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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下令找哪位大人啊?”庞何问道。同僚个个回避着太监。那报讯的太监瞄了眼庞何,赶紧收回目光,看着鼻子道:“皇上没说,只要派个大人过去。”
因为皇上根本不了解翻书房的人才吧,庞何又随口问道:“哪个国家?”
“是东阳国。”
“东阳国?”有人低叫:“十万八千里远的小国呢,我只懂小楚过的啊——”
庞何正打着呵欠呢,忽地一顿,精神来了。她来到太监面前 又问:
“除了皇上,还有谁在?”
小太监觉得自己鼻子很好看,继续看着答道:“还有恭亲王与摄政亲王都在,一朝大臣也
都在。”
师父也在,师父懂东阳国的话却不吭声。。。。。。她眨眨凤眼,举手。
同僚们瞠目结舌,看着庞何高举的手。
小太监又在观察自己弧度很美的鼻子道:“皇上悄悄跟喜公公吩咐了,庞国舅可不必来。”扇子立即去向小太监的后脑勺,但见这小太监意志坚定, 绝不因暴力屈服,庞何遂及时住手。她眼珠一转,咕咕怪笑道:“改明儿,本国舅要喜公公拜我为义爹。”
小太监一呆,终于把目光自圆鼻上移开,停在庞何刚睡醒但很灿烂很容易迷乱人意志的丽容上。
庞何再微微一笑道:“你说到时候,我要他做什么他还做不做啊?”那言下之意就是,到时要喜公公整死他这个小太监,喜公公也绝对会整下去就是了。
庞国舅的名声,这刚进宫的小太监早就—清二楚,他立即见风转舵答道:“皇上有旨,宣庞大人上朝。”
小皇帝目瞪口呆了。
满朝大臣也目瞪口呆了。
东阳使节更是目瞪口呆了。
坐在小皇帝左侧的恭亲王垂着眼,嘴角扬着隐约的笑,他并没有目瞪口呆。坐在小皇帝右侧的摄政亲王也没有目瞪口呆。时间回到一炷香前,当小皇帝见到上朝的人是庞何,他直觉就是要这混蛋退下。庞何呢!他可以罩庞何一辈子,前提是,私下。庞何当众丢他的面子,他有心要保也保不了啊!
他用着眼神对着进殿的庞何如此诉说:混蛋,你看见周什么的下场了吧!
庞何凤眸弯弯,眼神道: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来?翻书房里没有人,还是你怨朕母后,所以要让朕没面子?
这眼神肯定太复杂,庞何竟然看不懂,还全身洋溢着欢喜的笑意,上前作揖道:
“皇上万岁,臣,翻书房庞何。”
小皇帝又气又怒,狠狠地瞪了庞何一眼,又看向那会人发恼的东阳使节。
那东阳使节早就傻眼,显然从未看过如此绝色的人儿,可惜,天朝文武大臣熟知庞何之恶,早就对庞何美色麻痹了。小皇帝扫过一朝大臣,赫然发现大臣们都目露异色直看着庞何。他内心惊讶,又仔细一看庞何,这小子,不,这舅舅眉开眼笑,像春天开了花一样,春色满景,他心一跳,平常庞何不是这样的,难怪大臣都傻眼了。。。。。。他又瞄瞄神色自若的恭亲王,再看向庞何。
这舅舅真是女人么?竟然对他眨眼!他的面色微红,咳了一声,眼色微眯。
既然如此,舅舅你不要令我失望。
庞何眼眸大张。快来快来,我等着接招呢!
小皇帝暗骂一声,这时就看懂他眼神啦!
他深吸口气,沉声道:
“东阳使节,庞何乃是朕最为倚重的译官。。。。。”他很言不由衷地说着,但面色还是要维持
稳重,当皇上的时常要言不由衷的,他早已体会。
庞何可是他最看重的舅舅,但绝不是最倚重的人才,晚点他就要丢脸了。东阳国分明看他年幼,故意欺他。晚点,他该如何保住庞何的屁股呢?晚点。。。。。。他就一直维持目瞪口呆的表情到现在因为,他从不知这个时常无事生非的舅舅竟然会东阳国的语言,听起来很流畅。。。。。。虽然他不大懂,但似乎比李大人说得还好,甚至庞何还很自负拒绝比手划脚。
最后,庞何以东阳国与天朝语言各说一次:
“天朝如庞何这等人才,多不胜数。本来以天朝威名,是不必学尔等小国言语,但吾皇向来尊重各国文化,特要天朝青年学子多学些异国语言,方便交流。。。以庞何为例,不过二十出头,就学会了。。。。。。”她来回数着十指,一时之间数不清到底学了多少国的言语。
太扯了,舅舅。小皇上掩嘴咳一声。
庞何有点遗憾,收敛道:
当我算清楚了,我会上东阳使节府上再交流交流,顺道请教贵国文化,它日若能出海,必
想一访那女人跟男人一样高大强壮的东阳国!“
那东阳使节大喜,没料到天朝竟有人注意远方小国的特性。
小皇帝马上收拾善后,送走使节。他怕再不收拍,就真的要露馅了。
庞何笑眯眯的。小皇上沉默地看着她。庞何还是笑眯眯地,然后补上一句:”皇上,臣不辱使命啊!”打赏打赏!
“。。。。。。”小皇帝终于笑了,难得哈哈大笑地看看恭亲王.故意问道:“皇叔,你道该赏什么给庞何呢?”
