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留在这里，我去找，程程这种状态一个人不行，你得照顾他，而且你身上也有伤口，不能到处走动。”唐幪拒绝了佐冥夜的要求，决定让他呆在家里。
佐冥夜纠结地看了眼连觉都睡不安稳的程程，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现在的程程真的很不让人放心。
可是，当唐幪刚开门准备出去时，却没想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来人便是林少棠。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林少棠，唐幪的确也很意外，但是一想到连欧阳天都在这里，遇到林少棠又有什么好意外的。
林少棠走进屋内，环顾了下，“这地方真不错。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就这样长住在这里。”
唐幪看着林少棠一副了然的样子，明白他是特意来的，“说吧。”
林少棠一点也不见外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欧阳天死了，白歆儿恳求自己过来看看程程。
的确，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面前，这种打击并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程程怎样？”
听到林少棠的问话，唐幪更能确信这人也知道事情的大致情况，“哭睡着了。”
轻轻叹了口气，林少棠神色也并不是很好，真的苦了程程，“其实我来，只是想建议你们，不如让程程走吧。”
他想了很多，让程程离开一段时间，或许会是一个比较适当的方法。此刻让她面对唐幪跟佐冥夜，无非更是一种折磨。
“你他妈地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幪上前揪住林少棠的衣领，凶狠地问道。
一个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他们到底为了什么。
林少棠苦笑了下，“程程都不愿意告诉你，我又有什么好说的。”
原本在楼上的佐冥夜听到了楼下有声响，循声下来，竟然看到了林少棠，“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少棠轻轻推开唐幪，认真地看着佐冥夜，“我曾经以为你会给程程幸福，可是我却忘了，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你们也想弄明白你们的身世，既然如此，那就请你放手让程程走吧，我可以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林少棠不想再看到程程痛苦了。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这个条件？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佐冥夜冷着一张脸，嗓冰得等冻死人。
林少棠竟然以这种条件来威胁自己。
“既然我能知道你们在这里，既然我能自己一个人来这里，我想你就该相信我。难道你没看到程程有多痛苦吗？爱一个人不是要让她沉浸在痛苦之中，这种爱，她承受不起，而你继续如此下去，得到的只会是程程的怨恨。”林少棠并不是在开玩笑，他今天来就是很中肯地给他们俩提建议，“她的离开不是暂时地离开，你要相信她能想明白，等她想明白这一切了，她就会回来了！”
“那如果她想不明白呢？如果她不会回来了呢？”佐冥夜疯狂地喊道。
“你是不相信你自己，不相信你们之间的爱，不相信程程吗？”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我愿意跟程程一起痛苦。”
“你觉得她亲爱看着欧阳天杀了你母亲，她却无能为力，而你们的父亲又亲手杀了欧阳天，让她每天面对杀父仇人的儿子，她会如何？我想应该每分每秒都像是在受着酷刑吧，我想那种无穷尽的痛苦跟绝望，早就占据了她的整颗心吧，更或者说，你们想报仇，活生生地想把她逼死？”林少棠很平静地陈述着这些残酷的真相，完全无视佐冥夜跟唐幪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说道，“程程不过只是你们父辈仇恨的牺牲品，其实你们也是。只是，她比你们知道得更多，她不说，只不过是想把所有的痛跟过去自己一人揽下来，不想让你们去面对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去，不想让你们知道有一对不要自己亲生儿子的父母，不想让你们知道，欧阳天其实就是你们父亲所杀，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单纯的思想，只是觉得，她一个人知道就已经够了，不想要让你们也跟她这样如此不幸而已。”
“你撒谎~”佐冥夜愤怒地一拳挥在林少棠脸颊上，力道之道，直接将林少棠打倒在地上。
林少棠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嘲讽地看着红了眼想杀人的佐冥夜，“程程就是料到你会这样，才会不愿意说出来吧。有些方面，她永远都比你成熟，她的痛，你们根本就了解，再多的安慰也不过是在她伤口上撒盐，那种一次次的安慰，不过只是提醒她过去的一切，到底有多残忍。”
“你这个骗子，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你不过是想拆散我跟程程，竟然编织了这样的谎言，你个王八蛋。”佐冥夜冲上去，把林少棠按到在地，死命地挥拳猛打，他要打醒这个王八蛋，他不会相信这些话的。
“夜，夜，住手……”唐幪上前拉着佐冥夜。
