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头有尾,现在正要画下完美句点,真希望她能够配合一点;想到明天上班又得遭人逼问,他已经有一肚子火在烧了,要他再面对她这种白痴又无章法的对答方式,他早晚会崩溃。
张柏瑄微蹙起眉,“长先生,我不是来跟你谈赔偿事宜的,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借我一笔钱,你大可以不必……”
“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熟悉到可以借贷。”
“可是……”长正东这么说也没错,可是听起来就觉得自己的人格已经被他狠狠地踩在地上践踏了。
她并不愿意这么做,只是实在被恶运给逼急了。
“还有什么问题?”
“我的脚很痛,没有办法去找房子。”她扁扁嘴,要了一点点的小无赖,但实际上她的脚痛是真的,再说这也是他造成的。“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很累了,我……”
“我可以送妳到饭店。”不要再讨价还价,这已经是他的底限,要是再惹恼他奇+shu网收集整理,他会立即赶她走。
“你确定?”
听着他无情的冷语,她不禁无赖地反问他。
“什么意思?”他漂亮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总算要说明她真正的来意了?
“今天在办公大楼外,我才知道原来你在公司挺红的。”她状似随意地提起。
长正东抿紧唇,简直难以相信她居然会这么做。“妳是故意的?”揣测是揣测,但知道事实后却又是另一种心情。
“故意?”张柏瑄一愣,忙道:“什么意思?”
“哼,妳有本事在大楼外头装哭,妳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会不知道全天底下的人只要瞧见女人的眼泪,肯定会同情她是弱者,而且会在第一时间立即替他贴上卷标?
她哭的时机实在是掌握得太棒了,不但足以让同事们看得一清二楚,也刚好可以教他百口莫辩。
“我只是一见到你就放心了;我现在真的是很狼狈,我只是想要找你调点头寸,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想得那么差劲?”知道他所有的怀疑都很合理,可她不见得妥接受这种质疑吧?她可以替自己平反啊!
“那妳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者就请总机联络我?”张柏瑄的动机可疑得教人不得不起疑。
没想到他还没兴师问罪,她倒是先开火了。
女人的心思,他岂会不懂?
说穿了,千百个巧遇方式、千百种柔媚姿态,不过是为了要降低他的防备;她们要的,就是想要钓上他这只大鱼罢了。
他真是厌倦极了,这一回更是教他恼透。
女人来来去去,却是个个都不对他的味;要他面对一群乏味又任性无礼的女人,他宁可选择一屋子的安静,随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而不用扮演着奴才和绅士的角色。
以往,他总是私底下处理得干净又俐落,但是这一回却发生在公司大楼门口,众目睽睽之下。
从未传过任何绯闻的他,明天肯定不好过。
是谁逼得他落到这种下场的?就是她,眼前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压根儿个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崇拜者!
“那是因为我手上拎着两包行李箱,你认为我拎着走到总机面前,开口说要找你会比较妥当?”难道他不认为这么做只会让状况变得更加吊诡,甚至增加更多不必要的揣测吗?
“但是妳刚才不是还在挑衅吗?”长正东可没遗漏她字里行问的意思。
或许他应该回房拿录音机,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录音存证才对,省得改日她又反复地骚扰他。
“我哪有挑衅?”她只是有点小心眼地稍稍反击了下。
“哦?”不算挑衅?“不管怎样,我的承诺已经开出来了,妳接不接受?”
不要再废话了,他已经忙了一天,现在只想要好好的休息,让脑袋稍微冷静一点,想想明天的杂事要怎么处理,而不是耗在这儿跟她说些毫无建设性的废话。
“我可不可以附议?”张柏瑄小小声地说着,恢复到一开始的小媳妇姿态。
“妳到底想怎样?”长正东不耐地道。
“我没有想怎样,我只是……好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几晚?”说着说着,她便往沙发椅躺下。“我真的没有什么企图,我只是运气背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几天她一直都没睡好,总是忍不住可怜自己的遭遇;而昨晚忙着收拾家当,今天一大早便教房东太太给赶了出来,只好提着两个超重的行李箱在街上走。她脚伤还没好,就连缝线都还没拆,走了一个半钟头便到公园休息一会儿,算准时间再到他公司找他。现在她真的好累,借她歇一会儿吧,她会还的。
“妳可以去找妳的朋友。”
“我没有朋友……”张柏瑄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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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她这不是在整他吗?以为他会放任她胡来吗?
长正东思忖着要送她到哪家饭店去放她自生自灭,可又想到倘若送她去饭店,也不晓得到时候会不会替自己惹下什么更大的麻烦;若是由他买单,让她住在饭店里,会不会又招摇惹事?倘若给她一笔钱住饭店,她是不是会食髓知味?
