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欣站起来,对着里面大叫,“爸——爸——!”
没有人理她,和鹏辉头也不回。
这时候魏晟平也从走廊那边过来了,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申请的半个小时,也差不多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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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之内出高潮哟。最近比较忙,可能更新不够及时,恳请大家体谅。等14号司法考试结束,就恢复稳定的更新时间!^_^
第二十章 前尘似梦(2)
晚上她正在看电视,突然来了电话。
魏晟平的声音已经听出了焦急:“和欣,你父亲在不在你那里?”
她一惊,“怎么会在我这里?不在啊。”
那边喊了一声糟了,她心里一下预计到了最坏的可能,“我爸怎么了?你快说,我爸怎么了!”
他说:“你别着急,我们正在找。”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什么叫你们正在找?我爸不是在看守所么,怎么会不见了?!”
魏晟平叹了一口气,这才开了口:“虽然说判决已经是对我们最好的结果,但昨天我在整理案卷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一些疑点。又去了一趟检‘‘察‘‘院,和办案的干‘‘警讨论了案情,他们也发现了这些疑点。下午的时候,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看守所提审,他们也想再问问你父亲关于这些疑点的说法。结果,没想到,在押解的过程中,你父亲跑了!”
和欣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跑了?!”
“所以才想问你,你觉得你父亲可能去的地方有哪些?”
她真的不知道。
一时间,也是心机如焚,却又没有办法。
说对父亲的感情,其实很复杂,他破坏了她曾经最幸福的恋情,却是出于对女儿的疼爱。他利用职权犯罪了,腐败了,违法了,但所有的钱却是给了当时的她未来的丈夫。他对自己的疼爱,一心一意,却还是在外面养了情人,他对不起夏翠萍,对不起,自己。
但他终究是她的,父亲。
只是父亲,而已。
外面不知道什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她望了一眼外套,就准备说我跟你们一起找。
那边大概是信不过她,很快回答说:“这样吧,你呆在家里,等我们消息,我们如果找到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她嗯了一声,终究不放心,取下外套,就出了门。
她心里既恐慌,又害怕。这样浓的夜色,这样大的绿江,即使午夜却依旧喧闹的街面,就算灯光阑珊却仍然拥挤的人群,茫茫人海里,父亲会去哪里?现在是她一个人,所有的事情,去扛去负担得,都只有她一个人。
心里满是绝望,她从没有一刻像这样无助,父亲是她最后的依靠。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大晚上,和风小镇里也没什么路人行走,她步履匆匆,一路上一直在想父亲可能会去的地方。父亲不会来看她的,也不会去找苏玉钧苏言,更不可能去找戚雪梅,唯一的可能——
大晚上的,去那里确实不太容易,而且这段时间,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也没去真正看过,怎么走,怎样到地方,究竟在哪里她也不清楚。只是抠着手机的键盘,手在发抖,唇都要咬出血来,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苏言,你告诉我,我母亲的墓碑,在哪里?”
他的声音还夹杂着些许睡意:“那个单子当时放在了你的床头柜抽屉里。”
和欣已经不能平静说话,嗓子嘶哑:“我知道!单子不在我身边,请你告诉我在哪里!”
苏言依旧不回答她:“你在哪里?”
她还是回答了:“在和风小镇门口!”
“那你别动,我马上就到。”
语气像对待一个迷路的小孩,有些担心,又有些牵挂。温和好听的声音,让她又有些沦陷,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真实。
挂电话后,和欣有些晃神,其实并不想对他依依不舍,但究竟是什么让她这样放不下,忘不了?该不该等他?为什么要等他?但不等他,自己怎么过去?
她觉得心酸上溢,到了眼里,全部化为滚烫烫的眼泪。她望着空旷孤寂的街道,就觉得痛彻心扉的寒冷,如果她猜错了,父亲并没有去那里,那她又该如何是好?
但她并没有慌乱太久,纯白色的保时捷很快停在了她的跟前。
他说:“别担心,我跟你一起找。”
原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可她还是很小声地问了:“苏言,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情帮我?”
他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半天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夜色里亮如星辰,好久之后,笑了一下:“你没系安全带。”车并没启动,他就俯过身来,一手轻轻扣住她的腰,一手取过安全带的插头,拉伸过她的肩。
他身上的味道,太过熟悉,太过亲切。他肩膀的弧线,让她觉得踏实而安心,就好像他不曾转身,两人一起度过的艰难,两人之间阻隔的千山万水,从不曾存在。她一动也不敢动,只怕一动,眼眶里蓄积了好久的泪水,就掉落在他的衣衫上。
但呼吸已经不够平稳,甚至有了轻微的抽泣。
他并没发觉,修长的手指绕过去,将插头卡进凹槽。抬起头来,看她的模样,一瞬间怔愣:“你哭了?”
