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不解,“什么意思?”
“我要的就是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一场应付亲友们的婚姻,所以,如果蕾妮没有异议,待会我去买个钻戒,找间教堂证婚。”
“我没有异议,反正我的爱情已经死了,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正是我所需要的……”她悠然一叹,美丽的脸上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蕾妮——”尼克很想阻止。对这个高大英俊的家伙,他有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
“不要阻止我,哥。”德国耶,离这儿够远了!
“不行!”他一脸坚决的看着抬头央求他的蕾妮,也漠视她眸中传递的讯息,“在这种状况下结合的婚姻怎会幸福?”
曼斯语调平静,“你放心,这个婚姻是没有任何约束力,也没有婚姻的实质关系,一旦她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很乐意跟她签署离婚协议书,甚至给予一大笔的赡养费。”
一大笔的赡养费?
蕾妮的泪眼熠熠发亮,尼克原本忧心的褐眸也闪过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灿光,两人快速的交换目光。
尼克做了一个深呼吸,面色凝重的看着他,“既然你都展现你的诚意了,我就暂时将我妹妹交给你,只是,我们兄妹一向是相依为命,也就是她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没问题,我住的海边别墅房间很多。”
海边别墅!蕾妮跟尼克两人的眼睛愈来愈亮,
曼斯微微蹙岿。不知是阳光太过耀眼,还是她眸中的泪珠闪闪发光,他似乎在那张哀恸欲绝的丽颜上,看到一抹不属于哀伤的明亮光彩?!
蕾妮注意到他微拧浓眉,连忙收敛飞扬的心情,凄凉一笑,“谢谢你肯帮我一起埋葬我的爱情。”
他细细打量她褐眸中的抑郁悲伤,不见刚刚那抹光彩。
是他的错觉吧……
美呆了!
欧式古典台灯下,透过柔和的光线,蕾妮伸直那戴上了五克拉裸钻戒指的手,心满意足的欣赏在两个钟头前,曼斯买给她的结婚戒指,两人也在一个半小时前,在一间小小教堂内举行了简单的结婚仪式。
她勾起嘴角一笑,这次的生意可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进帐超令人满意的。
“比尔的父母来了。”
一直凝望着窗外的尼克,突地转身过来,轻拍她的肩膀,再将两箱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摆到客厅显眼的地方。
叮咚——
门铃声在同时间响起。
尼克见最佳拍档蕾妮已经将新的戒指脱下,摆进一旁的香奈儿皮包内,神情迅速转为落寞的凝望远方。
厉害!女人果然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尼克越过豪华的欧风沙发,经过吧台,来到玄关,打开雕刻精美的大门,神情凝重的看着那对一脸尴尬的老夫妇。
“蕾妮还好吗?”苏格兰老绅士关切的问。
“你们自己进来看看吧!”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退开,让这对老夫妇走入客厅。
两老一见到眼神空洞却无声的流着两行清泪的蕾妮,愧疚的眼神相对,再瞥到放在沙发旁的两只大皮箱后,不禁一愣,“你们……”
“从我带她回来后,她就是这样。”尼克走到蕾妮身边,一脸不舍的看着她,“这儿对她而言是个伤心地,所以身为她惟一的亲人,我决定带她离开这儿,佣人也全辞退了。”
“这……”
两老本来还有一肚子的话,但看到地那精致五官上的浓浓哀伤,两人相视一眼,老绅士遂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尼克,尴尬的道:“我知道伯爵你继承了一大笔家产,钱对你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但这是我们惟一能表达我们对蕾妮歉意的方法。”
尼克看了支票一眼,一百万英镑?太少了吧!
他摇摇头,拒收。“我们不需要这笔钱。”
“请求你收下吧。”老绅士将支票放在刻有玫瑰的石桌上,吞咽了口口水,“呃,还、还有一件事……”老绅士瞥了身旁的妻子一眼,妻子摇摇头,又使了眼色要他自己说。
“有什么事请你们快说,这个伤心地,我跟我妹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尼克怜惜的看了无声流泪的蕾妮一眼,再看向两老时,转为一脸漠然。
老绅士在这样的神情瞪视下,额冒冷汗、吞吞吐吐的道:“呃……就是那套价值近三百万英镑的结婚礼服、皇冠、全套钻饰,那个i…当初是为了衬托蕾妮这个伯爵千金,所以特别订制的——”
“全扔到大海去了。”尼克直接打断老绅士的话。
“啥?”两老脸上血色刷地一白,那些钻饰、礼服可花了他们家族一大笔钱才堆砌出来的豪华贵气啊!
尼克的眼神转为冰冷,“有件事我本来不想提的,但既然你们提到那套礼服,我就不得不说了。”他半玻鸷猪а狼谐莸牡溃骸澳忝侵赖蔽易返轿颐檬保谧鍪裁矗克W陨保 �
闻言,两人踉跄的倒退一步,脸色惨白。
“好在我及时赶到了,拉她上来,但她却像疯了似的,扔掉了阜冠、脱下白纱及所有饰品,全扔向大海,歇斯底里的哭叫,她不要了……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要死……死……”
尼克一脸冷峻的瞪着面无血色的两老。
“这事对她是羞辱、是打击,最可怕的是我妹的人生也完了,甚至连命差点也完了。”
“这……我们……”两老在这样严峻的眼神下,心生胆战的又退了两步。
“你儿子是同性恋,而我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他有了性关系,也许这会儿已经得了爱滋,结果你们拿来一张一百万英镑的支票,却心系那三百万英镑的白纱钻饰,你们还是人吗?!”
