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四个人异口同声。打死他们都不信。
“那就好了——”林凌芬站起身打算离开。“谣言止于智者,只
要你们这群智者了解我就行了,其他人——呵,管他去死!”
转动门把、半开了门,她才又回头。“谢谢你们的招待,这间办
公室还不错。”
孟凡最先会意,也笑开了:“不客气,有空常来啊!”
“谢啦!”挥挥手便走了出去。
“这样可以吗?”寒逸尘担忧地道,显然没听懂林凌芬话中的玄
机。
谭少华眼了阿娜答一眼,交往了一年多也没见他变聪明一点……
笨!
“阿芬只要我们百分之百信任她,其他人她无所谓。”即使笨,
他还是她的阿娜答,她有义务替他解惑。
“知道吗?”杨希如突然开口。“我真的好想把‘吊死鬼’的头
扭下来、插爆他眼珠子、把他的骨头劈来当柴烧、肉就做成包子——
打狗!”她好生气好生气。
“拜托——”孟凡认为自己有阻止的必要。“我可不要到监狱去
跟你约会,那里气氛太差。”他的话惹来女友一记白眼。
这时,办公室大门“咿——啊——”地打了开,走进来的正是刁
斯贵。
说人人到,说鬼鬼到!
谭少华最先开口,噼里啪啦乱轰,“你这只发情孔雀来这于嘛?”
“开会。”刁斯贵的语气不复以往的有力。
“开你个头啦!”谭少华继续开炮。“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
的时候又出现在人家面前碍眼!开会?开会是明天的事!你今天来—
—唔……”炮还没开完,嘴巴就被阿娜答给捂了起来。
寒逸尘对刁斯贵露出歉意的笑。“有个外表冷酷,内心热血沸腾
的女友实在很伤脑筋。”
孟凡首先看出刁斯贵的精神委靡,虽然不满他害林凌芬遭人议论,
但还是表现出平日的关心,好歹也共事快三年了。
“怎么了?你看起来精神很差,该不会是最近‘私事’缠身,忙
得忘了休息?一副‘精尽人亡’的样子。”孟凡向来不忌讳说荤话,
因为刁斯贵说得比他还好。
“是吗?”刁斯贵苦笑。他倒觉得自己像是因为欲求不满导致身
虚体弱。天晓得!他这个礼拜婉拒了多少女孩再续前缘的要求,这根
本一点也不像他!他快被这种不知名的无力感给击垮了。
“我看他是‘山穷水尽’了。”杨希如讥讽道:“夜夜笙歌的后
遗症。”
刁斯贵看了四人一眼,不怎么想花力气去反驳。
“到底怎么了?”还是寒逸尘比较善良。“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好像失恋了一样。”他曾差点失恋,所以感觉得出刁斯贵难得沮丧的
脸色所表露的情感。
失恋?!这词儿强烈地闪进他脑子里!
哈!失恋?!他会失恋?!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失恋呢?!哈!逸尘你说了个大笑话。”他笑着,
不太怎么真切。
“为什么不可能?”寒逸尘打算好心地揭示他。“你现在八成心
里惦记着某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想她目前在做些什么、心里在想什么,
很想见她却又不敢去找她,心脏像是被人揪住,窒息得想吐而且十分
颓丧,对吧?”他将自己那时的感觉全说了出来。
“这就是失恋?!”他疑道。
他这句话显示他的确有这些症状。
呵!花花公子也会失恋?!天下奇闻!哪个姑娘这么情本事?!
该不会……
四个人面面相视,从彼此的表情中得知他们所想的是同一个人。
刁斯贵没发觉气氛突然变得异常,颓然地低着头。好半晌又迳自
开腔:“我吻了个女孩……”话没说完,领子就被人揪紧给拎了起来,
揪他领子的不是别人,正是谭少华。
“你亲了阿芬!”这只可恶的发情孔雀!
“你认识她?!”
她和希如都是阿芬的舍友。“寒逸尘边忙着拉开谭少华紧揪刁斯
贵领口的手边说道。
唉!热血澎湃的女友。
杨希如也没冷静到哪里去,瞧!孟凡两只手正紧箍在她腰上。一
副“打死不放”的慷慨激昂样。
“你这家伙!”她气极了。
突然间,刁斯贵觉得自己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冷静点、冷静点……”孟凡和寒逸尘同声劝着,好不容易压低
她们的火气。
“他好混帐!”杨希如声音有些硬咽。“夺了阿芬的初吻,还害
她被评头论足、被流言缠身!”
初吻?!刁斯贵吓到了!
那天她甚至比他镇定得多,他以为她……
该死!他想一头撞死算了!
正在自我厌恶之际,一拳突然飞来,及生生地落在他右脸。“孟
凡……”众人皆倒抽了一口气。刚刚是他说要冷静的吧?
