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对老李说，只要你为了我离婚，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跟你走的，无论天涯海角哪里都行。
可是老李没有选择离开自己的妻子，他曾经对她说，人是要讲良心的，假如自己的老婆是健康的身体很好的话，他或许可以选择离开她。她病了需要照顾了，我怎么能离开呢？老李的一番话都曾经令田玉母亲感到敬佩，老李是个好人，他是该得到爱的。所以当初田玉母亲就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他是不是离婚了，是不是和她结婚，她都会对他好的，好一辈子。所以两人就这样偷偷摸摸的走到了今日。田玉母亲有时还觉得很庆幸，很幸福，可是如今她觉得没有了原来的幸福感了，她感觉到了来自儿子的仇恨的目光。田玉母亲知道自己一定没有好下场。可是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无法退后，也无处可退。
田玉母亲胡思乱想的想了一宿，第二日一早起来做早饭，来柴火垛抱柴禾就看到了老李向外倒灰，心说，他一个男的整日伺候这样的一个病秧子也真不容易。老李也看到了他，田玉母亲给了她一个微笑。老李淡然的点了一下头，回到了屋里，女儿李雨青再为母亲穿着衣服，穿了衣服之后又为母亲洗脸梳头，老李无声的去做饭，在灶坑里点着了火，看那火渐渐的着起来，若有所思。老李的房子是岳父为他留下的老式的瓦房，屋里一尘不染。几件旧式的家具摆放在室内。家具的玻璃上有许多照片。中间的最显眼的地方还是一张黑白的老李与妻子的新婚照。那时的老李颇具一些知识分子的气质，如今年过四十了，常年的农民的生活令他早已经少了许多潇洒。他有时还会想起在城里时的生活，但都是遥远的记忆了。老李的妻子年轻时多么的漂亮啊，如今除了满头的秀发还有些当年的风采，其余的风韵早就荡然无存。老李看着那火苗一闪一闪的，心里不知怎么多了一些酸楚。
老李心想人啊得信命，他来到这里虽然苦一些，但是还算幸运的遇到了她，田玉的母亲曾桂芝，如果没有她，他真的没有了一点寄托，他的精神或许就会崩溃掉。他吸着了烟，他看了看那些老照片再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宛若两人，他无奈的摇摇头。饭的香味在屋子里弥漫着，他吩咐女儿放了桌子，将饭菜一一的端上来，女儿将母亲扶过来，为她围上了一个毛巾在脖子上，盛了饭一口一口的喂到母亲的嘴里去。
老李看着心酸，而女儿李雨青却十分的有耐心，时不时的用手绢为母亲擦着嘴。好不容易吃完了早饭，老李照例扶着妻子在屋里来回的活动着。老李的妻子刘爱莲虽然半身不遂但是她的大脑还有意识，还没有痴呆，她曾经断了活下去的念头，她觉得自己活着一天便连累丈夫一天，连累女儿一天，她不想活了，她活一天就当一天的累赘，她也是曾经十分要强的女人。有一次她偷偷的积攒了许多的安眠药，她要一死了之。可是那一天，她恨自己，恨自己连死的能力都没有了，她的手不听自己使唤，她费力的把药塞到嘴里后，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她下地又无法活动，她努力地去拿水的时候，水杯掉在地上粉碎了，李雨青看到了。李雨青抱着母亲哭了，她不要妈妈死去，她宁肯这样伺候她。李雨青把这件事告诉了老李，老李也哭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哭过了以后就把所有的药，和危险的东西都藏了起来，自此以后刘爱莲就再也没有了机会，可是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她没有了办法，她恨父母，离她而去，恨老天折磨自己，她也只有这样恨着。
老李自从那日以后对她更加的体贴和照顾，老李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陪在她的身边，她口齿不清，只有老李能够明白她说的话，刘爱莲满心的感动却只有用深情的眼神来表达了。但是老李很累，他的伟岸的身躯变得驼背了，他的鬓角已经慢慢的变白了，有时候他甚至害怕自己一觉就能睡过去，他也只有来到田玉的母亲那里才会放松下来。可是，他现在不敢常去了，他看到了田玉看他的眼神了，他是该回避的，他在内心里也因此而羞愧。
老李扶着妻子来回的走着，女儿李雨青收拾着屋子，不时的还回头看着他们俩，李雨青收拾了屋子以后，她想去看看田玉，她走出屋子站在两家的间壁墙那里喊着：“田玉，田玉哥？”
田玉走出来问道：“你干什么？”
李雨青招招手，田玉走到近前了问道：“你有事吗？”李雨青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了，低下头，其实她就是想见他，只要看到他她心里就会满心的欢喜。田玉说，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啊。看到田玉离开李雨青又开始失落，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而田玉却偏偏不理她，太气人了。李雨青垂头丧气的走回来，也跟着父亲扶着母亲，一家三口各自的想着心事，在屋里一圈一圈的走着。。。。。。
