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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会指的是我吧。杨漾想,狐狸精傍上总裁算不算走捷径啊。
下班回到家,杨漾看到冉心还在洗手间磨磨噌噌地梳自己的辫子,已经梳得很好了,但她还是不满意。杨漾把她往门口推:“你都嫌自己不够漂亮那我还怎么活。都六点钟了,怕路上堵车,快走吧。”
冉心穿着一袭白裙婷婷玉立地门口走了几步,隔老远都闻到一股柠檬的清香。她的气质真像洗面奶广告的女主角。其实她早三个小时前就在沐浴更衣做准备了。此刻倒有点迟疑了:“我有点紧张呢。你说,阿爹先前说以后不要见面,现在又要见,会不会有点怪?”
又来了!杨漾说:“有什么怪的!你招人惦记呗!记得坐车的发票什么的带回来,我好用来报销。”
冉心走了后,杨漾想象着他们俩在樱花树底下见面,肯定再浪漫不过的了。两个漂亮的人儿真的很般配呢。越想越让人觉得落寞,杨漾赶紧打电话给嘉应。嘉应说,羊羔,我在看书查资料,写一篇学术论文,明天要交。
杨漾就哦了一声。她知道嘉应是个奋斗终生,学习到老的人。每年都有在国际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得过好几次社会科学奖,优秀教学成果奖,在学校已评上副教授职称了。她笑他,你都快变成老学究了!
嘉应觉得杨漾好像不太高兴,便笑着说:“想我了?不是约好明天去听交响乐么?就迫不及待了?”
嘉应的生活、工作极有规律。他会提前把一个月的活动安排好,比如他约好她周二听交响乐,他绝不会在周一出现的。他身上有很多从小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的根深蒂固的特点,彬彬有礼,中规中矩、行为动作像有一个圆规划好了尺界一样。绝不会有太出格、太荒唐的事出现。所以,对于杨漾这样一个满脑子古怪思想的女孩子,虽然有清涩的初恋感觉,觉得和他在一起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杨漾与嘉应确定恋爱关系没几天,妈妈就打了电话过来——嘉应跟他妈一说,杨漾妈妈就知道了,两位准亲家一谈起来,开心不已。本来,沈阿姨觉得他们俩谈恋爱,家长还是不要干涉的好。但杨妈妈太高兴了,就是忍不住来交待杨漾几句:“丫头,嘉应这孩子有能力又踏实,我绝对放心!今年争取把婚给订了,明年结婚,我就放心了!”
虽然杨漾没听到嘉应亲口提过订婚的事,但看这情形,两人关系融洽,又有着双方家长绝对支持,通往结婚的路应该也不遥远的。反正,目的地相当明显。恋爱,订婚,这一切已在控制之中了,不会有太多的波折和意外。但这样,似乎也让人会多少有点缺憾感。也许,那只能怪自己不知足了。
杨漾笑了,懒懒的口气:“谁想你呢。你忙吧,工作上的事要紧。我去看《绝望的主妇》去。”
嘉应不肯放下电话,问她:“看到哪一集来了。”
“苏珊跟那个钻石王老王同居了。为占一个抽屉和他的管家吵起来了。”杨漾打了个哈欠说:“我有时候一个人在家里很闷的时候,也想找个人吵吵架呢。”
嘉应顿了顿,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漾,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这……同居?杨漾一下子怔住了。刚刚说太闷,其实她是有口无心随口说说,没想到他倒想别的地方去了。同居她还真没想过!她哑然了半天,才说:“我……一个人多逍遥自在呢。写你的文章去,别胡思乱想!”
嘉应估计也觉得自己说的太草率了,就没有再把话题谈下去,说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杨漾躺在沙发上,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和嘉应谈恋爱后,反而有点无话可说了。好像把关系揭穿后,浪漫心动感觉就都用尽了!他们的关系四平八稳的很诡异!且刚刚一谈到同居,她心里竟然没有一点高兴和期待的感觉!亲吻一下还行,真的上了床,她觉得他们俩绝对会笑场或冷场,进行不下去——离结婚很近,但连这层亲密关系还是有点远。这又是为什么?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到了十一点钟,她才抬头看表,发现冉心还没有回家。打她的电话,里面提示:已关机。她想了想,觉得以冉心的性格,绝不会就留在聂皓家里过夜的。约会再浪漫,这么晚也该回来了吧。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打电话给聂皓。
电话好久才接通,她开口便问道:“哎,冉心在你那里么?”
聂皓的语气就像陌生人一样冷淡:不在!
杨漾想,你怎么就这样事不关已的口气呢,真是冷血动物!她略带指责的说:“都十一点多了,她还没有回来。你怎么回事啊?也不知道送她回家。”
话还没说完,聂皓剪断她的话,声音愈发低沉了,一字一句地像在质问她:“你这样耍我,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耍?他今儿神经了吗?杨漾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没有良心啊。冉心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地,要遇到坏人了怎么办?她可是你女儿,你怎么……”
只听到那边“啪”的一声,像一个杯子被甩到了墙上。聂皓发了大火了,冲她怒吼道:“够了!我和冉心的事关你什么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我早跟你说过,我不想和她见面。说的还不够明白?你是不是非得招我烦?OK,这就算了。为什么要骗人,是不是自认为我有点喜欢你,就可以这样耍弄我?”
