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保安样子的人看了包厢里这个架势连躲都躲不及,哪还有人敢跑进来管。
其中一个保安悄悄地对同伴说:“你先在这里顶住,我去外面打电话报警。”
见喊了半天没人来理,马院长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妙了,他坐直了身子,结结巴巴地问:“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王一凡上前一把就揪住了马院长的脖子,正正反反抽了八个耳光,直打得他眼冒金星、满脸通红,嘴角间慢慢渗出血来。
王一凡冷冷地说:“告诉你,我就是孤儿院里走出来的孤儿,现在我倒要来看看,谁敢卖来我的孤儿院……”
马院长拼命挣扎着,却不料王一凡毫不客气地就是一拳掏在他的肚子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把刚刚吃下的酒菜吐了一地。
旁边几个老板想上来打圆场、拉偏架,却被一旁站得像尊护法罗汉一样的老鲁,几个连环飞踢给踹出三米多远,狼狈不堪地撞在包厢的墙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王一凡一手揪着马院长,一手从地下捡起那几张被酒菜染得湿答答的纸,在马院长面前用力扬着:“这,就是你卖孤儿院的合同么?”
马院长吓得也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了,裤子里面湿答答地滴下水来,一股浓重的尿骚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包厢。
王一凡一把扳开了马院长的嘴,把这几张纸狠狠塞了进去。
马院长起初还抗拒着不想吞下去,但看见王一凡如剃刀般凌厉的眼神和沙煲般大小的拳头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吞了。
直到看见马院长完全咽下那几张纸后,王一凡这才慢慢地松开手。
他一松手,马院长就拼命挖着自己的喉咙,想把那些纸从喉咙里挖出来,却怎么都挖不出。
王一凡走到包厢中间,凌厉的眼光扫了扫包厢里的那几个老板问:“还有谁想买这个孤儿院的,主动报个名字上来。”
那几个老板刚想发话,却在王一凡凶神恶煞般的目光一扫下,像一只只掉了毛的鸡一样没了脾气,纷纷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王一凡一把抓起地上的马院长:“别吐了,现在问你话,这个孤儿院你卖多少钱。”
马院长想说却又不敢说,王一凡又用眼角扫了扫一旁的宋老板:“你是出多少钱买的?”
宋老板伸出五根手指,颤抖着回答:“合同上写的是五百万。”
“五百万?为了这区区的五百万,你们就把孤儿院和这些孩子给买了?”王一凡怒火中烧。
“五百万不少了,孤儿院那块地这么偏……。”宋老板低头嚅嚅道。
王一凡拎起宋老板的领子大声吼道:“告诉你,这个孤儿院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了。”
他对着那些面如土色的大老板们,一字一句地说:“以后谁要是敢动那个孤儿院里的一块砖头、一寸草木,这个凳子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完他拿过包厢里一张实木打制的椅子,轻轻一掌就给劈成了两半。
然后他带着老鲁和那些孩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的大门。
包厢的门外,老刑警万叔已经带了几个警察站在那里,黑色的制服和大檐帽下,是一种莫名难测的复杂表情王一凡和万叔过去是老相识了,他二话不说就走上前去,随意地伸出了双手:“万叔,要抓人的话,就带我一个人走,别难为那些孩子。”
万叔的手也迎了上去,不过不是给王一凡上手铐,而是用力地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向外走去。
身边的两个警察都看呆了,万叔拉着王一凡把他带上了警车,带回到了警局里。
进了治安科,他倒了一杯滚热的茶水递到了王一凡的手里。
王一凡轻轻地接过茶喝了一口,慢慢地说:“万叔,你别跟我搞这种虚头巴脑的客套了,直话直说吧,这次打算要关我几天?”
