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残酷的真相
他大笑着,随后笑容突然收拢,表情僵硬,故作神秘地向井晨风探出头,小声地说,
“其实……那个穷小子是我派去的,是我派去故意勾引她的,你不是要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么?我倒要看看,当井微云为了那个臭小子跟你吵架的时候,你要去哪里给她找那个完美的男人?哈哈……”
“连少青,我真是低估你了。”
“别急着讽刺我啊,我还没说完呢!你们吵架的那个晚上,是她18岁的生日吧?她跟你吵完架后都发生了什么,你不想知道吗?”
连少青挑着眉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你说什么?”
井晨风不敢置信地拧紧了眉头,那天晚上的事情,除了直接接触过案情的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连少青怎么会知道?
猛然间,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水面,就像一颗核桃,在不经意间磕掉了一块硬壳,里面的果实稍稍露出了头,却已经长毛发黑。
井晨风疑惑的神情让连少青很满意,他用力将井丝雨揽进了怀里,刀尖抵着她的胸口,像在回忆一部美好的电影般,轻声说:
“那天晚上,她跟你吵架后跑出来找那个穷小子,结果那个穷小子就把她卖给了我,这就是你妹妹看上的好男人,只要我给他钱,他什么都肯做。他给漂亮的微云吃了迷幻药,然后送到了我的床上,那天晚上,我们不知道玩得多high,你的妹妹超漂亮,身体好柔软,我让她做什么姿势,她就用什么姿势配合我。我从各个方向干/她,干得她好爽,她的叫声至今还回荡在我的耳边,每次我跟女人做/爱,耳边都是她的声音,都是她的……”
井晨风浑身的血管都要爆炸了,他死死地闭着眼睛、握紧拳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压抑着愤怒的情绪。
忍,一定要忍,不管他说了什么,都要忍,否则他将失去唯一的妹妹。
“可惜,她的意志力太坚强,吃了那么多迷幻药,居然醒了过来,她看到了我的脸,她知道我是谁,你说,这样我还怎么让她活着回去?我只好杀了她,你想知道她是怎么被我杀死的吗?”
井晨风的表情让连少青很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一天,看着井晨风痛苦不堪,他要把当年的痛苦通通还给他!
“在她睁开眼睛之后,我顺手拿起一个枕头,朝她的脸狠狠地按了下去,然后我发现她断气了,其实我也很心疼的,因为我是真的爱她,我好喜欢她。”
“后来……我开着车把她送到了郊区,天公作美,下起了大雨,路上几乎没人,我把她从后备箱里抱出来,扔在了荒地里,她就那样睡在了那里,一/丝/不/挂的……其实,我有点后悔,我应该给她穿上衣服的,你说,她会不会冷?”
井晨风的心像被抽空了,连少青描述的情景与那晚丝毫不差,如果人是他杀的,那么桑海洋又算什么?
“连少青,我知道你恨我,为了报复我,你才编出这个故事的,是不是?杀死微云的凶手另有其人,不是你!”
“哈哈……”
连少青大笑,
“井总裁,你还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哦,对了,在抛尸的时候,微云还醒过来一次,她可真难死啊,有个喝醉的老头正巧路过发现了她,想救她,我怎么可能让他救?算他倒霉,只能被我抓来当替死鬼,我打晕了他,脱下他的裤子,勒死了你亲爱的妹妹,就在我想要弄死那个老头的时候,远处就有车灯一晃一晃地亮了起来,我只好把一包迷幻药塞进了他的兜里,然后逃之夭夭了!哈哈,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嗯?”
井晨风缓缓睁开眼睛,嗜血的眸喷发着难以掩藏的怒火,他想杀了他,立刻杀了他!
