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包打听,她不过是提供场地让大家在这里聚会罢了,总不能要求她一定得知道所有的事吧。
只要到她这儿来的客人没做出触犯法律的事情,她向来是不管他们的。而且说真的,就算她想管也管不着,她只是主办人而已,她又不能在里头装设窃听器或者是监视器。
“是吗?”时可薇挑眉。
“这是我的猜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告诉他那些事,更何况他在法国的生意不差,现在就算要开发东南亚的市场,他也不需要自个儿亲自出马,他可以派人回来处理就好,或者是托母公司的人全权处理。换句话说,他应该早就知道你的事了,所以他才会回来。”
时可薇退后一步,细细思忖她所说的话。
她这么说也不无道理,确实,台湾有他两个弟弟帮他坐镇,他确实没必要白个儿出马,然而他却回来了,而且立即找上她,这……
“他找我做什么?”她低喃道。
都已经离婚这么久了,而且离婚之后,她便没了他的消息,也刻意地不去想他的事,更拒绝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事,所以这几年来,她确实不知道他到底到哪里去,更不知道他和宗氏集团产生了什么嫌隙,才会导致他孤身前往法国投资生化科技。
“当然是想和你复合啊,要不然找你做什么?”顾思晨突然道。
“复合?”她蓦然冷笑。“如果想复合,我那年要求离婚时,他就该求我原谅他,要不然在离婚之后,他也应该马上跟我认错,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签下离婚协议书。付给我巨额的赡养费之后,他就消失了。你说,他真的有意要跟我复合吗?会不会太迟了?难道他以为我会替他守身如玉,或是他以为我还爱着他?以为只要他开口,我就会答应和他复合?不,我不是那种女人,倘若我那么容易心软,当年就不会故意把事情搞得那么大。”
就是因为她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才能报复得那般痛快,甚至让他没脸在台湾待下去。她的报复是成功了、婚也离了,但是她却没有比较快乐,现在再见他,她只觉得烦!
“我知道。”这些她当然都知道,因为她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想要阻止她又阻止不了。“但我说的是我的猜测,又不包括你的反应,你不用急着反驳我嘛。”
她不过是当传声筒,探探她的口风而已……
也好啦,知道她的打算,她才能一五一十地转告宗大哥,给他一点心理准备,要他千万别以为两个人可以那么简单地成为商界的金童玉女,成为人人称羡的佳偶。
“最好是这样。”时可薇盯着她许久之后,才往后退开一步。“思晨,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背着我搞些奇怪的事,要是够本事,就不要让我发现,要不然……你知道我的脾气向来不好。”
虽说她是她的好妹子,但若是让她知道她是恶意欺瞒或者是存心整她的话,她铁定翻脸,而且绝对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我知道,你以为我会这么做吗?”她哀怨地问。
“谁知道呢?有些事情是很难说的。”时可薇挑着眉,半信半疑地睐着她。
“好啦,算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好不好?”顾思晨推着她往外走,好让自己脱离危险地带。“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今天算我作东、我请客,好不好?不过是一件小事嘛,你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你说呢?”她坏坏地笑着。
啧,倘若不是她,而是其他人这么整她,她老早就翻脸了,而且还会以其人之道还冶其人之身。
“不会的,你不会跟我计较这种事的。”顾思晨干笑着,
“是啊,你就这么认为好了。”哼哼,倘若再有下次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处理。
-路往大厅走,踩在铺着精美地毯的长廊上,刚要踏进大厅,时可薇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挡住她的去路。
她没好气地道:“走开!”混账,难道看不出来她的心情不好吗?
她今天的心情不佳,没打算要和人聊天,谁要是敢不知死活的惹火她,那只好算他倒霉了。
“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男子笑得很蓄意,摆明和她杠上了。
时可薇冷冷地挑眉。“等我们下一次见面再说。”话落,她立即不客气地把眼前的男人推开,直接往大厅的沙发走去。
然,她才往前走了--步,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又挡住了她。
“你说再见面可以请你喝一杯的。”男子理直气壮地说。
时可薇叹了一口气,走到沙发坐下,神态高傲地直睐着眼前不知死活的男子。“宋湛耒,你真是够无聊了,什么人不玩,居然玩到我头上来了,是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特地釆让我发泄情绪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会不客气地把满肚子的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大姐,你非得这么说不可吗?”宋湛耒扁着嘴,表情无辜地道。
“哼,我以前没在这里遇到过你,而你一到这里便特别来找我,肯定有问题。你的动机如果和我猜想的一样的话,那你可以滚了,滚得愈远愈好,免得我一时火大拿你出气,那可就算你倒霉了。”
时可薇可不吃他那一套,从小到大,她就是孩子王,负责管这一群死萝卜头,哪一个人是哪种个性,她会不知道?
