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雅状似痛苦的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宋明见她这般可怜,胸中怒火更盛。“你这个冷血狠毒的女人,爱雅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
“她是蓝恪派来的奸细。”许诺平声说:“演一出戏被我们救,加入我们,暗中挑拨我们的关系——这才是她救我的目的。”
“哈,我懂了。你是为了撇清你的责任才抹黑爱雅的吧?不敢承认自己无能,担心我们抛弃你不再帮助你,所以编出这样的谎言!”
“她身上的伤你也看到了,难道那是我编出来的?”
“伤口愈合不能说明什么!我只知道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你,而你恩将仇报诬陷她!”
宋明的执迷不悟惹恼了许诺。“那是她故意演给你看的!”
“为了陷害你承受这么大的痛苦?我不相信!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在这里!滚出去!”
许诺忍住脾气,转身出去。到了外面,其他人也跟着出来。许诺停下,回头看着他们。“你们也不相信我说的话?”
沈修江涛不答,柳妍小声支吾。“不管怎么说……爱雅是为你受伤的……你这么做是有点过分……”
江涛这时也说:“你说的事的确值得怀疑,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不能认同你的做法。”
“是不是非要等爱雅把敌人引来,我们全死在她手上,那样才算得到证据?”
“敌人……不是你引来的嘛……”
许诺生气的看向柳妍,柳妍低下头,借口离开了。许诺怎么就不明白了,他们没有脑子吗?不会思考?谁说的是事实谁在演戏看不出来?
但,气归气,许诺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他们相处不过几天,正如他们不相信她,她也不怎么信任他们……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是无奈。
44。不能说的秘密?
许诺回去;何拉拉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你的方法解决掉麻烦了吗”。明知道拉拉是好心询问没有讽刺的意思;但她心里就是憋的慌。没有回答拉拉的问题;她扭头走了。
到外面,找了一块没人打扰的地方;许诺坐下;摸出屁股后面的烟;正要点,手上的烟让人抽走了。
许诺抬头;看见沈修。
“你不适合这个。”
许诺撇撇嘴,把火扔给他。沈修点上烟;吐出一缕烟雾,老实说;他的斯文形象跟烟也不太合适。
“给你讲个典故,有兴趣听吗?”
“关于什么的?”
“戒指。”
许诺微扬眉,猜不出他的用意,只好听他讲。
“普罗米修斯是最早佩戴戒指的人,但那枚戒指却不是象征爱情。”沈修讲起自己的事,微微笑着,十分平和。“当初宙斯因我偏袒人类拒绝给予人类雷火,我偷取火种带到人间被宙斯惩罚锁在高加索山上,后来赫拉克勒斯解救了我,宙斯同意释放我,但我必须永远佩戴锁链变成的铁环。铁环镶嵌一颗高加索山的石头,代表我仍为宙斯的囚徒。”
基情,s*m,众神之王不简单呐。“这么说的话,现在女人结婚买钻戒简直傻透了,戴上了就要做男人一辈子的囚犯。”
“那时候人们没有那么多浪漫幻想,每件东西都追求实用价值。”
许诺瞅着他的笑容,觉得古怪。他那种笑法就像“那时候的戒指象征爱情该有多好”的意思。“喂,你该不是想对我表白吧……”
沈修呵呵笑了笑。“我没有那方面的倾向。”
“可我现在是女人。”
“嗯……还是不太一样。”沈修笑着摇头。
“好吧,讲完戒指的典故该说重点了吧?”
沈修沉默片刻,才说:“我和宙斯论起来应该是堂兄弟,宙斯推翻他的父亲在奥林波斯山称王之后,泰坦神曾经起义反抗,那个时候我背叛了我的父亲,投靠宙斯,做了宙斯的谋臣。”
“你们家兴这个?儿子跟爹不对付?”
“宙斯推翻克洛诺斯是家族诅咒,而我则是预知宙斯的胜利,不想做无谓的抵抗。”
“听起来真像是聪明人的做法。”
这话当然不是表扬。沈修不在意的笑笑,接着说:“之后,我创造了人类。”
“你?”
“怎么?”
她对神话知道的不多,不过一般神话当中不都是主神造人吗?“你创造人类,宙斯干什么去了?”
沈修笑。“他在这方面技术比较差。”
宙斯更擅长留种?呵,真冷。
“每位父亲都疼爱自己的子女,我想给他们最好的一切,所以在一次讨论人类应当如何向众神献祭的会议上偷偷动了手脚,不料却因此触怒宙斯,他不肯给予人类火种。”
“后面的故事我知道,你偷了火种带到人间,牺牲自己换取人们的幸福,被人们赞颂为英雄。”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大学时几个系的同学联合演过这出戏剧。她还记得普罗米修斯被看作不畏强权、勇敢反抗的代表。
沈修轻摇头。“那是自作聪明。”
“……”
“当权者不允许一切动摇他政权的不安定因素存在。在当时的情况下,宙斯握有绝对的权势,我并没有反抗他的力量,但我却自以为是一再挑衅他的威严……你知道他后来命令赫淮斯托斯制造了一名叫潘多拉的女人送给我的兄弟吗?”