“你让阿芬妹难过我插不上手,但——你让希如伤心我就有权利
扁你。”孟凡冷言道。
寒逸尘也想出手,不过——天性善良,不太忍心;再加上他看出
刁斯贵动摇的心思,所以他情愿挨谭少华的白眼。
“你阿芬到底有什么感觉你要清楚。”寒逸尘好意提醒,虽然不
满,但他也不希望看到有人动了真情而不自知。“如果你只是一时好
玩请你找对人,阿芬再怎么视流言于无形也不可能会是‘速食爱情’
的爱好者,请别再伤害她,否则下一拳百分之百是我出的。”
寒逸尘的话和孟凡的拳头同具威力,震得刁斯贵无法言语,只是
低头反复在内心思索。
“我真是个混蛋。”良久,他才幽幽地开口。
“没错!”在场的四人皆赞同地道。
“喜欢她却不自知……”
嘎——?!
四人八目直盯住他,除了寒逸尘外,其他人眼里透露的净是“哪
A 按捺”的讯息。
刁斯贵抬起头,无神的绿眸再度泛起碧青的光芒,虽然右颊微肿,
还是看得出他的帅气。
“谢谢你,孟凡——”他握起孟凡的手感激莫名。孟凡这一拳打
醒了他。
“呃?啊?不客气。”他是不是出手太重了啊?
“谢啦,逸尘。”刁斯贵拍拍他的肩。他的话点醒了他。
“不客气。”寒逸尘冷静自若。
这家伙是欠打又欠骂啊?谭少华和杨希如如是想着。
“你们放心吧!”刁斯贵合上门前笑说道:“阿芬是我的,是我
浪漫史中最后的一个!”
门合上,关住了办公室里排山倒海的惊叹和疑问。
当名人是件很累人的事。林凌芬如今是感同身受,算算也有三个
礼拜了,从诡计得逞的巫女,到手段失败的被抛弃者和被同情者……
这一路下来——该说的。不该说的也听得差不多了,幸好所谓的流言
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过不了多久,她耳根就会清静了,是不?
老实说——她会怀念这段日子,不知情人士的冷言冷语、正义感
泛滥却遭排挤的可怜家伙、还有……那个肇事、万恶的源头……
她无法不想起他!他的接吻技巧真高,高明得教她忘都忘不了!
高明得动摇她向来充满讥诮的心思!高明得……教她不敢面对他……
害怕再度面临那种场面。
在千头万绪的紊乱里,她如同往日一般慢慢走到学校……
忽然一个声音叫住她。
“董婷?!”呵!她不得不惊讶,她叫住她干嘛?
“恭喜。”董停说了莫名其妙的祝贺。“你彻底绑住刁斯贵的心
了。”语气里没什么讽刺的味道,有的只是一点点沮丧。
“什么……”董婷是不是疯了?她不得不错愕,因为她听不懂啊!
林凌芬带着问号走进回廊,习惯性地走到公布栏前。
今天又有什么新流言呢?
她看了看,眼睛突然睁大——
标题是:“刁斯贵放弃‘大众情人’名号,只为守住一枝花…。”
然后在刊面右侧还贴了一张刁斯贵亲笔写的——情书,情书?!
呵!哪个姑娘这么好本事?她暗讥。她倒要看看在花公子的情书
是怎么个写法——
才看到第一行,她就呆住了!
那家伙把她的名字给写在上面!哦!真惨!这下子又有一段日子
不得安宁了!恨她也用不着这么整她嘛!她真想跷课,直到风平浪静
为止。
正懊恼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的同时,突然一群人围在她身边。
“这花是刁斯贵自己折的,代表他对你的心。”那群人—一交给
她一朵用纸折成的玫瑰时都这么说着。
纸玫瑰?她突然想起自己曾说过对花过敏的事……
好吧——他记忆力好得吓人!她佩服他。
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从走进第一道回廊开始,每几步就有人送
上一朵,并重复着那句话,一直到她进教室为止。没想到教室里的黑
板上也写了一封情书。
她算过了,有九十九朵纸玫瑰……听说这玩意很难折的!他哪来
的本事?再看看那一整面黑板的情书……唔……恶心肉麻得教她反胃!
不管“冷面秃鹰”会怎么轰她,她只想马上离开教室、'奇‘书‘网‘整。理提。供'离开学校回家
和吃饭一起睡个好觉。
捧着那九十九朵纸玫瑰,不知该丢在哪才好。可恶!她竟然会有
手忙脚乱的一天!
力持平稳地走出教室,立刻撞上一堵内墙,眼前立即出现第一百
朵纸玫瑰——由折纸的家伙亲自奉上。
“请你和我交往。”刁斯贵生平第一次说出这句话,过去都是女
孩子对他说的。
“你还想怎样?”林凌芬冷眼看他。“这又是另一个新赌约了,
是吗?”她没有讥讽,只是漠然。
“我是认真的。‘刁斯贵对她的冷淡感到心痛,不由得想起当时
一同好闹耍嘴皮子的时光,虽然才短短几天,但印象深刻。
林凌芬将手上九十九朵纸玫瑰物归原主。
“把你的认真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寒到冰点以下的话,冻得他心冷,从骨子里散发的失意让他微颤。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是真的——”
“你没错。‘林凌芬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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