林少棠丝毫没有反抗的痕迹，也就足以说明他对自己所说的话并不觉得有哪里是虚伪的，可以承受住佐冥夜的拳打脚踢。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并没有说谎，你们的父亲还活着，白歆儿也还活着，如果你们还觉得我在说谎，那就去找他们俩对质。”林少棠断断续续地说着。
白歆儿交代了，这一切迟早要有个了解，如果可以，她愿意跟唐幪和佐冥夜解释一切。因为她也不想再让程程受苦了，只想让这三个孩子都能谅解他们的上辈，放下过去所有的仇恨，真的可以得到幸福，而不是像她一样，到头来，连女儿，都离她而去。
………………
203 她走了
佐冥夜的双手已经无力地垂下，面如死灰，手背上还残留着林少棠的血渍。
被唐幪拉开后，佐冥夜缓缓起身，直接往楼上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程程要一直说对不起，为什么要想离开自己，为什么要给他们俩下跪。
她就是不想自己恨她。可是她怎么可以只把所有的痛苦都往自己身上揽，怎么就忘了欧阳天的死，其实是他们父亲造成的了，这一圈的因果不是她说要瞒就可以瞒下去的。
如同一具死尸般的佐冥夜走到程程房间时，看到空无一人的床，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得那般邪魅，那般嗜血，那般阴森。
她最终还是离开自己了。没留下半句解释，没做最后的道别。
虚脱地坐在了地板上，佐冥夜摸着还带着程程余温的被子，“你走了，就这样走了吗？连我也不要了。”
佐冥夜蜷缩在地板上，心已经被割成一道一道的，那种钻心的痛，快要把他整个人都吞灭了。
唐幪跟林少棠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佐冥夜紧闭双眸躺着的模样。
“夜。”唐幪担忧地喊了一声。
刚才听到林少棠说这些的时候，他自己也懵了，这些事情的确很难接受，但怕是程程的离开，对他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真的是谁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没想到一切的起因竟然是欧阳天跟父亲的情结。他还在努力消化着这一切到底该怎么办，程程却真的离开了，这让受了这么大打击的夜，原本想寻求的心里依托都消失了。
“她走了。”佐冥夜痛苦得低喃道。
他没勇气面对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突然了解到了这么多，两人突然变成了仇人的儿女，再宽容的人，再知道了这一切后，也不可能立马就接受。
唐幪也坐了下来，将佐冥夜拉近，“她只是暂时离开而已，你要相信她，相信你自己，等她想明白了，她会回来找你的。你们俩现在根本都无法面对对方，我知道你现在也是。如果你现在看到程程，你能说什么？所以不要伤心，不要难过，雨过天晴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到以前那样。我们还是我们，程程还是程程，相信那么坚强的她一定会以最美最棒的状态回来见我们的。”
每说一句话，唐幪的心都在滴血，这些所谓的安慰话，到底会不会成真，他根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说到最后，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他所坚持的。
程程是个外强内弱的女孩子，也是个死心眼的女孩子，如果她认定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坦然地面对他跟夜，那程程肯定宁可自己一个人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也不会再出现他们俩面前。
“哥，她真的走了，我好痛，我真的好痛……”佐冥夜突然失声哭了起来，双手紧紧攥着佐冥夜的裤子，似乎只有那才是他唯一能依靠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不能就这样下去。”此刻的唐幪比佐冥夜要冷静得多，他的心思更缜密。
这些都是铁铮铮存在的事实，已经是没办法改变的，程程已经选择了逃避，可是他们俩，不行，必须要去面对，把事情处理完。
佐冥夜哭着，满脑子都是刚才程程跪在自己面前，不停地哭喊着说对不起的情景。
心是有多痛，才会让这样倔强的一个女孩子跪地说对不起。
这一切其实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人的错，程程最无法面对的是欧阳天杀死自己母亲的事实，他也很难接受，可是这一切根本就无关程程，如果她能回来，自己不会介意。
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父母的概念，只有她。
从跟程程相遇开始，佐冥夜的心里就只有她而已。犹记得许下的承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可是现在，程程却抛下曾经的一切，选择逃避。
“夜，起来！”唐幪看着佐冥夜依旧没有动静，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你忘了我们曾经是怎么过来的吗，难道就为了现在这些，就这样放弃自己，放弃程程吗？她逃避因为她只是个女孩子，可是你不同，你是堂堂一个男子汉，你必须要承担这些。她不回来，你就该去找她，把她找回来，告诉她，你到底有多爱她，你可以不管这一切，愿意跟她一起面对。”唐幪把佐冥夜从地板上扯起来，看着他痛楚的面容，心疼又心焦地喊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佐冥夜缓缓睁开了眼睛，找回来？如果自己真的去找她，她会跟自己回来吗？
天大地大，程程若有心逃避自己，他又能去哪里找她？
看到佐冥夜眸中的迷茫，唐幪使劲晃着他，“你给我醒过来，我们现在就去把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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