可是当目光触及井丝雨那惨白的身体时,他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咽,他距离他们有十几米远,不等他跑过去,井丝雨的心脏就会被他刺穿。
他不敢拿井丝雨的命去赌、去为微云报仇,如果说放弃报仇能换回井丝雨的一条命,他认了。
这时,头上有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地飞来,连少青被这个声音吸引,眼珠转了转,面露吉色。
只听井晨风说:
“连少青,放了丝雨,直升机就是你的,你想去哪里,我成全你。”
连少青眉毛一挑,这个提议好像得到了他的认同。
这时,直升机正巧飞到了头顶,他禁不住抬眸看了一眼。
“让他降落,降落……”
他怪异地牵动了嘴角,冲井晨风喊着。
井晨风抬头,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好像在跟直升机打着招呼。
就在这时,连少青身后的树上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准确无误地将他扑倒在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磕,匕首被磕飞,紧接着他一拧他的胳膊,骨瘦如柴的连少青很容易被生擒了。
再看压制着连少青的人,正是林子。
井晨风一秒也不敢耽搁,迅速冲过来解开了井丝雨手上的绳子。
井丝雨像根煮熟的面条一样瘫软在井晨风的怀里,他脱下西装外套,将她裹了起来。
“哈哈……”
连少青似是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他不仅没有反抗,那种怪异的笑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井晨风,你急什么,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你的好妹夫江明达,是我怂恿他去强/暴桑幽幽的,那天晚上,我在他的酒里下了迷幻药,迷幻药,哈哈……这就是你给妹妹找的完美男人,看看他多完美,多完美……哈哈……”
他的笑声像黑白无常的索命铁链,将井晨风的脖颈锁得紧紧的,他抱着井丝雨,却呼吸困难。
突然,他轻轻地放下井丝雨,然后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抓着连少青的头发,朝他的咽喉狠狠地割了下去……
动脉被割断,鲜血像火山喷发一样,“呼”地喷了出来,溅湿了井晨风的衣裳,染红了山顶的土地。
-------更新了更新了,今天早不早?有米有人表扬偶?---------
☆、255 一切都错了
井晨风从未想过,当那个坏了的核桃被一点一点剥开,长毛发黑的果仁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会是那么的丑陋不堪、难以接受。
更想不到的是,这枚果仁,不管多苦、多涩,他都要咽下去。
因为,让它发黑变质的人,也有他。
他放下匕首,身体向后一仰,平躺在了地上。
眼前的方寸天空,月亮若隐若现,几颗星星调皮的眨着眼睛。
然后,他所看到的,仿佛是微云可爱的面孔,丝雨泼辣的笑容,还有桑幽幽……爱慕的眼神。
错了,一切都错了!
真相大白,只是,他的错误还能纠正过来吗?
这时,林子捡起匕首,朝着连少青的身体又扎了数刀,直到鲜血溅红了他的眼睛,才放了手。
他站起来,走过去抱起井丝雨,对井晨风说:
“你来善后吧,我们这种黑白不明的人,不方便跟警察打交道。”
当井晨风和林子把井丝雨送入急诊室时,桑幽幽的推床与井丝雨的推床擦肩而过。
桑幽幽闭着眼睛,面颊苍白,唇无血色,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痛苦,汗珠还残留在光洁的额头上。
眼看着她从自己眼前经过,井晨风却只是看着,此刻他没有勇气去抓住她。
江明达亦看到了昏迷中的井丝雨,不等他问及,井晨风已经伸出手抓住了他。
“她怎么了?”
他拧眉问。
通过谷幽兰,江明达已经知道了江子秋说过的一切,他不知道是否应该感谢妹妹,因为在她所道出的秘密中,并不包括他强/暴了兰兰的事实。
可是江子秋对桑幽幽所做的一切,他还是感到抱歉,不管是对桑幽幽,还是对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的父亲,井晨风。
江明达的脸快要皱成一团,自从宝宝生病后,他好像迅速老了好几岁,颓废得像个中年人。
他吩咐医护人员先把桑幽幽送回病房,又看着井丝雨进入急诊室,这才拉走井晨风,避开了所有人。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口吹进来,今晚是个好天,月朗星稀,可这两个男人的心却正在狂风骤雨中挣扎。
“幽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我不知道你跟江子秋之间发生了什么,今天晚上她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井家,把一切都告诉了幽幽。”
江明达叹了口气,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幽幽个性倔强,不知道她今后会怎么看待你,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不好的事情总是接踵而来,像商量好了似的。
他刚刚知道桑海洋是被嫁祸的,桑幽幽却在同一时间知道了他的秘密。
走廊里很静,两个男人面对着窗口,各自数着悲伤的心事。
“微云……不是桑海洋杀死的。”
良久,井晨风无力地吐出一句话。
“什么?”
承受了太多苦痛的江明达,以为自己在面对任何事时都能够波澜不惊了,可是在听到这一消息时,还是惊讶地撑大了眼睛。
他看着井晨风,他缓缓垂下了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侧颜,白色的月光给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薄冰,此刻的他看起来那么落寞、孤寂,甚至……有一点可怜。
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口中缓缓流出,像一首悲伤的大提琴:
“真正的凶手是连少青,桑海洋只是替死鬼。”
他抬头看向窗外,
“而我,差一点成了他的帮凶。”
“连少青?怎么会……”
江明达不敢相信这一事实,除了井晨风以外,连少青是他接触最多的朋友,他知道他喜欢赛车、喜欢玩女人,强/奸/杀/人这种事,怎么会是他做的?
“还有你的强/暴事件,也是他在你的酒里放了迷幻药,才导致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哪里得罪他了?”
“不是你,是我……”
井晨风咬牙,声音越来越轻。
他闭上了眼睛,想要敛去眼中所有的悲伤,可是心里的痛,又如何才能平复?
医生给井丝雨洗了胃,她躺在病床上,一直睡着。
江明达知道了连少青绑架井丝雨的大概经过,他觉得对不起她,也没脸见他,把谷幽兰送回家后,他却坚持返回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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