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经理忍不住还要挽回,晶珊站了起来说:“我回办公室去准备移交,先告退了。”然后留下两个男人对她的背影发呆。
晶珊辞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里安公司,当然也传到另外两个子公司去。
淡菲当然比这些人还要早一步获悉,在晶珊单独去面见人事部主管时,人们才消除了魏紫姚黄可能一同去职的疑虑,因为人人都看得出来,她们的情谊已经到达能够同进退的程度。但是淡菲按兵不动,等到晶珊回到座位上,她才进一步求证,因为她不相信晶珊真的会离职。
“怎样?游色怎么说?”淡菲仍然以为,晶珊的求去只是一种反击迫害的抗争。
“他们能说什么?反正我是要走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晶珊,你是玩真的?难道你舍得冯秉文?你不想和他在同一个公司朝夕共处?”淡菲急着想知道真相。
“淡菲,我就是为了能和他朝夕共处才决定离别。”晶珊得意地笑着。
“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告诉你,彗星已经真的撞上木星了!”晶珊的脸上浮现一抹蔷薇般甜美的红晕。
“什么意思?”
淡菲当然不憧。晶珊努了努嘴,又神秘又俏皮地做出一个小小接吻的动作。她群不保留,也毫无吝惜地让好友分享自己的秘密。
淡菲恍然大悟,脸上分解着一种极复杂的表情。晶珊又说:“所以,我决定离开。我们之间已经开诚布公,让酝酿已欠的感情浮上了面,我要大大方方让世人知道,我们坦然相爱!所以,淡菲,我必须在公事上和他画清界限,不要让他因为办公室的绯闻而被人争议。”
淡菲听着,脸上一阵一阵地惨白。她颦眉失神、哑然无语。
晶珊看她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赧然地说:“淡菲,原谅我要和你拆伙了。刚才还有人问我,你是不是会一起离开?你绝对不必为了我而放弃这么好的工作,钟经理一直看好你,升上一线是近在眼而的事,再过一、两年,你也许就是资讯部的副主管。”
晶珊诚恳地表明着心迹,淡菲却似是听而未闻,自顾喃喃问道:“他吻了你?”
“嗯,也可以说是我吻了他!”晶珊强忍着笑,压低声着回答。
“晶珊,你真行。”淡菲偏脸看着晶珊,笑得很软弱、很无奈。
“我不是告诉你,我一定要得到他的爱?虽然这一段过程称不上轰轰烈烈,我自己却觉得它是可歌可泣的,因为那种期待和探索的心情真的好苦、好苦!你是知道的,对不对,淡菲?”
“我当然知道。”淡菲回答。
其实,只有淡菲真正知道,她们所谓的“知道”其实都不是正确答案。晶珊联想所及的总是司徒志刚,而只有淡菲自己才知道真相。
“所以,祝福我,我走出了里安的大门,投进了秉文的怀抱,是得是失,根本不用争辩!”
“冯秉文同意你这样做?”
“他也许是最后一个知道我要离开里安的人。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晶珊,你真的是--可歌可泣、好痛快、好豪放!”淡菲在惆怅中显得无限羡慕。
晶珊的离职成了定局,另一个因而引发的连镇效应是淡菲调职里远业务部,倪彦萍调职里安资讯部。
倪彦萍被告知后,等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机会,酸溜溜地对周策说:“恭喜你了,别人骑驴找马,却给你拣了个大便宜,没想到吧?”
周策也急着想和她交换感想,喜形于色地回答:“是啊,早让淡菲过来不就成了,哪高要搞出这么多波折?平白无辜把你给牺牲掉了!”
“对啊,我这个牺牲打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看你怎么补偿我?”
“你说好了,我一定尽力做到。”
“算了,我不会敲你竹杠的,其实这些后果我都想过了,但是,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得不到的宁可让它玉石俱焚,也不要他们在我眼前卿卿我我,眉来眼去的,看了倒尽胃口!”
“好啦,现在你除去了眼中钉,又调到母公司去,等于升官加等,也没白白吃亏对不对?再说,追你的人比马路上的车子还要多,干嘛在意那个冯秉文?”
彦萍不屑地冷哼。的确,她不过是为了跻身东光大厦的美女行列,而进入里安企业,调不调职,根本无关痛痒。
“好,好!我感谢你!恭喜你!行不行?这样吧,中泰宾馆有美国来的顶尖ShowBand,我们去两闲眼界,看看这个号称有世界一流舞艺的高手怎么耍帅,然后,好好开它两瓶香槟,如阿?”
“好啊!还有谁?你如果带魏淡菲去,我可要另外找男伴。”
“那当然,问题是,我若能请动淡菲的大驾,她一定会拖着姚晶珊一起去,有了姚晶珊,恐怕少不了冯秉文,哇塞,这不成了迎新送旧大会了?”