万叔没有答话,他默默地点起一颗烟:“一凡,昨天是你奶奶的忌日,可你好像没回来……”
王一凡的眼睛立刻就湿润了。
从小就失去父母的他,脑海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已去世的奶奶那一笑一颦了,虽然奶奶没有能力养育他,让他一个人在孤儿院里从小长到大,又在他离开孤儿院以前就去世了,但他仍然对世上这个唯一还有一点记忆的亲人心怀感激。
“有空去你奶奶的墓上烧几注香,看望一下她老人家。”万叔的话语里充满了温情。
“好了,万叔,不要再和说我这些事了。”王一凡摆摆手,轻轻擦了擦眼睛,他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感伤。
“那好,你和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万叔的话锋一转,他指的自然是今天酒店包厢的事。
“没什么事,我就是去和马院长他们谈笔买卖,只不过是小生意……”王一凡软软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
“谈买卖还需要掀桌子、砸椅子的么?”万叔指着王一凡,大声质问。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跑去哭着抱住他们的大腿,求他们不要卖这个孤儿院么?万叔!卖孤儿院的事,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你又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王一凡终于也激动了。
在他的心里,现在最重要的无非就是这个孤儿院了和孩子们了。
“那你也不应该动手……”万叔的语气有点尴尬,也有点无奈。
“如果你一进门,看到眼前那几个喝着酒吃着菜,手上还写着卖孤儿院的合同,你会怎么样?掀个桌子、扇几个耳光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王一凡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他一直认为对付那些败类的最好办法,就是给他们能在噩梦里回忆无数遍的教训。
万叔也低下了头,过了一会,他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王一凡的脸上先是惊讶,后是感激。
他本想上前,却想了想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名叫罗曼怡的女刑警已经从万叔那里知道了王一凡的事,她对着这个看似洒脱,实则充满浓厚感彩的男人,投去深深的一瞥。
……
第二章 挖好坑等着
看到警局里的王一凡毫发无伤地走出来,门口一直干巴巴围着的孩子们,顿时齐齐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就连一旁猛抽着烟的老鲁,也都惊喜万分地冲了上来。
老鲁重重地拍了拍王一凡的肩膀,绷紧了半天的脸总算是舒展开了。
“我就说嘛,这次只要是万叔来处理,你就肯定不会有事。”
王一凡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领着老鲁那些孩子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虽然这次孤儿院的事表面上是解决了,但王一凡知道那些心黑手狠的开发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更凶险的恶斗还在后面。
晚上,他就带着老鲁和那些孩子在孤儿院里默默地准备着。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两辆长长的大通道公交车,就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口。
小毛揉着刚刚睡醒的眼睛,看见眼前停下来的公交车,兴奋地跑到院子里叫着:“大家快来看啊,我们孤儿院这儿也通公交车了,下次出去就方便多了。”
他这一喊,王一凡就带着老鲁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根儿臂粗细铁棒,对还在瞎兴奋着的小毛喊道:“别叫了,小毛,他们不是公交公司的人……”
公共汽车的前后气动推拉门嗤地一声打开了,几十个拎着砍刀、球棒、钢筋条、手钻、斧子等各种凶器的小混混,面带杀气地跳下了车,乱哄哄地在孤儿院的门外排好队展开阵型。
这些家伙大多是二十上下,头发乱七八糟得像非主流,痞里痞气的脸上却满是凶狠和不在乎,仿佛眼前小小的孤儿院,一声口哨就能给轻松推平了。
王一凡笑着转头对老鲁说:“看起来,今天咱俩要打个痛快了……”
老鲁用手里的铁棍“当当”地捣了几下地,若无其事地反问:“你要收拾几个?”
“老规矩,一人一半吧。”
他们两个人站在孤儿院的院子里谈笑风生,好像外面那些穷凶极恶的打手完全都不存在似的。
这股目中无人的嚣张气势顿时让那些小混混抓狂了。
只听得一声唿哨,外面的那些小混混操着家伙开始向孤儿院里冲了,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屏障自然就是孤儿院的大门。
这扇早已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大门,又怎能挡得住这么多职业混混的疯狂冲击,只一下就被那些小混混猛地推倒在地。
推倒了大门的小混混们并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们继续向院子深处嚎叫着冲杀进来。
只听得“轰”地一声,好端端的地面上居然一下子陷开了个大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混混收势不及,一下子全都栽进了坑里,跌了个屁滚尿流。
中间那几个想收住脚步,却不料被后面刹不住的人惯性一推,也都跟着一起栽到了坑里。
这个十五米见方大坑里,一下子就被扬起的灰尘、七零八落滚下来的小混混和那震耳欲聋的哭爹叫娘声给填满了。
此刻,一直冷眼旁观的王一凡和老鲁动手了!
他们轻轻一跳跃过大坑上浮起来的浓烈尘雾,追近那些侥幸没跌下坑,还在捂着胸口喘气害怕的混混们,开始了第一轮的猛烈攻击。
王一凡的出手快如闪电。
一个凌厉的侧身飞踢,正在揉眼睛的小黄毛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入了大坑,重重砸在刚刚从坑里爬起来的几个混混身上,将他们狠狠砸趴了下来。
手中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棒一个,将坑边几个小混混如打棒球般击入大坑。
空着的左手连连肘击,打在剩余几个混混的脸上,血花四溅、口沫横飞。
被他攻击过的混混,没有一个人可以马上站起来的。
眼见这个王一凡竟如天神下凡般不可一世,只是来打个酱油、领份盒饭和出场费的小混混顿时懵了。
身后的老鲁则是力量型的选手了。
手里的铁棍干干脆脆地搂头一个个打,力度大得惊人,碰到脑袋就见血,碰到关节和身上就是筋折骨断。
后来他嫌这么打不过瘾,竟然直接丢了棍子,伸出粗壮的胳膊抱起那些混混的腰,一个个如丢虾米般丢进了大坑里。
不一会功夫,坑外面的人都被他俩给清到坑里了。
王一凡和老鲁守株待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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