45。误会重重
杨漾没见过聂皓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一向说话简洁利落,不夹杂任何情绪,且惜字如金。而现在语速像开机关枪一样快,像是积攒了一整晚的愤满情绪,一下子似火山爆发了一样汹涌!杨漾打了一个寒颤,差点连电话都摸不稳了。都不知道拣哪一句反驳过去。
至于这么生气吗?和冉心见个面会少块肉?她脑袋里嗡地一声响,理不清思路了:我有骗他吗?我那天说得很清楚呀——冉心后天回去,想跟他见个面。然后,我就问:你后天有没有空?我传达的意思哪里出错了?要是不想去,他咋不当场拒绝?难道他当时不明白今天是要和冉心见面?他答应下来,以为是和谁见——是我?
真是个大误会!
我约他做什么?
聂皓的最后一句话让杨漾恼怒地想撞墙:我有自认为他喜欢我吗?我和他什么样的关系,什么样的位置;我自己掂不清楚么?可见,他骨子里还是把人瞧得很低。亏他还是咱们集团的总经理呢,情商还这么低!还以为他换上西装打上领带办起正事来了,人就会成熟多了,哪知道跟以前一样混帐!发起脾气来跟个小男生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不讲理。
聂皓根本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电话啪地一声就断掉了。
杨漾气极了,东看看西看看想寻样东西出来。心情差时,手特别痒,想找样东西砸一下。她发火时有保持极高理智,价值超出20元的东西就舍不得下手。像生气砸手机,砸电视的事绝不可能在她身上发生。只可惜,房东太太的那只白猫没来,不然她要花大手笔给它画上两只熊猫眼;出出气。
她决定去冰箱里把剩下那个冰淇淋吃掉。打开一看,里头焕然一新,被彻底地清洗了一遍,原先最令她头疼的结了冰壁的抽屉也被清除掉了。并且还加了一些冰淇淋,芦桧果汁和杏仁露。冉心在里吃了一个冰淇淋,就补了一堆。多好的女孩啊,从这一点看就知道是个知道感恩的人。
杨漾越发地对冉心同情起来。吃着甜得发腻的冰淇淋也有点食之无味。她到哪里去了呢,快十一点了还不回来。难道我安排他们见面真是个错误?正想着,房东老太太在楼下跺着哟喝:“二楼的,下雨了,阳台上的衣服还不收!”她很喜欢这样喊话,且分贝控制灵活。比如:她喊,“三楼的,电费就差你的了!”,声音能让全栋楼至全巷的人全听见,搞得人家就绝不好意思再拖欠下去。
杨漾把门一打开,感觉风哗啦啦地涌了进来,吹得她的裤脚直打颤——已经有秋的凉意了。雨已经开始下了,噼哩啪啦地像洒豆子往下倒,远处马路上的车喇叭声此声彼伏,车灯在夜雨中飞快地划出一条条交错的线来。她抱上衣服进门,忧心起来:冉心咋还不回?她的东西都在这里,能到哪里去呢?叫我到哪里去找呢。再打她的电话,还是关机的。这丫可真任性,不就是招杨二那小子不待见么,有必要玩半夜失踪不?真的是花季的脆弱小孩呀。
她后悔了——早知道他们俩的事这么复杂,就不应该插手的。
冉心在半夜回来了。杨漾睁着惺忪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开门时,看眼前人落魄似落水鬼,差点吓一跳。她衣服都湿透了,黑发紧贴着脑袋还滴着水,抱着手臂,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看到杨漾,一出口便是带着娇弱的哭腔:“漾漾姐……”
杨漾觉得心疼。替她调好温水洗澡,然后进厨房给她煮了杯可乐煮姜。她洗澡换了衣服后,抱着杯子坐在沙发上,眼睛发痴地看着墙上,半晌,她轻声对杨漾说:“这么晚了,我真的够麻烦你的。去睡吧。”
看不清她有没有哭。杨漾叹了口气,忍不住问道:“今天……”
冉心头侧向一边,声音里透着沉沉的疲倦:“我很累。”
爱情会让人成长,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前两天还活泼得像只燕子,现在一下子被霜打焉了。杨漾想,没什么的,人总会经历这么一个时候的。话说回来了——杨二对她说什么了?
杨漾拍拍她的肩说道:“一起去睡吧,想多也没意思。”
冉心摇头,语速缓慢:“现在快四点了,我要赶七点半的飞机回学校。时间不多了,我也睡不着。”
“这么赶?不能晚一点,不是说中午还有一趟么?”
冉心不再答话,只挥手示意她进去。
杨漾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很不放心,决定送她一程。六点钟起来时,由于整晚忽睡忽醒,简直打不起精神,脑袋很重,晕乎乎有点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