息站,还是在东欧与俄罗斯路边的停车处,我曾经拒绝过无数个妓女,但是我还从来没有像在兰州的这家发廊里那样被诱惑过。吸引我的不仅仅是这个姑娘的美丽,还有她的态度。

我曾经希望,自己个性中的一些东西能和我大部分的家当一起留在家里,我能把生活强加于我的一部分习惯和规范抛到脑后,彻彻底底地轻装上阵。这一路上,虽然我已经蜕掉了一些来自于后天家教形成的禁锢,但是仍然有一些态度很显然是根深蒂固的,这一点在印度显得尤其明显。为了短暂的满足而抛弃自尊,这样的代价太高了。我离开家的目的是为了重新发现我的骄傲和自尊,而不是为了失去它们,正是由于这样的信念,我在旅途中断然拒绝在某些原则上妥协,才使得我的这次旅行变得永生难忘。若非如此,我一定会在土耳其和伊朗搭顺风车,会在印度跳上大巴和火车,并且放弃整个戈壁。

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旅程吧,那时候道德规范和踌躇迟疑可以暂时抛到身后,等回到家之后再和家具、高级音响一起重拾回来?也许有一天我可以试试看。

回旅馆的路上,我在一家小店铺买了三瓶美味可口的冰镇酸奶,在温暖的夜色中享受起来。兰州的夜晚似乎总有那么一种提神的东西——空气的温度、路灯的柔光、明亮的招牌或烤串的香味。街头小餐馆和人行道上的小贩还在热火朝天地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当地的居民热情友好,整座城市散发着一种熙攘而生动的气息。当我用吸管吸着酸奶时,店主人一个劲儿地看着我笑。人们在人行道上坐着摆开了架势,没完没了地下着中国象棋。

510房间的灯亮着。新来的是一位日本人。当西里尔甚至还有美国人都陆续上路时,我觉得日子寂寞难耐。当陌生人一再光顾这个被我勉强称为“家”的地方时,我忍不住对每一次这样的侵犯都感到忿忿不平。

*

据快递公司承诺,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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