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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否则,他们就是对于《圣经》加以纠正,而不是解释《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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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说是出于愚妄与庸懦的虔诚,还是出自傲慢与恶意,让人认为只有他们才晓得上帝的秘密,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他们的著作里,我找不到一点有神圣秘密的样子的东西。 只有幼稚的苦心的经营。 我读过一些无聊的希伯来神秘哲学者的著作。 我也认识一些这样的人。 他们的精神错乱触发我无穷的惊愕。 上边引过关于扫罗的那一段(《撒母耳记》上第十三章第一节)
,在《撒母耳记》下第六章第二节里说:“大卫起来,和犹大与他同来所有的人都去从那里把上帝的圣约柜带来。”
这两段里有错误混进,我想这是凡读过这两段的有常识的人都不能否认的。没人会看不到他们的目的地的名字,即基亚伊里①,略掉了。 我们也不能否认《撒母耳记》下第十三章已为人妄改割裂了。“押沙龙逃了。他到基述的王亚米忽的儿子达买那里去了。 他每天哀悼他的儿子。 所以押沙龙逃了。 到基述那里去了。在那里住了三年。”
我知道我曾见到这一类的一些别的段,可是我一时记不起来了。在希伯来古抄本中不断见到旁注。 这些旁注常是由于有些希伯来字母极为相似,如Kaph与Beth,Jod与Vau,Daleth
①“基亚伊里”。基亚伊里也叫做犹大的巴拉。 所以金奇以及一些别人认为巴拉和犹大这两个字(我译为“犹大的人民”)是一个城市的名字。但是这是不确实的,因为巴拉这个字是多数。 而且,把《撒母耳记》里的原文和《历代志》上第十八章第五节对比一下我们见到大卫并不是从巴拉起来走出,而是到那里去的。 如果《撒母耳记》的著者的原意是说出大卫取约匮的地方的名字,若是他说希伯来文说得正确,他当初是会这样说:“大卫起来,从巴拉犹大动身,从那里拿了约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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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Reth,等等。 凡见到这一些的人我想是都会明白古抄本中的旁注是未定的异文的。 例如,《撒母耳记》下第五章第二十四节的原文说“你听到的时候”
,同样,《士师记》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二节中说“那将是当他们的父亲或他们的弟兄常到我们这里来的时候”
,一旁的异文是“到我们这里来诉苦”。
许多异文也是由于用无音的字母,念的时候这些字母普通是不发音的,不分皂白地把这一个当做那一个。 例如,《利未记》第二十五章第二十九节中写道:“房子要盖起来,不在有墙的城里,”但是页边写道:“在有墙的城里。”
虽然这些事情是显而易见的,可是必须对于某些法利赛人的论证有所答辩。 那些法利赛人用他们的论证企图使我们相信,页边的注释足以指明是有些奥义的。 这些页边的注释是圣书的作者们附加的或指出来的。 我以为,以上所举第一个理由是无足重轻的。 其所以认为这是一个理由是因高声朗诵《圣经》所致。我极力主张,若是这些页边的注释是添上表示不同的异文的,这些异文后代又不能决定,为什么有一种习惯颇为流行,以为页边的异文要永远保留呢?较胜的意思本应该并入本文里边,不应编到旁注里去,为什么写在书页的一边呢?
