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她寄住在亲戚家,有一份稳定的秘书工作。
或许是一种默契吧,除了两人间的相处,他们对彼此都没有询问太多,就像筱荻只知道他从国外回来台湾工作,担任的大概是主管阶级的职位,经济状况还不差,如此而已。
“妳是不是有心事?”见她少见地染上愁郁的神情,陆光玺不由得为之担忧。
“心事?”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哦?“没有啊!我哪有什么心事!”她嘿嘿干笑,却显得欲盖弥彰。
“没有就好,妳今天穿得这么LADY,又上了妆,要是脸臭臭的,就太可惜喽!说不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强逼妳跟我约会咧。”他拍拍她的脸,逗她开心。
筱荻心喜地露出笑容,脸颊微微泛红。他注意到了!女为悦己者容,他可明白?
“我们这是约会吗?”她羞赧地轻问。
“不是吗?”他扬眉一笑。
厚!她希望能听到有想象空间的答案,但他却反问她!是不是约会又不是她说了就算的。她当然希望两人是男人与女人的约会,而不是好友间的约会。
什么时候,他会察觉到她看他的目光,不只是好友﹔她对他的心意,也不只是好友呢?
第六章
佳肴、醇酒、音乐……气氛好到让人有置身在爱情里的错觉。
陆光玺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总在不经意间引诱筱荻的心一步步深陷,他只知道想对她好的念头来得十分自然。
当一个人时常把一个人惦在心间,习惯性的想看见对方,想和对方在一起时,爱情早以不容抗拒之姿悄然进驻了。
既然如此,哪还管得了什么厘清不厘清、冲动不冲动了呢?
喜欢已不足以形容他对筱荻的感觉,若说爱意倒是更为贴切。
他开始对她渴望,渴望相聚,渴望碰触,包括她甜美的笑容、注视的目光、她的时间和心思都能专属于他……
将她护送到她家门口,他还是不放心,硬是要陪她爬上五楼,看她进门,他才能安心离开。因为她醉了,更因为舍不得分离。
她醉的模样很迷人,双眼迷蒙,双颊嫣红,走起路来像在跳曼波,娇软的身子摇摇晃晃,三番两次倒进他胸膛里,酒香混着她的发香扑鼻而来,惹得他情欲蠢动,和意志力拔河。
谁说她不美?她的甜美娇憨、善良率真,和偶尔流露出的羞赧模样就是能勾动他的心。
“我住的地方到了。”她转过身来,笑咪咪地对着阶梯下的他,指了指一道铁门。
“我看妳进去就走。”他努努下巴,眼带宠溺。
被疼宠的感觉熨暖着她的心窝,笑容益发娇甜。
她低头在包包里翻找钥匙,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轻飘飘的,动作有点不听使唤,一不留神,成串的钥匙掉落地面。
筱荻低呼一声,忙蹲下来捡,起身时又一个不稳,看起来像要跌倒。
“小心点!”陆光玺看得心惊胆战人刖步一迈,正好接住她摇晃的身子。
她仰首朝他一笑,毫不设防的单纯笑容令他呼吸一室。“光玺,谢谢你哦,我今天真开心。”她转身面对他,双手搭上那可靠的阔肩。
香馥气息、甜柔脸庞就近在咫尺,冷静理智要是还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他就不是男人了。
他凝视着她,搂在她腰际的手臂一收,娇躯贴上他紧绷的身体,星眸在昏暗的楼梯间闪动着情欲火光,璀璨明亮。他勾起她的下颔,俯身--
“呃!”
破坏气氛的宏亮酒喝声,在窄小的楼梯间显得格外清晰,驱散了动情迷雾。
“呵呵……我打嗝。”筱荻捂住唇,吃吃一笑。
这妮子,真是没情调!陆光玺摇头失笑。
“好了,妳进去休息吧!否则明天要起床会很痛苦。”他抚了抚她嫩如婴孩的粉颊。
“嗯,谢谢。”她笑玻鹧鄣辣稹�
他往下步了几阶,不太放心地回眸,她正忙着插钥匙孔,好似对不准焦距似的频频凸槌。
察觉他的注视,筱荻侧头看他,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凝视彼此。
未几,筱荻像想起什么似的,深吸了口气,搁下插在孔上的钥匙,霍地奔向他,弯身朝他英俊的脸庞啵了一记,巧笑盈盈地凝他一眼后又跑回楼上。
他怀疑,明天一觉醒来,她还会不会记得今晚献吻的举动?
不过他想,就算不记得了,她对他应该也是如同他对她一样的喜欢吧?!
所以他决定趁现在让她明白自已的心意,免得一旦开始忙碌,又不知要等到何时才有适当的机会了。
意外赚到的一记香吻引发陆光玺心底蠢动的意念,他反应极快地跟上楼,蓦地将她身子扳过来面对他,双手将她圈在铁门与他之间,一触即发的暧昧氛围登时笼罩而来。
“啊!你吓死我了!”贴靠在门板上的她惊呼,酒醒了大半。
“筱荻。”他弯下身与她平视。压低嗓音唤她,醇厚得迷惑人心。
干么用那种声音叫她?距离还这样亲昵,害她起了一阵哆嗦,筱荻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好紧,璀亮的眸子鳅着他。
“妳现在有几分清醒?”问清楚,好确定她能否记下他待会儿要说的话。
“五分吧!”她娇愍地伸出五根手指头。“不过,你现在这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好像醉得神智不清。”
“为什么?”他挑起眉。
“我们会像恋人般靠得这样亲密,是我梦里才会有的情景咩!”她吃吃笑着,脸蛋更加彤红。
陆光玺凝视着她,爱怜地漾开了笑。“那让梦境成真好吗?”