“那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不想好好把握这个和魏淡菲在一起玩的机会?又谁教你到现在还没本事单独把她约出去?都看你了,反正我是无所谓。”
“那好,干脆就真出来个迎新送旧大联谊,把两边人马都一网打尽,玩个痛快!我来当发起人召集。”
周策浑身是劲,真像一个刚刚才射球入门的是球员那么快乐高兴。
彦萍冷眼睨着他笑,那笑意是不折不扣的莫测高深。
第五章
里安、里达迎新送旧联欢大会的一群入马,作Kiss狂欢到半夜,小秋和小田喊累,于是众人准备拆伙,有的打道回府,有的意犹未尽,打算移师另一个地方再接再厉。
“淡菲,我送你回家吧。”
周策紧紧伺候在爱人身边,巴望能得到一个两人独处的机会。
淡菲喝了不少酒,她的酒量不错,但已露出不由自主的醉态了。
“不,我不回家。晶珊,你,我,还有冯秉文,我们再去第二ㄊ?哄A不醉不归。”淡菲不理会周策,掉头拉着晶珊作答。
“淡菲,我们送你回家好不好?你喝得够多了。”晶珊婉转劝着。
“不,今天晚上是要欢送你的,你拾得这样就把它Over掉?除非你重色轻友,想赶快把我们打发走,好和他相亲相爱,你侬我侬?”
淡菲翻翻白眼,看看晶珊,又看看秉文,一副藉酒发疯的样子。
“啊?是不是啊?冯秉文?”淡菲意犹未尽,靠近秉文勾住他的手臂,媚笑着调侃他。
周策看了醋心大起,急忙过去拉她说:“淡菲,你还是回去吧,改天再玩,我送你回去。”
“少啰唆!周策,你要回去你回去,尊脚又不是寄在我身上让我保管!你不要扫我的兴行不行?”淡菲转身用力推他,混合著一脸既娇媚又泼辣的醉态。
周策不敢再多说,只好乖乖站着。在他觉得,能让淡菲这样推操撒娇,也算是史无前例的荣辛了。
“让她玩个高兴吧。”
说话的是秉文,他看着淡菲。以一副大哥宠爱妹妹的语调和神情对她说:“淡菲,你说,你要怎样不醉不归?”
淡菲半靠在周策身上,环顾众人一周,才像揭晓六合彩一样公布答案:“到pub去,再大喝一场,太棒了!”
十几个年轻的同事看着淡菲表演种种媚人醉态,都觉得她今晚有点离奇。
“我们不奉陪啦!人家周策和淡菲成双成对,晶珊和淡菲难分难舍,冯经理和淡菲又是主管和属下,要交谊建立共识,我们插脚常什么电灯泡啊?”倪彦萍故意尖刻地暗喻明讽。
一旁小田不明就里,附应道:“对啦,我们去宁夏夜市吃海鲜吧,光喝酒有什么意思?肚子饿死了!”
众人想想皆有同感,于是立即分为两派,分道扬镳,临去前,倪彦萍又意犹未尽去了一句。“每朵玫瑰都有刺。冯经理,周策,保重啦!”说完,更是意咮深长地、挑衅她看了冯秉文一眼。
周策一颗心都悬在酒醉的淡菲身上,哪有心思去揣摩彦萍这句没头没脑的鬼话?看众人走了,柔情蜜意地问淡菲:“好吧,淡菲,你说要去哪一家Pub?”
“随便!”
淡菲对着秉文俏皮地耸肩回答,仿佛问她的人是他而不是周策。
“那就到统领那边去,那里有很多Pub。”周策又说。
“Ok!Asyoulike!”淡菲又是甜俏地对着秉文扮鬼脸。
四个人把车留在中泰宾馆,叫了计程车,来到统领百货后面一间装潢得十分前卫的Pub。
Pub里面吉他造型的大酒吧坐满了人,现场乐队演奏着摇滚乐,有空位的地方就挤着一堆堆的人,在那里忘形地摇摆着。
周策领头带着冯秉文、晶珊和淡菲,找到最远的一个由彩绘玻璃隔开的角落,从那里往外看,可以看到整个大酒吧和舞池,还有每一面墙上贴挂的巨大知名摇滚歌手的签名海报。
“这里会不会太吵了?”秉文出下来,有点不能适应地问。
才说完,淡菲立即说:“这里热情洋溢,我喜欢!晶珊,帮我叫酒,我要Pertsovka!”
“这种伏特加太猛了,淡菲,拜托,我们喝啤酒好不好?”晶珊哀求她。
“不,我就是要Pertsovka!赶快帮我叫。周策,我们去跳舞!”淡菲拖了周策,就往舞池里的人群扭摆而去。
“晶珊,你觉下觉得,今晚有些人很不对劲?”秉文替众人点了酒,等服务生一离开,就对晶珊说。
晶珊回答:“你是指淡菲?她很压抑,让她纾解一下也好。倒是倪彦萍真的很古怪,说什么每朵玫瑰那有刺,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喜欢故弄玄虚,不必当真。”秉文轻描淡写带过,转过话题说:“魏淡菲究竟有什么心事?她和周策不像是一对情侣,而且她似乎很不快乐。”
“现在你的确有必要多了解她一点,一则因为她就要到你那里去上班,最重要的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秉文,你要多照顾她。”
“当然,你把她的状况告诉我。”
“她有一个海誓山盟的男朋友,出国以后就疏远了,她受到很大的打击,一直郁郁寡欢。”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觉得她的状况比你说的还复杂……”秉文沉吟着,适时收了口。
“你觉得她还有别的事?”晶珊纯真地反问。
秉文还是回避了这个问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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