第二个理由更是似是而非,是与这件事的性质有关。 大家都承认,错误是偶然混入圣书里的,不是出于图谋计划。但是他们说,在这五卷书里,女孩子这个词,除有一个例外以外,写的时候,都违反一切文法上的规则,没有“he”这个字母,而在页的一边,这个字是按文法的通则写得正确的。这会是由于错误所致吗?能够想像每次这个字出现,都会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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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而且,加以改正本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若这些异文不是出于偶然或明显的错误的改正,想来这些异文一定是原来的作者故意写的,一定是有意义的。 但是,答辩这种论证是不难的。 至于自来有一种流行的习惯阅读页边的异文这个问题,我不用很多时间来讨论。 我不知道这种迷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也许这种习惯是由于以为两种异文都一样好,都是可以的,所以,怕的是两样都为人所忽略,一样是要写,一样是要读。 他们怕对于这样一件重要事情下判断,惟恐把假的当成真的,所以他们对于二者都无所轩轾,若是他们只有一个本子又要读,又要写,他们必是一定要顺从这一种了。异文没有写在圣书里的地方尤其如此。 读页边异文的习惯其发生也许是因为,有些事情虽然写得对,可是要按照页边的异文去读,所以有一条一般应用的规则,就是,读《圣经》要跟着读页边的异文。 抄写的人之所以明明白白一定要人按页边的异文来读某些段,其中的原因我现在要讲一讲,因为并不是所有页边的注释都是各种不同的异文,而是一些特别的语句,一般人不再用了,是一些过了时的字和辞,这些字和辞因为当时认为不雅,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中念的。 古时的作者,不用文雅的字句,直叫事物的简单明了的名字,并不是怀什么不好的意思。后来,由于不好的思想与奢靡的散布,古人用来并没有不好的意思的字,就认为是有淫秽的意思了。因为这个原因来改变《圣经》的原文是无需乎的。 可是,算是对于一般人的弱点让步,因而有一种习惯用一些比较雅的字,来代替指性交等等的字。 并且按页边所写的来念。无论如何,不管按页边的异文读《圣经》这种习惯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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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来的,其来源不是因为异文里含有正确的解释。 因为,犹太教法典里的法师们常常与摩所来不同,提出他们所认可的别的异文来,这我就要加以证明。 此外在页边有些东西,按希伯来语的用法,好像是更无根据的。 例如,在《撒母耳记》下第十四章第二十二节中说:“做那件事,王已经履行了他的仆人的请求,”
这句话很合乎规则,并且与第十六章里那句话相合。 但页边上说“你的仆人”
,这与动词的人称不符。同书第十六章第二十五节也说:“好像人已经问过上帝的卜兆了,”页边添了“某人”来做动词的主语。 但是这个改正显然是没有根据的,因为有一个为希伯来语文法家所熟知的习惯,就是把主动动词单数第三身称用做泛指任何人。法利赛人所指出来的第二个论证,根据我们方才所说的容易答辩,就是,除异文之外,抄书的人还让人注意古僻的字。 因为毫无疑问,希伯来语也如别种语言,用法的变化使得很多字古僻过了时。 后来抄书的人在圣书里见到了这样的字。 他们就把这些字记出来,为的是使这些书能当众诵读与习俗没有抵触。因为这个道理,nahgar这个字总是记出来,因为这个字的性别是男女都指,与拉丁文juvenis(一个年轻的人)意思相同。至于希伯来的都城古时是叫Jerusalem(耶路撒冷)
,不叫Jerusalaim。
说到他自己,她自己这两个代名词,我以为后来抄书的人要表示阴性的时候,把vau变成jod(这是希伯来文里常有的变化)
,但是我以为古人只变一下母音来分别阴阳二性。 我也要说,某些动词不规则时态古时与近代的形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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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从前把某些字母用得听起来悦耳是认为文雅的。总而言之,我若不是怕误用读者的耐心,我不难举出许多这一类的证明。 也许有人要问我,我怎么知道这些语句都过了时。 我的回答是,在很古的写关于《圣经》的作家的著作里,我见到了这些语句。 后来的作者不用这样的辞句。 所以这样的语句认得出是过了时的,虽然用这些语句的语言是死了的。 但是也许有人要追问,若是我所说的是真的,《圣经》页边的注释大致说来是各种不同的异文,为什么每段只有两种异文,原文和页边的异文。 还有一层,对于两种异文,一种显然是不合文法,另一种是直截了当的改正,抄书的人怎么会拿不定主意。回答这些问题也不算难。 我的前提是,从前的异文比现在所载的为数要多,这差不多是一定的。 例如,在犹太教法典中许多异文为《旧约》评注的作者摩所来所忽略。 这些异文彼此很不相同,就是邦布《圣经》的迷信的编者也承认他无法使这些异文协调。 他写道:“我们除了以上我所说的外,我们无话可说,就是,大致说来,犹太教法典是与摩所来矛盾的。”
所以,我不一定要主张每段的异文从来没有超过两种,可是我倒愿意承认,而且我确相信,还没有发现过两种以上的异文,其原因如下:(Ⅰ)只能容许有两种不同读法的原因普通是某些字母之相似,所以这个问题就变成了应该写成Beth或Kaf,Jod或Vau,Daleth或Reth,这种情形数见不鲜,无论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