他说着说着,那双严峻的褐眸突地浮上一抹薄薄的泪水。
“哥,不要说了……我要死……我要死……”一直没有出声的蕾妮突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转身就要冲撞向一旁的大理石圆柱。
“蕾妮,不可以!”
尼克冲上前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她一头撞上圆柱,“砰”的一声,她身子一软,倒卧地上,额头及圆柱上都可见刺目鲜血……
“我、我们叫救护车!”老绅士快吓昏了,老婆婆更是呆了。
“不用了,出去、出去!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们兄妹俩永远不要再见到你们!”抱着昏厥过去的蕾妮,尼克火冒三丈的向两老怒声咆哮。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大门,匆匆上车后,急忙叫司机开车。
那一幕够吓人了,他们哪能再想什么钻石礼服。
听到呼啸而去的引擎声,尼克凶恶的神情顿时消失,转为满脸笑意,而在他怀中的蕾妮更是轻声笑了起来。
尼克拍拍她的脸,“起来吧,我们要赶飞机了。”
她狡黠一笑的坐起身,“那些钻饰都处理好了?”
“当然,你我两人的帐上再进帐约一百五十万英镑,还有额外收入。”他拿起案上那张支票,
蕾妮吹了一个口哨,“太美了。”
她走到沙发上,拿起皮包里的钻戒戴上,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梦幻式的微笑。
在将枇把膏跟蕃茄酱混合的假血浆抹净擦拭后,这对国际诈欺惯犯的兄妹二人组,立即搭车前往机场。
兄妹俩此刻身在飞往德国汉堡的机上,同行的,则是那头自投罗网的肥羊——曼斯。费尔。
尼克瞥了一脸面无表情的他,再看看坐在他身边,表情似乎仍沉浸在悲伤的蕾妮后,他拿起刚刚空姐才送来的红酒轻啜一口。
曼斯这个男人即使不说话,也给人一种很大的压迫感,他们兄妹俩还是速战速决,以不超过七天为原则,A到钱后,就该赶紧落跑。
蕾妮无言的掉泪,素净的粉脸上有着郁郁寡欢的落寞。
一个折叠整齐的干净手帕蓦地映入眼帘,她抬起泪眼婆娑的明眸,看向手帕的主人。
“在抵达汉堡前,妳可以继续伤心,但在抵达后,我希望妳可以像一般的新嫁娘,就算不神采奕奕,也别伤心落泪。”曼斯道。
他语气淡漠,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在机场再次看到她时,他便后悔了,他应该找一个强悍一点的女人,而不是这个看来亩一吹就例、弱不禁风的女子当新娘。
她肯定会被梅、南茜,还有那一大堆尖酸刻薄的亲友们生吞活剥而尸骨无存!
蕾妮眨眨泪眼,视线清楚的看着身边英俊得过火的“老公”。
他长得真的很俊,在冷冷的气质烘托下,俊美的五官又多了一抹沉着的稳重味道,好象再多的风雨,只要能躲在他怀中,便什么也不必担心。
但他那看来温暖宽厚的胸膛,恐怕不是随便一个女人就可以贴近的,这从他对前前后后刻意接近、目露倾慕眸光的空姐,所表现的冷漠态度便可看出。
不过,她对这张英俊的脸没兴趣,那个宽厚胸膛也没兴趣,她只喜欢亮晶晶的钻石跟金钱。
但他要她别伤心落泪?那怎么成,女人的泪水是融化男人的最佳武器,免费且取之不尽,弃之可惜!
她哽咽的咽下梗在喉间的阻碍,伤心欲绝的望着他,“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的不伤心流泪,好吗?”
曼斯点点头,但不由得在心中叹息一声,只怕她会有流不完的泪了!
突然,座位前方系上安全带的指示灯亮起,飞机随即摇晃一下,座舱长甜美的嗓音也立即透过唐播告知机上乘客,:飞机遇上乱流,请乘客回座位坐好并系上安全带……”
飞机又是一阵左右摇晃,曼斯注意到她的粉脸微微泛白,“妳还好吗?”
蕾妮点头,但一颗心却开始紧绷揪紧。
这辈子,她只怕两件事,一是打针,另外就是搭机时遇上乱流了。
打针,她是从小旧到大的,而第二件事则是上回在飞美时留下的后遗症。
当时飞机遇到连续强力乱流剧烈摇晃,舱内照明一度闪烁熄灭,虽短暂,却仍造成乘客不小的惊慌,当时她感觉自己几乎要一命呜呼了,连忙在心里忏悔这一生的所作所为,幸好,飞机安然抵达旧金山机场。
但那场经历太恐怖了,光想,她就头皮发麻,更何况,现在机身又再次的左右摇晃,一阵凉意猛地从她的脚底窜起,沿着背脊而上……
坐在另一边的尼克,担忧的眼神一直注意着花容失色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