潘多拉很有名。
“那是宙斯对人类的惩罚,而在那之前大地本没有灾祸和疾病。”
“喂,何必把这种事往自己身上揽?宙斯原本就不是好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动不动就降灾,动不动就引发战争,他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你错了,宙斯是个优秀的君主。”沈修叹道:“我也是在那之后才明白,倘若不是我自作聪明,他根本不会降罪人类。众神之主有他的残酷,但也有他的仁慈,而我抢占了他施以仁慈的机会,使他不得不用残酷的一面重振他的威严。”
“简单说,你认为自己多管闲事了。”
“对。”
“所以后来宙斯释放了你,你老老实实戴着戒指做他的囚徒,再没有做多余的事。”
“对。”
“听起来是被奴役之后丧失了斗志的懦夫。”
沈修失笑。“不是丧失斗志,是信服。”
“诶……”她可看不出傲慢自负残暴无常的神王哪里有值得信服的地方。
“宙斯的冷酷不仅对旁人,对自己也是一样,他所处的位置决定了在狠心时他不能手软。其实,他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天,这可是她头回听说。
沈修似乎想起什么事,目光静柔,沉浸在回忆中。“新的婚姻将使诸神的主宰者堕落和毁灭……谁能想到会是那个人毁灭了一切……”
许诺眼中光芒一闪,忽然想起蓝恪避而不谈的那件事。“众神永生不死,你们是怎么转生为人的?”
沈修怔然,目光与她相对,却好半天没有焦点。
奇怪。
他的反应让她更好奇了。
“许诺,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没有记忆。”
不回答问题反过来问她?“不止我没有记忆,柳妍不是也没有。”
“那是因为在她身上发生过痛苦的事,她不愿意想起。”
“……”
沈修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给她时间思考。许诺明白沈修的暗示,却不愿深想下去。
“你的异能不稳定,很有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这跟我的问题有关吗?”
“无关。”
“我们可以跳过这个问题吗?”
“可以。”
“那你来回答上一个问题。”
“我们可以跳过这个问题吗?”
“……”
看来,众神转生的原因是个禁忌,不知道问拉拉她会不会告诉她。
很晚了,许诺和沈修一起回去,快走到营地时,沈修为他之前讲的一串铺垫下了结语。
“许诺,成为王者最基本的一个条件就是有本事令追随者信服。”
“你要我向宙斯看齐?”
“你拥有他的力量,也终将成为他的继任者。”
“大哥,我没那么远大的目标……”
“有多大的心,就会有多大的成就。”
“……我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45。同病,相怜?
“拉拉;你那位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许诺没睡着;满脑子都在想宙斯的事。“老实说;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娶姐姐;娶姑妈;推倒自己的子孙;除了他的风流史没听过一个励志类的故事,好像他这个神王当着就是为了睡姑娘的;相比来说,还是北欧神话里的奥丁神更令人敬佩。”
何拉拉听完;淡淡的问了句。“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可恨的人。”
这个答案倒是可以理解。
何拉拉默了默,用一种沉重而压抑却分外轻缓的语气说:“从不解释自己的行为;也从不为自己的错误道歉。”
呃……
何拉拉的眼神突然锐利,狠狠说道:“就是一个笨蛋。”
“……”
“你怎么突然问他的事?”何拉拉不高兴的微眉。
“沈修说他是个温柔的人,我比较好奇。”
“我不喜欢他。”
“因为他让你老公做了恶人?”
“他告诉你的?”
“嗯。”
何拉拉似有所思。
“聪明人知错而能改,不犯重复的错误,说明他真的很聪明。”许诺还是满佩服沈修的。
“我们的父亲曾经推翻祖父,祖父降下诅咒,父亲将来也会被自己的儿子推翻,所以兄长哈帝斯一出生,就被父亲吞进肚子里。母亲不忍心我们受苦,生下宙斯时用一块石头骗过父亲,偷偷把他送往克里特岛。”
为了地位吃掉子女这种事,真有宫廷血泪史的味道。想想也知道,宙斯的童年过的不怎么愉快。
“漫长的岁月,宙斯一直在等待机会解救我们,我们几个人当中没有人曾在他的位置,体会过他的心情……兄姐,父亲,他就不得不面对亲情之中最残忍的选择,从出生的那一刻,命运便蘀他安排好了未来,他没的选择,只能逼自己前进。”
许诺皱眉。“宙斯不是自愿推翻父亲的?”
“谁能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呢。”何拉拉轻笑,又叹气。“从他登上王座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谁能看穿他的内心……一个人的强大与温柔是并存的,因为强大,所以傲视万物,所以有包容一切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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