第六十一章 父亲的眼泪
田玉走出院子的时候，看到父亲佝偻着身躯回来了，田玉问他：“爸，你昨日去哪了？”
田万福说：“我在万寡妇家看牌了，吃早饭了吗？”
田玉说：“吃完了，你快回去吧。”田万福答应着走回家里去，田玉想了想叫住爸爸说：“爸，我找你有点事。”田万福站住了惊疑的看着儿子，田玉已经比父亲高了，身材也伟岸起来，只是脸上多了一些青春痘，两条眉毛总是凝结着，仿佛总有忧郁在心头似的。田万福走过来，父子俩站在冬日的寒风中面对面站着。田玉看着远方的一棵白杨树，许久道：“爸，你为何一宿一宿不回来？这个家你为何总不在家？”
田万福似乎有些窘迫听到儿子问这些，就敷衍的低声说：“爸爸饿了，也很困，我要回去睡觉了。”田玉追着父亲，田万福没有停步直接走进家中，田玉也跟了进去。田玉的母亲正端了一点菜，要出去见他进来就说：“菜饭在锅里热着呢，我去邻居老李家，他家的老娘们病成那样，咱们也从未去看过，也怪不容易的，我去了啊。”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田万福和田玉，田万福坐在厨房的地桌前，从锅里拿出菜来，想了想自己倒了一杯酒，田玉始终望着父亲，等待他的回答。田万福说：“儿子，你坐下，陪爸爸喝点酒。”
田玉就在父亲的对面坐下来，看父亲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之后田玉接着问道：“爸爸，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明白。爸，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觉得这个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里总是多了一个。。。。。。您呢？又总是在家的时候少，夏日里呢，您总是出去打工，冬天呢，您有总是打牌，我怎么觉得？。。。。。。”
田万福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酒眼睛里全是因为熬夜的血丝儿，他说：“我打工还不是都为了这个家？要不然你娘俩喝西北风去啊？”
田玉道：“不对，不对，你好像在回避什么？”
田万福不说话头低到胸前只是喝着闷酒，田玉接着说：“你知道吗？妈总给我讲起你年轻时怎么血气方刚，怎么为了保护李叔叔，哦那个老李一个人打他们五个，那时我就崇拜你，我总是骄傲自己有个英雄的爸爸，可是长大以后你就变了呢？”
田万福把酒杯一顿，挺直了腰杆，似乎有了些醉意大声道：“你爸爸我就是现在也是一个英雄啊？你爸爸在外打工时，谁敢跟我较劲？谁敢不给我工钱？”
田玉忽的说：“您知道村里的背后马您什么吗？”
田万福再次把酒杯一顿，眼睛瞪着田玉道：“放屁，那都是放屁，你爸爸我顶天立地，从没做过亏心事，你一个孩子别听那些人胡诌八扯。”
田玉心里不服气，看看爸爸道：“爸，我都大了，我啥都明白的，我又不傻，母亲她？”
田万福生气了，一拍桌子道：“你母亲怎么了？你这个孩子今个怎么了，再胡说我揍你？”田万福举起了巴掌，然后叹口气又放下了，猛的喝了一口酒，再抬起来时满脸都是眼泪花。田玉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流泪，父亲显然喝的有些醉了，好久又忽的笑了道：“英雄？你爸爸算什么英雄，我啊窝囊到了如今，可是这都是老天在耍我，我有啥办法呢？”
然后又喝了一口酒，喝的急了，剧烈的咳嗽起来。父亲咳嗽着，摇晃着，身体佝偻，满头的白发，田玉忽的觉得父亲有些可怜。田万福咳嗽了一阵，脸变得苍白道：“你这个孩子，你不能怪你妈，你知道吗？你妈把你养大不容易的。”
田玉点点头，过去给爸爸盛饭，爸爸低沉的说：“你也大了，一切事情都该让你知道了，你啊。。。。。。。”说到这里时，田玉母亲走了进来，道：“这爷俩说什么呢？说的这么热闹？”田万福低了头掩饰自己的泪水，只是说：“没什么。”曾桂芝就没有注意到田万福的表情，自顾自的说：“老李老婆的病又大发了，吃饭拉屎的都得用专人伺候，老李真不容易。”
田玉心说，我爸就容易吗？田玉此时的心里更加的怨恨着那个老李，要不是他在这个家里乱搅和，他的三口之家多么的和谐呢？田玉恨死了他，他想不出办法对付他，忽的想，好你不是总来这里吗？好，那我就总去你们家？我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田玉这样想就来了精神，起身就出去，跨过那个墙头直接来到李家，进屋的时候，李雨青感到十分的意外，高兴地迎接着，道：“田玉哥你怎么来了。”然后又去倒热水，又拉着他坐在炕上。田玉很得意的看着老李。心说，你去我家吧，以后你去我家我就来你家反正你姑娘对我很好。李雨青笑着看田玉，身子挨着田玉坐在了一起。老李皱了一下眉说道：“雨青，你一个姑娘家，你？”
李雨青脸就红了，身子挪了挪离田玉远了些。老李说：“刚才你妈妈给送来一些菜，回去跟我谢谢你妈啊。”
田玉不以为然道：“你自己谢去呗。”
老李很意外，但猜不透田玉是何来意，平常田玉总不来的，老李又继续问道：“田玉啊，你这个也不念书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