她摇头。
摇下车窗,将侧脸对着他。
苏言也有些无措,手扶着方向盘,“你刚才问我,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情,帮你。”
她一动不动。
他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因为要出城,很快就上了高架。
两边的高楼渐次林立,顶层湮在夜色中,遮住了星辰的光。下了高速,七拐八拐,仿佛出了城,路也安静了起来,有风刮过,卷起道路边的银杏叶子,像金灿灿的雨,偶尔有大而粗的枝桠擦过车窗,发出细密沙沙声,他也就减慢了车速。
前方已没有大路,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山间很冷。”
她很想拒绝,但冷风夹杂着小雨,已经让她打起了战,最后,还是将他的衣服套在了外面。
苏言又从车里取了把伞,“共打一把伞,不介意吧?”
她摇头。
伞不大,两个人共撑,其实有些勉强,好在他比较照顾她,自己的肩头已经微微湿润。因为下雨的缘故,地上泥土还很湿润,一脚下去,有一种在泥潭里走路的感觉。她视力不好,深一脚浅一脚,也没个准头,几次都要跌过去。
苏言还是扶住了她。
远处是漆黑幽暗的槐树林,风吹过,发出诡异阴森的声响。背后也觉得有凉风飕飕而过,前方没有光线照明,其实还是很恐怖。好在苏言一直在身边,让她莫名就安心。
终于到了公墓。
一排一排走下去,在最里面,终于找见了母亲的照片。
夏翠萍之墓。
墓碑前,的确跪着一个男人。
她站的地方其实看的并不清楚,父亲的轮廓有些沧桑,值班室那边的一点微光漏过来,父亲的脸颊有一串在发着亮。他没有打伞,任淅淅沥沥的小雨洒在身上,裤脚和袖角还沾上了泥,拿着冥币的手,也尽是泥。
听见他们的声响,这才转过头来,有些痴呆地看着他们两个:“小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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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更新,应该会将大家的疑问揭开一些。嗯嗯,虽然教师节都快过去啦,不过,还是祝愿全天下的老师学生听话,工作顺利哟!
第二十章 前尘似梦(3)
和欣走过去,就准备开口,和鹏辉的眼里有薄薄的水汽,他说:“我只是想来看一下你母亲。”
三十多年了,人生的二分之一都是和她在一起,她陪他尝过什么叫做糟糠,和他走过什么叫做艰难,想起那张团团的脸,和鹏辉有些哽咽:“怀你的时候,就让她受了委屈,走的时候也没能看她最后一眼,就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离开。”
和欣鼻酸,“爸,妈没有走,会在天上保佑我们呢。”
和鹏辉仿佛沉浸在了回忆中,只是说:“认识你妈的时候,你妈在团机关的卫生所,我在下面的团场下放。有一次跟着其他的领导来团场慰问,你妈唱了一首《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脆生生的,下台的时候脸还红着。但声音真是又亮又甜,调子也起得很高。两只大辫子在肩头垂着,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一字一句咬得极是清楚……”
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爱情的歌儿随风飘荡,我们的心儿飞向远方,憧憬那美好的革命理想……
就是那一首歌,让和鹏辉觉得心里所有的花儿都开了,整个世界都是那一首爱情的歌儿,自己的生活从此充满了和煦的阳光。
后来组织拾棉花比赛,没想到夏翠萍动作也是利落得不行,唰唰唰几下,尿素袋子里已经是白花花一片,团场那么多小伙子都比不过她。一个人,一个下午,六十公斤!他拼了命也想战胜她,结果回去后,两只手都起了黄澄澄的茧子,第二天,还疼着呢!
然后就开始了追求,不敢明目张胆,偷偷在晚上给她写信。虽然他是下放,但职位还是比她高一级,口吻也是极其正经:
“夏翠萍同志:
我们时刻不能忘记阶级斗争。你回到卫生所了吗?一路可顺利?
你问我对你有什么看法,我觉得你很好!医生是一个崇高的职业,妙手仁心,救死扶伤,我们的朋友白求恩,南丁格尔都是伟大的医务工作者。你说你家是工人,我家是贫农,我想我们两家成分差不多。我每天干工作之前,都会仔细地研读毛主席语录。我一定会遵照毛主席的教导认真工作的。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这里,我相信,大家都会大有作为的。也希望你在团机关努力学习、加强训练,做一个毛主席教导下的好大夫。我们共同奋斗!
要将革命理想牢记心头,要向伟大的共产主义前进!
向伟大的领袖毛主席敬礼!
和鹏辉”
这一封信过去,没想到夏翠萍很快就有了回复,然后他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去了镇上,专门买了一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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