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亮一带给她的阴影犹存,每次她只要拿起裙子,就想起他大笑不止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她也觉得自己穿裙子的模样有说不出的奇怪,就因为这缘故,她不曾再穿过裙子──直到接下YOKO的服装秀。
谁晓得该死的佟亮一竟然又再度出现,结果……
“言彤,对不起啦!”齐湄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垮着脸忏悔,“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的?”
真是要命!因为事出突然,她一看见佟亮一就逃,竟把人家的衣服也穿走了,设计师八成气得跳脚吧?
“有!”言彤抬起手作势在脖子上划一刀,表情冷酷,“去把今晚所有的采访记者都杀了,确保妳落跑的新闻不会上电视和报纸!”
简直丢脸毙了!
“那怎么可能嘛……”齐湄有气无力地响应,感觉更沮丧了。看来这一次她真的又搞砸了,更糟的是,她还把言彤给拖下水。
“不然妳叫那个佟亮一摆平,他是百货业小开,人脉一定很广……”
齐湄瞪她,“他人脉广也不关我的事!我的事才不用他插手!”
“那请问一下,妳有什么方法?”
齐湄搔搔她那头半湿的短发,苦恼了半天才又挤出一句,“我看我明天就去向YOKO的负责人道个歉。”
一人做事一人担,她齐湄可不是那种丢着烂摊子不管的孬种!
“妳以为道歉可以解决一切吗?”言彤双手环胸,冷冷俯视坐在藤椅上的齐湄。“要是她要妳赔偿所有的损失呢?”
“啊?这个喔……”这可难倒齐湄了,她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才会接下服装秀的啊!哪有能力赔偿对方的损失?
言彤叹了一口气。
“关于妳今天把服装秀搞砸的事,YOKO那边目前还没有任何动作,不过妳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齐湄英气的剑眉扭在一起,倏地开口打断她,“什么心理准备?”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言彤的说法听起来像是有无尽的报复手段在等着她。
“笨ㄟ!这样还听不懂?”言彤戳她眉心,“对方可能会寻求法律途径解决,就算不闹上法庭,也会弄出个私下协议。”
齐湄沉下脸,“要告就让他告吧!算我倒霉,我认了。”
反正她房租就快缴不出来了,有牢房可住总比流落街头好。
见她这副颓丧样,言彤于心不忍的拍拍她的肩,“这事其实可大可小,妳也不用太过沮丧,如果真的解决不了,我再找几个律师朋友帮妳。”
“谢了。”言彤真是够朋友。
送走言彤后,齐湄累得要死,不管是天要塌下来还是YOKO决定要控告她,她都不管了!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爬上床,狠狠睡上十个小时!
齐湄拖着沉重的步伐正要走向房间,冷不防门板上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齐湄叹了一口气,一定又是言彤。
她无奈地拉开门,漫不经心地问:“是不是忘了什么……吓!”
她吓到了。
当她看清来者是谁,不禁倒抽一口气,脑袋当机十秒钟,接着一句脏话立刻冲口而出。“Oh,Shit!”
她简直不敢相信──佟亮一竟然找上门了!
齐湄一看见天敌造访,反射性的就要把门关上,但是佟亮一反应也不慢,立刻伸脚卡在门缝里。
齐湄气恼地抬起头,看见佟亮一居然是面带微笑的。
“把脚拿开!”她凶恶地嚷,用全身的力气去压住门板,和佟亮一角力。奇怪,佟亮一这软趴趴的少爷,几时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小齐,妳的欢迎方式还真特别。”佟亮一低笑着顶住门板,一点也没有把脚移开的意思。
齐湄气得咬牙,“谁在欢迎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以为妳在和我玩角力。”
听见佟亮一这么说,好像自己真的在和他游戏似的。齐湄有些恼怒,最后,她不情愿的退开身子,让佟亮一进来。
原本宽敞的客厅,因为佟亮一的进入而顿时变得狭小。齐湄自认自己一七四的身高已经够高了,没想到佟亮一还比她高半个头。而这让她领悟了一件事──眼前的佟亮一好像……不再是从前的佟亮一。
不过,还是一样令人讨厌。
佟亮一彷佛是巡视封邑的领主,缓慢地扫视过齐湄的小天地,唇边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妳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藤椅上散落的漫画,茶几上数包打开却没吃完的零嘴,以及书柜里的建筑模型,令他联想到从前的齐湄。
齐湄不喜欢他的语气,好像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
“少啰唆!佟亮一,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齐湄双手环胸,玻噶搜郏诿髁瞬换队�
“我运用了一点……呃,人脉关系,从YOKO的工作人员那里问出来的。因为我很好奇──”佟亮一望住她,眼神明亮,“为什么妳一见到我就逃走?”
“该死的!谁逃走了?”齐湄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暴躁猫咪,急吼吼的撇清,“我没有逃走,你不要随便乱说!”
