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原罪- 第7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苏婉眼里的泪水摇摇欲坠,“宁宁……我知道是我和叔叔对不起你们,但我真没有办法,我很想你和晓晓……你们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

宁浅浅觉得她的说法十分可笑,却又笑不出来。何其悲哀?谈什么想念,说什么手心手背?如果她心里还对她们存在一分念想,就不会现在才出现!她明明就在这座城市,却忍心看着她和宁晓受苦,忍心摧毁她们的家……她是她见过最心狠的母亲,她不配做一个母亲!

她心底被愤懑占据,将她往外面推,“你给我走,我和宁晓不想见到你,永远都不会想再见到你!”

苏婉被她推得踉跄,摇着头,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不知何时起,宁浅浅也是满脸泪,懑愤难过和心酸无奈的情绪缠在心头。

偷偷道地下血站卖血那针扎进皮肤时,她一边流泪一边想,如果亲人在就好了;当她晕倒在街头被别人当乞丐时,她委屈的想如果还有亲人在就一定不会让她受这种屈辱;但宁晓被赶出学校和她坐在马路上抱头痛哭时,宁晓撕心裂肺的喊着妈妈……

而当她们经历这一切时,她在哪里?她正在安适的生活,住在小洋楼里,披着一二十万买来的草皮,喝着温暖的摩卡,享受着身边男人的细心呵护……

而就在她们拉扯时,一声小小的叫唤声让这场战争瞬间平息,如同被人施了定身魔咒一般。

宁晓手里提着垃圾,脚上还拖着上次宁浅浅帮她买的那双大白兔棉拖,大大的羽绒服罩在身上,脸颊冻得通红,愣愣的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

“晓晓……”

宁晓身子颤抖了一下,丢下垃圾就来拽宁浅浅的手,“奶奶煲了龙骨汤,容哥哥刚回来带着好多礼物,我收到一只漂亮的大兔子,我们赶紧回去吧。”她的语速飞快,一直盯着地面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苏婉扑上去拉她的手,却被他急急避过,跌坐在雪地里。眼睛开始泛红,像小时候一样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宁浅浅:“姐,这个阿姨很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姐我们快上去吧,容哥哥和爷爷奶奶在等我们吃饺子……”

苏婉捂着脸嘤嘤哭泣。

不知道为什么,宁浅浅的心忽然揪痛。但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呢?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既然选择了遗弃,就彻彻底底的抛弃。

脸上的泪痕冰冷,雪花打在身上,絮絮的,洁白无瑕。她把宁晓半抱起来,拍干净她身上的雪花,用袖子抹掉斑驳的泪痕,“走吧。”

伸手是苏婉嚎啕的哭声,雪扑簌簌的下。

是离人泪么?

宁晓一直在发抖,抿着唇一言不发。但可以感觉的到她的压抑和难以纾解的难受情绪。容榷沾满面粉的脸滑稽的从门框里探出头来,只喊了一声‘小鬼’就敛了笑容,“怎么啦?”

宁晓忽然扑进容榷怀里,淋漓尽致的大哭起来。容榷一双手全是白乎乎的面粉,直直的伸着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老太太听到了动静从里屋小跑出去,高声的说着:“怎么啦怎么啦?哎呦,小宝贝,谁欺负你了?”

老太太将宁晓搂进怀里,一脸疼惜。

宁浅浅敛下眼,满嘴苦涩。宁晓在她这个亲人面对压抑隐忍,却对着只相处了一个月不到的外人投入满心信赖和依赖,展露她软弱的一面。在这一刻,她真正被隔离了出去,成了一个实至名归的外人。

她撑着墙转身,回到隔壁的家。然后瘫软在沙发上,盯着那面白白的墙。

除了蔺沈,她对谁都是克制的。在危险无助或伤心难过时每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蔺沈。离开他之后,她才知道,独自面对这些莫名其妙的突发状况有多难。

有时习惯了一个人的偏爱和纵容很上瘾。特别是在自己特别可怜和委屈时,适时的发作。整个人都在渴望和煎熬中一边又一遍的鞭笞着自己。宁晓伤心最起码有人疼有人怜惜,而她呢?用冷硬的面孔掩饰内心的千疮百孔,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不难过。

可怎么会不难过?那也是她的母亲。说的每一句刻薄她的话时,都是在自己心口刻刀口子。

回过神来手指已经自发自觉按了那串即使不用存在电话簿里也烂熟于心的号码。看着屏幕一亮她陡然掐断拨出去的信号。

她在做什么?