恭亲王沉吟半天,温声回道:
“今天庞国舅算是替天朝解了围,自然该赏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才好。”
小皇帝叹了一声,“正是啊!”他没问摄政亲王的意见,直接对着庞何道:“朕一向自以为天下事哪有能难倒朕的呢,哪知,一个小小东阳使节竟让朕说不出话来,朕连他的国家女人跟男人一样高大都不知情,庞何,你说,你怎么学会它国言语的?”
庞何笑道:
“臣自幼多病在床,无聊时先父曾跟臣形容书上各国风俗民情,也有其它小国定居在天朝的百姓,仰慕先父之名而来,教会臣几句,因此引起臣的兴趣。。。。。”后头为了师父努力学各国话就不必多说了。
“朕倒不知,你竟会东阳言语。。。。。。”他有点恼儿。
“因为,臣向来主张韬光养晦嘛。”她理所当然道。世上任何人都懂韬光养晦,惟独庞何最不懂吧!小皇帝想笑骂她又不能当场发作,只好憋着笑改口:“好了,领赏吧!”庞何连忙撩过袍襟跪地。“谢皇上!”
“你——想要什么呢?”
“李大人生前尚有陌凤国的译文没有完成,臣想接下李大人的工作,在皇上大婚前完成此事,亲将这六册书籍交给皇上。”
小皇帝一愣。“你也懂陌凤国文字?你还懂哪些?”
庞何数了数,再数了数。。。。。。
“好了好了!晚点再问你事。”小皇帝瞪着她。
她笑得眯眼。
以为朕不知道吗?你根本是以退为进。小皇帝扫过满朝文武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也不可置信啊!庞何呢,打赏时不讨个好东西,却来搞尽忠职守这一套,可能转性吗?他又瞄瞄身边的恭亲王。恭亲王虽是垂着目,但小皇帝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这皇叔唇角挑了起来。庞何,你真能让皇叔笑得如此开怀吗?
小皇帝撇撇嘴,朗声道:“庞何,你对朕天朝的心意,朕真是感动。。。。。。既然如此,朕,
愿允你一个愿望。”她笑得差点没满朝春花飞舞了。
“皇上英明啊,臣自幼听先父说各国故事,心里总想着能到各国去见识,当然最主要还是
想宣扬天朝威名,哪怕是天边的小国也要让他们知道咱们天朝咱们皇帝。。。。。。”
“够够够,想要海令?”小皇帝直接挑明拿她没辙了。她再笑下去,谁都腿软了,他也不
想腿软地爬下龙椅。他发怒地瞪着那真的腿软的大臣们,就没一个人禁得起庞何的笑吗?
他又偷瞄身边的喜公公,喜公公站得笔直,果然是太监,已经无动于衷。。。。。。他眉目上挑,看着喜公公目不斜视地看着地上,不敢抬头再向庞何。小皇帝叹息。
她咧嘴一笑:“皇上圣明,臣确实想要海令!”
“这海令,已经有十多年没人拿过了,朕想让它回到适合它的人手里。”小皇帝嘴角浮起温柔的笑,甚至连语气都有点柔了:“朕允长年心愿。。。。。。”“太后驾到!”小皇帝一怔,也看见恭亲王长孙励终于抬首。庞何暗捶一下膝。早知如此,刚才多邀什么功,速战速决,生米做成熟饭,太后来了也是白费工夫!
喜公公附在小皇上耳边低语什么,小皇上点头,面无表情道:
“回头,你解决吧,朕的身边不需要通风报信的人。”
那喜公公低声说:“是。”
天朝后妃不能走上金殿,遂在皇上龙椅后搬过玉锦帘子,未久,有人在帘后坐下了。
小皇帝起身对着帘后道:
“不知何事,母后怎来殿上呢?”
“今日听闻庞家国舅为天朝立下功劳,正好,哀家有先帝秘密留下的遗诏,正与庞家国舅有关,趁此宣诏吧。”
小皇帝不以为然道:
“父皇有遗诏,儿臣怎会不知情们呢?”
“此事自是极属机密,原该是上大婚时示诏,但若是让庞家国舅远走海外,那就来不及了 。喜公公,还不快来宣诏。”庞何一脸疑惑看向长孙励,长孙励依旧坐在椅上,摄政亲王也在位上,仿佛太后只是闲话家常而已,没什么重要事。哪
来的遗诏?
小皇帝淡声道:
“诏书拿来,朕看看。”
帘子后面迟疑一下,而后太后道:
“交给皇上。”
喜公公连忙接过,垂着头来到小皇上面前摊开。
小皇上看着这诏书,神色自若,并非无任何惊讶,只道:“父皇临终前真是神志不清了,竟然写下如此诏书。”
“皇上念诏吧。”
“既然都已神志不清了,又何必去公诸于世呢?喜公公,收起来。”
“皇上!这是先帝遗诏,你身为儿臣,岂能不从?”
“母后!”小皇上也加重语气:“现在是朕!是朕在龙椅上 难道母后想要干涉朕?还母后
曾经干涉父皇写下这遗诏?”
一朝大臣暗自互看,个个一头雾水,最后群臣一块跪下。
“请皇上息怒。”群臣齐声道。
息什么怒都不清楚,只知那份遗诏里有问题,事关庞国舅。
还有什么问题?自先帝在世,庞国舅就在京师闹事,先帝看在老太傅以及恭亲王面上,始终没有说话。现在要一个个挖出来了吗?但挖出来也绝对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