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一代猴神,让大家见识到苍灵宫出去的,个个厉害不好惹,君上脸面也荣光,对吧?嘿嘿……”
东华摇了摇头,浅浅一笑,指着楼上道:“你知道地方的,你自己去找吧。”
“好咧!”小白跳了一个高儿,直奔二楼而去,“绿儿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仙法秘笈。”
绿儿想说跟着去,转念一想,东华的藏书也许不是谁都能看的,便收了声。
只是小白一走,她自己一个人面对东华,压力便扑面而来。她局促地拉扯着自己的一缕藻发,小声道:“我……我不是有意跟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小白拉了一把,就进来了……”
“是我让你进来的。”东华不紧不慢地说道。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一只哨子引发的事故
东华那么坦然地告诉绿儿,是他让她进来的。
绿儿却怔愕在那里,不知自己该做何反应。
是要谢恩吗?仅仅因为东华让她进了一次扶桑宫,她就要表现出感激之意来,怎么看都有些矫情。
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她才想起应对之词:“哦……那个……扶桑宫里真美呀……银觮也很威武,刚才被他吼了两嗓子,差点儿把我的魂儿吓掉了,呵呵……”
绿儿极力想表现出若无其事来,可她的心却没来由地嗵嗵直跳,几句话被她说得慌里慌张,笑容也挺尴尬。
东华瞧出她不自在,便扬声冲着殿外说道:“银觮听到没有?有人夸你威武呢!”
吓得绿儿赶紧跳转身看殿外,生怕那只小房子一样大的巨兽被召唤进来。她本来就有些紧张,要是身边再站那么大的一只麒麟,怕是要喘不过气来了。
“银觮看起来高猛,其实性子还是挺温顺的,小白每见它都会讥讽一番,它也就是吼两声表示不满,从来不曾伤害过小白,所以你不必怕的。”
东华的声音如水一般缓缓流淌进绿儿的耳中,她那小鹿一般乱蹦的心稍稍安稳了些,回头笑道:“听君上这么说,银觮倒是与我的憨憨性情挺像呢。”
绿儿的话好像提醒了东华,他似想起什么来了,伸出手来,将掌心一摊:“你现在有自己的灵兽了,要学会控制它。这个东西给你,只要将你的气息灌注其中,即便相隔千里,只要你吹响它,憨憨就会听到,并且会循着声音找到你。”
绿儿定睛一瞧,见东华的掌心中平躺着一只绿色的短哨,拇指粗,两寸长。
“谢谢君上……这东西要怎么用呀?吹响它就可以了吗?”绿儿欢喜地去接。
她的手刚伸出去,东华就抓住她的手背,轻轻地一翻,让她掌心向上。然后他手掌向下一合,将那支短哨扣在她的掌心之中。
随即他托着绿儿的掌背,摊平他自己的手掌,在那只短哨上轻轻地抚了几下。只见那只短哨原本还是沉沉的绿色,突然像是被一束光从里面照亮了一般,通体碧光莹莹。
可此时绿儿的注意力却没有办法集中在那支哨子上面,她的手被东华抓住那一刹那,她便如同被闪电劈到了一般,浑身轻颤,血往上涌,脑子里的意识一下子就被抽空了。
直到东华的声音再度响起,她才猛一下子惊醒。
“它需要重新认识主人,刚才我是将你的气息灌注到哨身之内,它亮了起来,就表示它已经认下你这个主人了,以后就只有你能吹响它了。”
绿儿知道自己此刻一定脸红得厉害,便低下头,装作欣赏手上的短哨:“好像是玉质的,这一定是宝物吧?谢谢君上割爱,绿儿一定会对它倍加爱惜……”
“一个小玩意罢了,正好给你召训憨憨之用。”东华浑不在意地说道。
绿儿捧着那只玉哨,手有些不稳。大殿内的空气仿佛一下子都朝着她压了过来,让她感觉呼吸困难。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只哨子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还是出去吹一吹凉风,透一口气再进来吧。
于是绿儿故作急不可耐,拿着玉哨就往外走:“我这就试试去……”
东华瞧出来她不自在,也不拦着她,只在她的背后浅淡的一笑。
绿儿奔出大殿,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感觉脸上凉快了些。她低头看掌心的哨子,在阳光的晕照下,闪着浅绿的玉光,煞是精巧。
正看得入神,听到身边一声轻轻的兽叫,她转头,就看到银觮正用那双狮子般精锐深沉的眼睛看着她。
她立即想起自己是出来试哨的,赶紧将哨子含在口中,鼓足力气吹了一下。
只听到一声尖啸的哨声拔空而起,不刺耳,却越传越远。虽说声音无形,但绿儿分明就能捕捉到那一声哨音的去向,就像一阵风带着一只风筝飞走那样,有迹可循。
她仰头望天,不知道憨憨第一次听到这哨音,能不能分辨的出是她在召唤。
一会儿的功夫,果然看见憨憨展动它巨大的翅膀,朝着她这个方向急飞而来。
绿儿顿时兴奋起来:“看啊!是憨憨!它可真聪明!居然能听得出来是我在召唤它!”