噢!她更确定这是梦了,不然怎会有这样心想事成的顺遂?
既然如此,那她无须在梦中也ㄍㄧㄥ着了!
“当然好……”她未竟的话语,被他覆上来的唇全然吞没,席卷而来的是陌生又令人心悸的阳刚气息,驱离她少得可怜的理智,勾动她不曾散发的情欲。
他们的亲吻从最初的陌生发展至炽烈的热切,他们的肢体从最初的碰触发展至深情的相拥,相属的心意,在唇齿缠绵间甜蜜传递。
他的吻是如此的真实与深刻,身体引爆的火热、内心涨满的幸福,在在让她无法将之归类为梦境幻想。
陆光玺在理智瓦解前的最后一秒松开了她,喘息声霎时在楼梯间回荡。
“记住,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只是朋友喽!”他沙哑说道,嘴角噙着魅人笑意,指尖轻抚着她肿胀娇艳的唇瓣,那柔嫩触感教他流连忘返。
筱荻脑袋还昏沉沉的,但仍记得赶紧点头回应他。
好喜欢他哪!这不只是朋友的念头,她不知道多早前就想过了呢!
“好了,快进去吧!再待下去,我可能会把妳吃了。”他抑制着叫嚣的欲望,自嘲地笑道。
她娇瞋地横瞪他一眼,恋恋不舍地转身开门,进屋前还对他眨了下眼,摆手道别。
望着已经紧闭的门扉,陆光玺心满意足地喟叹。
这……就是幸福吧!令人不自觉的笑,不自觉的满心愉悦。
原本对于返台接手父亲公司的这件事情,他心里头不是那么甘愿的,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回台湾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只因认识了筱荻。
周休二日后的星期一,秘书室做了人事异动。
一大早公文就下来了,周育彤主任调离秘书室,担任执行长秘书。
整个秘书室议论纷纷,众女莫不投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只因执行长多金英俊的条件令人垂涎。
但是执行长新官上任,的确需要一个经验充足又精明能干的秘书,而周育彤身为秘书室的头头,能力无庸置疑,理所当然是最佳人选,教众女又不得不心服口服。
“主任,恭喜妳啊!”
“主任,这算是荣升哦!”
“妳运气好好哦……”
育彤被团团包围,祝贺声不绝于耳。
“育彤,妳好棒哦!”筱荻低声对她说,因为办公室里没人知道两人的亲戚关系。她羡慕她的能力如此受到肯定,一点也不嫉妒她可以接近优秀男人。
育彤对她一眨眼,意气风发地捧着自己的文具资料转移阵地。
她趾高气扬地踩着高跟鞋搭上电梯,按下最高楼层,执行长办公室。
她不相信运气这回事,她只相信自己,想要达成目标,就得用心计较、努力争取。
要知道,执行长秘书这位置有多少人在觊觎?若不是她早在得知消息时便开始跟公司上级应酬打公关、套交情,最后厚着脸皮毛遂自荐,现在也不见得会轮得到她。
不过,她相信付出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嫁入豪门可是她的梦想呀!执行长是“央达”的准继承人,若是能被他看上的话,有一天就能成为“央达”的董事长夫人,光听就觉得过瘾了!
到时候哪还需要存钱自己买钻戒这么寒酸,即使要买十条钻炼都不是问题呢!看来,筱荻借她戴的玉戒很快就能归还给她了。
美好的幻想让她拉起两边的嘴角,眼前这个机会她非得好好把握不可!
顶着企业家第二代的光环,陆光玺清楚的知道,即将背负的是什么。
人们会以更严苛的眼光来看待他的表现,即便是成绩亮眼,也不用期望有太好听的评论,因为他是第二代,承袭的是上一代丰硕的果实,好是应该的,倘若成绩不好,那便会被归类为纨裤子弟,在家族庇荫下只懂享乐,实则资质驽钝。
当初他完成学业,放着台湾庞大的家族事业不要,坚持留在美国为其它企业工作,这也是原因之一。
他认为没必要去承受那些,他有母亲留下来的基金可以让他打造一片天,就算这也是接受前一代庇荫,但他也宁可选择母亲,而不是父亲。
再一次强调,这次回来接手是迫于无奈,但纵使无奈,他也会秉持不做便罢,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原则。
评论的好坏,他不在乎,潜意识里,他的目的是想要父亲亲眼看见,不论是在事业上或任何一方面,他都可以独当一面,丝毫不需要依靠他这个父亲,一如过去的十八年。
结束一场露面性质的会议,陆光玺率先离席,阔步走在通往专属电梯的走廊上,思绪迅速运转着。
“周秘书,通知各部门主管准备好完整的报告,后天早上九点准时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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