齐湄矢口否认,又气得跳脚的模样,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的模样惹得佟亮一低笑。
“笑!你笑什么笑?!”齐湄更气,捏紧了拳头。再笑就打断他的牙!
佟亮一丝毫不以为忤,往前站一步,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他距离她太近,近得齐湄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与好闻的古龙水味,而他那双神秘的黑色眼眸闪烁着,虽然唇边挂着笑,但是他周身幅射着某种让人不安的灼热。
“你干嘛?”齐湄战斗本能升起,警戒地瞪他。
“没干嘛,我只是很高兴,”佟亮一突然倾身拥住她,“终于又见到妳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齐湄足足愣了三秒,才搞懂佟亮一在干什么。
这家伙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抱她?!
“你、找、死!”齐湄咬牙切齿,握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他腹部一记重击。
佟亮一闷哼一声,弯身退后好几步,眉峰因为疼痛而皱了起来。
他按着腹部,吐了好几口气熬过那阵疼痛,才面露苦笑地道:“小齐,妳下手真不留情。”
“废话!敢对我动手动脚,何必对你客气!”齐湄想起自己跟这家伙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而且今天还书得她当众出丑,新仇加上旧恨,难怪让她大动肝火。
“我只想表达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想到却挨了一拳。
“可是遇见你我一点也不高兴。”齐湄板起脸来,食指指向大门,直接下逐客令。“门在那里,路在原地,你请便!”
齐湄态度坚决,神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彷佛没有容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她的眼神写得明明白白──马上给我滚蛋!
嗳,真糟糕!佟亮一苦笑。弄巧成拙,反而惹她生气了。
看样子今天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佟亮一很识相,慢慢地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又转过头来对她补了句:“我会再来。”
“不怕死尽管来。”她恐吓地对他亮出拳头。
面对她的威吓,佟亮一竟然还笑得出来。“我怕不怕死,妳很快就会知道。”
齐湄的回答是──当面把门甩上。
翌日早晨,青天高高,白云飘飘,是令人心情舒畅的好天气。
齐湄拎着垃圾袋下楼,一眼就看见对街的佟亮一。
她沉下脸──这家伙真的很不怕死ㄟ!叫他别来了还来!
她用力把垃圾塞进社区共享的子母车中,然后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意味,意思是──离我远一点!
但齐湄的森冷目光没有吓走佟亮一。
“早!”他倚着他的银色奥迪跑车,双手斜插在裤袋里,早晨的太阳洒落在他修长的身躯上,使他整个人和他的笑容一样闪闪发亮。
“哼!”真衰,连着两天都遇见他!
齐湄不理会他的寒暄,加快脚步往巷口走去,并且暗暗决定把他当成透明人。
走到巷口时,红灯亮起,齐湄不得不停下来,本以为自己甩掉了佟亮一,却没想到一转头,看见他正和她并肩而立。
吓!这家伙几时跟上来的?
齐湄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佟亮一又开口了,“妳要出门?要不要我送妳?”
“不必!”拒绝的话冲口而出之后,齐湄懊恼极了,很想踢自己一脚。
该死的!才说要把他当成透明人,没三秒钟她竟然又回答了他的问题。
“妳没骑机车,表示妳要去的地方有点远,妳打算搭公车呢?还是坐捷运?”
这家伙居然连她骑机车都知道?
齐湄不耐烦了,既然她已经破了戒,也不差这一次,干脆痛快地骂出来,“佟、亮、一,你知不知道你很吵?”
“而妳却很安静,”他瞥她一眼,眼中带着笑意,“怎么?被猫咬掉舌头了?”
齐湄对着他吼,“少用那种装熟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安不安静干你屁事!”
她的火气令他瞠目。
有一瞬间,齐湄觉得自己说得好像有点过分,可是她又拉不下脸来道歉,沉默了老半天后,她才不情愿的冒出一句,“我今天要去interview啦!你不要跟来。”
佟亮一认识齐湄不是一天两天,当然知道这句话暗示着她的歉意,而他很明智的选择不去戳破。
他微笑,“是什么样的工作?”
“建筑师事务所的助理。”所以她今天才破例穿上衬衫和较正式的长裤,那些衣料紧贴在身上,令她曲线毕露,感觉好别扭,害她怎么动都不自在。
这时,绿灯亮起,两人一起走过斑马线。
过马路之后,佟亮一再度开口,“小齐,我有个熟识的建筑师……”
他才起了个头,齐湄就突然停下脚步,对他怒目相向。
“省省你的鸡婆,我不想靠你的关说!我生平最讨厌搞裙带关系,我又不是一无是处,为什么不能凭自己的真本事找到工作?”
“妳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面不改色的见风转舵,笑容一如往常的诚恳无害。“我是想告诉妳,我认识的那个建筑师,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有时候一星期才回家两、三次,他帮别人盖舒适美观的房子,自己却有家回不得。这工作很辛苦的,妳真要走这一行?”
齐湄有点尴尬。原来他不是要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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