她笑得无比开心,旁边的银觮仰头看憨憨越飞越近,呲了一下牙,喷出一口气来,像是叹息一般,随即便将头一埋,不忍再看的样子。
绿儿看到银觮的反应,以为它是嫌厌憨憨长得不好看,也不管它,使劲地朝着憨憨挥手。憨憨在扶桑宫的上空盘旋了几圈,看到了绿儿,翅膀一沉,朝着她飞降下来。
就在它落到与扶桑宫的阁楼一般高度的时候,只听得“嘭”一声闷响,憨憨整个身体如撞在一面墙上,停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了。
有几片羽毛从它的翅膀上脱落下来,被风一吹,飘远了。
绿儿这才想起来,扶桑宫是设了结界的。她刚才头脑发热,害得憨憨白受一回撞墙之苦。东华也不提醒她,银觮也不提醒她,分明是要看她的笑话!
她丧气地将哨子收了起来,白了银觮一眼,大声地指桑骂槐:“哎!知而不言不为忠,言其所知乃君子所为,你这么威武的神座圣兽,就眼看着可怜的憨憨往结界上撞,你于心何忍哪?”
银觮似乎不耐烦听,耸了耸耳朵,吓得绿儿不敢再教训。
“哈哈……憨憨是不是被撞晕了?怎么趴在那里不动了呢?我就让你等了一会儿,你就惹出乱子来了。”小白手捧着一本仙册,跳着跑出来,指着仍悬在半空的憨憨大笑出声。
绿儿为肯承认自己刚才忘乎所以,没想起结界的事。她呐呐道:“我以为就那些云墙是结界,谁知道天上还有?”
小白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扶桑宫的结界是挡兔子用的吗?快出去看看吧,我看憨憨撞得不轻呢。”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出糗了
绿儿回头往殿里看,只见东华依旧端坐在青玉书案的后头,神情淡然地向外望着,仿佛外面发生的事跟他无关一样。
再抬头往上瞧,憨憨的确撞得不轻,趴在那里缓了一会儿,似乎看到绿儿了,挣扎着要突破结界冲进来。
绿儿也顾不得回去向东华告辞,正好也是一个免于尴尬的好理由,她便一摆大尾,朝着扶桑宫外奔去。
她一边冲一边朝着憨憨挥手,口中喊着:“别撞了!你进不来的!我这就出去!”
跟在她身后的小白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银觮仰头看憨憨,一脸的同情,就连许久不苟言笑的东华,也忍不住抿了嘴唇。
绿儿终于冲出云墙,就见呛呛在跳着脚骂憨憨:“你这只笨鸟!还真往死里撞呀!那是东华帝君设下的结界!再撞你会死的!”
憨憨见绿儿出来了,终于放了心,扑楞着翅膀朝着绿儿飞下来。等它落了地,绿儿就近一看,发现它翅膀上的羽毛脱落了好些,牙齿也磕出血来了,还一脸愧疚的样子,好像冲不进去是它的错。
绿儿抚了抚它的羽毛,惭愧道:“我忘了结界的事了,害你挨了撞。不过我一吹哨子,你就只知道冲,这样可不行呢。赶明儿我编几个口令,咱们俩儿要练习一下配合。”
憨憨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叫声,表示它听明白了。
随即,绿儿拿起玉哨来,含在口中吹出短促的一声哨音。憨憨浑身一震,像一个整装上阵的士兵,昂起头,微张着双翼,随时准备冲出去的样子。
绿儿拍拍它的头:“不要紧张,以后你听到这个哨音呢,就是要你回蕴灵泉休息的意思,知道了吗?”
憨憨想了想,缓缓地展开翅膀,腾空而起,朝着蕴灵泉的方向先飞走了。
“瞧,我的憨憨多聪明,一教就会!”绿儿得意地收了哨子,带上呛呛,也准备回蕴灵泉去。
小白在她身后跟着,现他从东华的藏书阁中找出来的那本仙法书:“这是南宫派的仙法,为九天玄女所创,这一派仙法的幻形术是最厉害的,我讲给你听,要是练成了,你就可以随意变幻假形,隐匿真形迹了。”
绿儿瞧了瞧那本好像在故纸堆中埋了多少年的仙法书,问道:“有教怎么幻化人形吗?”
“有呀!”小白扬了扬手中的书,十分肯定地点头,“只不过那些都是障眼法,不是你的真体。真体还是要靠修为进精才练得成。”
绿儿稍稍有点儿失望,不过也觉得会变来变去挺好玩的,便道:“你是上仙,自然懂得比我多,只要你说好,我只管勤奋修练便是。”
于是他们回到了蕴灵泉,小白在岸上半躺半坐,认真地翻着那本仙法书,研究南宫派的幻形仙术。呛呛趴在憨憨的背上,一雕一虫都在闭着眼睛养神。
绿儿背对着小白,手捧着那只玉笛,翻来覆去地看。她虽然心里欢喜,但是某一根理智的神经还是在小声地提醒她,事情有什么不对。
从她醒来那一刻起,见到的东华简直与以往判若两人。
以前的东华像一座万年冰山,即便是对小白,他的笑容也像阳光照在冰山上,折射出来的一星点冰光。
虽然小白常替他辩解,说他原本不是这样的,自从他误伤了九莲的性命之后,他一直陷在深深的愧疚之中不能自拔,才会越来越冷漠。
但在绿儿看来,东华对妖魔之灵是有很深成见的。他以前口口声声地说,不能在他的苍灵宫中养出一只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