颓然的靠在沙发垫上,疲倦的闭上眼,是真的想他了。

容榷一直在门口站着没有进来,看着她呆呆盯着手机屏幕的样子,点了一支烟,靠在墙上抽了起来。他身上还系着围裙,面容隐在烟雾里,有种郁郁的不真实感。他几乎不抽烟的,但每天身上都会装着一盒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就是担心想抽的时候,又没得抽。那种挠心抓狂的感觉很难受。他一向是一个处事讲究周全的人,容不得自己有偏差。但自从遇到她之后,不论是行为举止还是情绪,都出现严重的颇偏,而且无法校正。

说他大男子主义作祟也罢,他想成为她的救赎。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心理医生都是一样,将自己当作一个救世主,以为可以为别人拨开混淆,还复一片清明。而事实证明,他并不是什么救世主,至少她在难过失落时,希望陪在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这是个很执拗的女孩,她将心思藏得很深,深到连自己都触摸不到。她就像一个双面人,鲜活的那个是白天的她,而另一个就是压抑在心底的她。她时常会混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他想,现在不正常的人应该是自己吧。如钩他还有理智的话,就不会设计把她一次又一次介绍给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也不会因为一句害怕,搬过来和她做邻居,更不会顶着寒风等她足足三个钟头……不会和吴景色喝酒时一提到她就抑不住的想笑,吴景色说他魔障了。

的确,他中了魔障。

吸完一支烟,脸上又是那种惯常的笑容,无害带着一点小无赖。他双手插进口袋踢了踢她的腿,“喂,吃饺子了。”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他,似乎花了小半刻把他看清似的,然后轻轻的摇头,“你们吃吧,我和夏木吃过了。”

他挪开她的腿,和她记在一张沙发里,双手垫在后背悠悠地说:“累了就要说出来,难过就哭出来,偶尔脆弱一下,就当给自己放放假。”

“我不累也不难过。”她平静的说,但眼底的神色却像一片荒芜的沙漠。真是一个口不对心的女人。

“真傻。”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来,“可惜了我的饺子,我还特地在里面包了硬币,想试试看你能不能这么好运气讨个好彩头来着。”

“小心吃坏肚子。”她闭着眼低声嘟囔。

容榷哈哈大笑,“放心,我的硬币用了808液消过毒,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意外。要不待会给你留一些晚一点再下给你吃?”

她神色有些别扭,‘嗯’了一声就别开脸。

原罪 第114章

二十八号是夏木结婚的日子。她们三人早早就赶到了酒店。宋宋几乎是冷着脸,无疑,她十分不赞成这样的婚姻。所以物理有卫小阳叽叽喳喳的声音,有些不明白,卫小阳几时对蔡傅这么热衷起来了?

说实话,这些日子以来,卫小阳变了许多,开始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整个人的状态很游离。有时不说话,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记得有一天在PUB;她坐在宁浅浅对面,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卫小阳的眼睛奇异的泛着光,那是种陌生且仇恨的眼神,而那种神色直直的落在宁浅浅身上。但只维系了几秒,就恢复了一派平常。宁浅浅几乎以为那只是她臆想出来的,或是错觉。

但不可否认,从那次事件之后,她们的关系大不如从前,生疏了不少。

门外有人在催促了,但夏木仍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不肯起来。不愿意洗涮,不愿意化妆,不愿意换衣服。谁都拿她没办法。

她说:“如果我不漱口直接进教堂然后和蔡傅亲吻,你说他会不会当真出丑,熏得吐出来?”

说完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担心的是你还未来得及让他吐,自己倒先吐了。”宋宋冷不丁的泼她冷水。

夏木皱眉头,“宋宋,你真不幽默。”

“我再幽默,待会伯父伯母该进来掀床垫了。夏木,再拖也要面对,既然选择了,就该像个大人一样承担起来。

夏木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脚,脸顿时耷拉了下来。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我不敢想象,过了今天我就完全归属另一个男人。要一起生活,睡同一张床,吃同一锅饭,衣橱里出现陌生的领带、衬衫,洗手间里出现名不详的剃须刀漱口水……太可怕了,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做着最亲密的事情……我无法想象……真的……”

越到了紧要关头就越容易陷入一种臆想的死角。夏木想着时间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那她就可以多当一分钟的鸵鸟。

宋宋叹了口气,帮她顺了顺头发,“夏木,起来,不要让别人看了笑话。你今天是主角,应该是最意气风发的。小阳,让造型师再等几分钟。”

听了宋昭然的话夏木像个孩子一样磨磨蹭蹭去了洗漱。宋昭然和宁浅浅收拾起待会要用到的东西,其实心里都不大好受。在她们心里夏木还是一个孩子,而让一个孩子面对承受这些,实在是太过残酷了些。

造型师是夏妈妈请来的,知道夏家权势打,即便是大早等到现在也不大好发脾气。但估计在心里已经来来回回腹诽了无数次了。夏妈妈一直坐在大厅里发怔,眼圈发红,时不时用手绢拭眼角。哪家的娘亲不想自己的闺女嫁得好,幸福又美满?但夏爸爸在这件事上异常坚决,就算她用离婚胁迫都无济于事。他是铁了心要网罗蔡傅。况且夏木未婚先孕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上层社会,如果毁了这一桩婚事,还有哪家世家公子敢要她?

从前女儿对她没大没小,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玩笑都敢开。但是现在呢,她对夏家所有人都客气得像个外人。她这个做母亲的知道她受委屈了,但胳膊拧不过XX,她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夏木穿着白色底衬坐在梳妆镜前让造型师为她定新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