再者,若是放任着她不管,谁知道她会不会再跑到公司毁他名声?
混蛋!他居然撞到了煞星。
微恼地低头瞪着她,却发觉张柏瑄的脸色苍白得显得病态,眼眶底下更有极浓的黑眼圈,整个人比事发当天还要憔悴;他探手抚过张柏瑄的脸,确定她脸上没有任何的化妆品,明显是气色不佳。
难不成,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看来这件事,他得要好好地思考一番了。
第四章
“呵呵呵……”
果然如长正东所料,一踏进秘书室,他便教人给团团包围。
瞧瞧,他们笑得多狰狞……
该来的,终究要来,但只要他不响应,就不相信他们能拿他如何。
长正东打算要不露声色地走到位置上,却发觉眼前数阵黑影袭来,好象真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昨天晚上手机响个没完没了,电话又吵得教他恼火,他岂会不知道他们急着凑热闹的心思?
要不是手上那件延迟的案子赶着今天出炉,他会考虑请假一天。
唉,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已经够他烦的,如今还要他面对这阵仗。昨天晚上光是想着张柏瑄的事,便教他心力交瘁;原本是想要等她睡醒,跟她好好谈一谈,谁知道出门前她依旧在昏睡当中。
真的有那么累吗?
看她好象睡得很甜,尽管只是窝在沙发上,她也好象睡得极过瘾。
“喂,在想什么?太不给面子了吧?当着我们的面径自神游?”把他们都当成死人了吗?
长正东回神睇着好同事,乏力地叹了两声。
“我很忙。”单手推开堵在他面前的人墙,他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你以为我们全部闲着没事?”众人再度二话下说地将他围得密不透风。
他不由得暗叹今天肯定逃不过这一劫了;“你们到底要我说什么?”他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来满足他们的疑问。
“听说你昨天引起了一阵骚动。”应威在一马当先地抢话。
“说,昨天在一楼大厅等你的女人是谁?”宋湛丰不怀好意地开口。
“听说她哭了。”
“听说哭得像个泪人儿。”徐慕庸不忘细部补充。
“听说你急得拖着她往外跑,好象在掩饰什么。”运呈徽笑得很贼,不忘撞他两下肩膀,赞许他总算开窍。“嘿嘿,恶人,你到底做了什么逼人家哭的事?说出来,大家参考一下。”
吾家有男初长成,总算是破除所有的疑云了。
“是一场误会。”长正东不慌不忙地打开计算机,漫不经心地回答。
“误会?”一群人忍不住一阵哗然。
长正东挑起眉,抬起深邃的眸瞳。“你们该不会是闲着没事干,拿我当赌注了吧?”
这是秘书室里的无聊把戏,是拿来打发时间玩的,但眼前……有那么闲吗?
“赌注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跟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应威在大手拍在桌上,逼长正东非得开口不可。
“看来,你这一回的赌注下得不小。”他不愠不火地开口,“毕竟上一回赌在呈徽身上的那一笔输得挺惨的,你一定很想要在这当头扳回一城。”
“哪有?其实上一回是我赢。”口气听来似乎有点得意。
“所以这一次想要再拼一回?”他不甚在意地说着,双手忙碌地动了起来。
应威在悻悻然地瞪着他,气得牙痒痒的。
“你把大伙儿想得太邪恶了吧?”运呈徽笑嘻嘻地凑近长正东,一把搂上他的肩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样大家才能帮你啊!”
“有什么好帮的?”他的双眼依旧盯在屏幕上头,表现得心不在焉。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毕竟你都把人家给弄哭了,肯定有发生什么事,对不对?”别瞒他了,其实就算他不说,他也猜得中十之八九,要他亲口说,是因为大家都在猜正确答案,所以非得要他这个当事人说清楚不可。
长正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停下手上的工作。“看来我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大伙儿都不用办公了?”
一群人不约而同地点着头,就等着他公布正确答案。
“记得我在四天前迟到,甚至穿著前一天上班的西装?”他平淡无奇地叙述着,好象正在谈论气候一般。
“嗯……”大伙儿都相当捧场地点着头。
开头的因,谁不知道?
“那是因为我在前晚撞到一个女人,因为送她到医院、看了她一夜,所以第二天就迟到,也才会穿著前一天的西装上班,而那个女人就是昨天跑到公司外头找我的那一个。”
“嗄?真的还是假的?”就这么单纯?这么的出乎意料之外?
“要是你们还有疑问,我倒是不介意跟你们说那一家医院的名称,还有主治大夫的名字。”
“不会吧!”这下子不是要通杀?
“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诈赌啦!
“愿赌服输,别鬼叫了。”
长正东冷眼旁观有人赖帐抱头鼠窜,而作庄的徐慕庸则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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