相对的,她的个性他们应该也很清楚。
“又不是我自愿来的,是央弦要我来的。”他的表情更无辜了。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长,总裁要他做什么,他敢不做吗?
“他要你来干什么?”她挑起眉,神态倨傲。
“听说粲凡他哥哥回来了……”他愈说愈小声,双眼更是不敢离开她,就怕她突然劈下一掌,他当场便成了她的掌下冤魂。“他要我来跟你说一声。”
这几个家族都知道时家和宗家当年的事,而且双方的父母亲也因此而避不见面,他们底下的这一群萝卜头当然更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一场告吹的婚姻。
晁央弦根本就不敢自己来,但是又不能不把这消息告诉她,所以才要他当替死鬼。这几个家族的孩子,没有一个人不怕她。当然,驯女无数的他,一见到她也只能举白旗投降。
“就这件事?”这消息来得太慢了吧!“我已经跟他见过面了。”
“见过面了?”
完了,他前几天就得到消息,可是却拖到今天才说,这件事若是让央弦知道,他可就真的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时可薇噙着笑,对他招了招手,不容他抗拒地硬把他抓到自个儿身边。“那你就明白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对不对?”
“原来如此……”他的运气真是背到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那你说,你要怎么让我消气?”她热情地勾住他的肩。
“我……”天晓得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消气。
这关他什么事啊?他不过是负责传话而已,只不过是很背地挑到她心情不佳的时候……
第三章
“这是什么情况?”
“夙苑”的大厅里陈设了一些沙发让人在此休憩闲聊,大厅里的人不少,但是的可薇却清楚地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一抬头,果真见到那个可恨的人出现在她面前。混账东西,他倒是挺聪明的,知道思晨这儿是个好地方,竟然也混到这里来了……而且还眼明手快地搭上一个社交名媛。他可真是识货啊,伸出魔掌的速度还真不是普通的快,一点也不逊于往日。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他一点也没有变,只是她先前太过大惊小怪罢了。
“咱们走。”她拉起身旁的宋湛耒便往外走。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吗?”宗冠韦先一步地挡在她的面前。“就算你打算吃嫩草,那也不是什么羞于见人的事,有必要躲着我吗?至少跟我打声招呼,为我介绍一下吧?”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她身旁的男人?都是这几个家族里的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奇+shu网收集整理顶多是不熟而已。
时可薇挑起柳眉,斜眼睨着他可恶的笑脸,嘴角扬起傲慢的笑。“我当然不介意向别人展示我的私生活,我急着走,只是不想见到一个可恶的人。至于我身旁的男人,你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我一点也不在意。”
说她吃嫩草,到底是谁在吃嫩草?
瞧瞧他身旁的女人,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也是“美人馆”的会员,年纪至少比他小了十岁,他才是在吃嫩草。
她还没说他,他倒先说起她来了,真佩服他一如往昔的厚脸皮。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不觉得你的生活圈太小了吗?左看右看全都是这几个家族里的男人,如今没有半个年纪比你大的男人,你便饥不择食地随便挑一个是吗?”见她仍执意要走,他微恼地再次挡在她的面前。
她是怎么了?他好歹也是她多年未见的前夫,他没跟她计较当年的行为,她却反倒把他当成空气?
该生气的人应该是他,她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他?
被挡住去路,她非但不生气,还笑得极艳。“美丽的人通常会喜欢美丽的人事物,想当然尔,我会挑中湛未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这几个家族里,就届他的外表最为出色,这一点没有人反驳得了,你说对不对?”
他现在是怎么着?她都打定主意不睬他了,他倒是犯贱,想自找麻烦吗?
身旁带个年轻女人又如何?她有她美、有她媚吗?带着一个平凡到让她找不到形容词来称赞她的女人在身边,有什么好骄傲的?
“确实没错,这一点我在几年前就知道了。”宗冠韦冷笑着,黑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宋湛耒。
宋湛耒连忙转开眼,他不禁在心底哀叹自个儿的命运多舛,居然千挑万选的拣了这个良辰吉日,不但代传了一个没有意义的消息,还让他碰到了宗冠韦,而且自己竟然被当成大姐身边的小男人。
他已经背了很多年了,不但事业不顺,就连感情也是一片混乱,怎么现在还莫名其妙地趟入这场浑水中?
他是不是该干脆躲在家里别出门算了?
“知道就自动的闪远一点,带着你的女伴随便找个地方去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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