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管!”
安以欣微微侧身,手包直接落在地上,安以欣冷冷的看着安以然,安以然怒目横瞪给瞪回去:“我以为你会对我好点了,原来你还是死性不改。口口声声为我好,明明就是你想拉拢那个人,你还当我是傻子由你摆布吗?我的事爸爸都没说话轮得到你来操心吗?那个人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要?再怎么样,我还这么年轻,可你已经三十岁了,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急吗?”
安以欣捡起地上的手包给安以然扔回去,看见有人进来当即匆匆说了声:“我才懒得管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别总想着别人都是想害你,我没那个闲工夫。”
安以欣的裙摆消失在眼前,安以然哼哼声:“我才不要你管。”
安以然给沈祭梵打电话,让他来接她。本来是高高兴兴过来,以为安以欣见到她会很开心,毕竟是安以欣亲自打电话让她过来的,可谁知道……
算了,以后不来了,他们的事,她都不想搀和了,省得伤人伤己。她来这里,还让沈祭梵不高兴,她何必呢。
挂了电话,小心把鞋子穿上,因为脚背被烫伤,所以右脚鞋子大一号。穿上鞋子准备离开,在外面等沈祭梵。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呆了,反正也不是她的公司,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准备出去跟安以镍打个招呼就走的,却在出去时候看到谢豪了。安以然微微了下,颠着脚走向安以镍,目光却停在谢豪脸上。
不止她的目光往那边看,是大厅里所有人目光都朝那边看。谢豪脸色很憔悴,不知道在跟安以欣说什么,然后就看到安以欣拿着一杯红酒从他头上缓缓倒下去,猩红的液体从谢豪头发上缓缓流下,一头一脸的红色痕迹,再一滴一滴滴在白色的西装上,很快,液体被不料全部吸收,留下大团大团的紫红色。
谢豪俊脸上血色尽失,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说爱他胜过生命的女人,她在干什么?这个疯女人,渐渐眸光变得赤红,目光缓缓看向大厅里指指点点的人,嘲笑的,鄙夷的,冷漠的嘴脸。缓缓的,再看向安以欣,想到他身后摇摇欲坠的公司,他不能冲动,他会再爬起来的。捏紧的拳头松开:
“可以了吗?现在能把案子给我了吧?”谢豪带着一丝希冀低声说。
安以欣真是爱死了他这副卑微可怜的样子,当初,她不正是被他这副嘴脸所蒙蔽吗?脸上拉出残忍的冷笑,围着谢豪缓步走了两圈,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吐出:“想要案子?呵呵,你以为我会帮你?怎么会呢,阿豪,你公司有这样的结果,就是我的功劳,我还没看到你沿街乞讨呢,我怎么可能打破我的计划呢?”
“你骗我?”谢豪猛地看向安以欣,安以欣眼底一片冷意,直冷进他心底。
“阿豪,原来你也很单纯啊,欠人的,迟早都要还,你以为拉下安氏,抛弃我你就高枕无忧了?真是异想天开,杂草就是杂草,妄想跟大树比高?真是笑话,你努力几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人上人,因为,你不是人!”安以欣鲜红的唇轻轻开合着,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出声,目光冰冷异常。
谢豪终于大彻大悟了过来,伸手摸了把脸。穷人就该被人这么践踏?穷人就该一辈子翻不了身?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个变态扭曲的世界,为什么不给穷人一条活路?他争取自己想要的有什么错?他是借别人的力往上爬了,可那是用实力走上去的,安家当初的事怪得着他吗?没有他,同样有别人推了那个烂摊子。
谢豪低声笑着,眼里看不到任何人,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离开偌大的宴会。安以欣说,今晚,他将是宴会的**,宴会的主角,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步一步走进这个女人的陷进里,一点一点葬送自己的心血和努力。
安以欣在笑,她终于报复了。可心里在痛,撕心裂肺的痛着。报复的快感和心痛刺激着她的神经,笑得脸色有些狰狞,她报仇了,她痛快了,也,伤了。
安以然匆匆跟安以镍说了句话,就跑了出去。
谢豪最后回头的眼神令她有些心惊胆跳,太绝望。那种绝望,是她当初有过的,那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的绝境,只剩一片死灰的神色,心死了,对任何事不再有任何留念。
安以然忽然有些害怕,快步追了出去,找了一圈才看到前面缓缓移动的谢豪。安以然松了口气,忽然有些可怜他。再怎么样了,他是除钱丽外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挺开心的。
其实,那时候的谢豪,真的不坏,很热心的学长。
安以然拖着脚,快步跟上去,在他身后走着,轻轻出声喊:“谢豪……”
谢豪站在原地,缓缓回头看她。
月光下的安以然,像仙子一样美丽,飘逸的裙摆被风带着轻轻飘动,在风中轻轻摆出优美的弧度。安静的看着他,目光带着担心。
“然然,你也来了。”谢豪低声喊道。
安以然轻轻点头,缓步走近他。低低出声说:“对不起,我姐姐,之前受了太大的伤害,请原谅她迁怒到你身上。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她。”
“然然。”谢豪垂眼仔细看着这个他唯一爱过的女孩,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亲亲她的脸。如果当初不是他一心向往上爬,他现在,一定是最幸福的男人。
“最后一次,让我抱一下好吗?”谢豪看着她,她并没出声,谢豪笑笑,低声解释:“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让我,再抱一下,好吗?属于,朋友的拥抱。”
安以然抬眼望他,谢豪清瘦了不少,她还记得初见他时的意气风发,那么多学姐学妹们痴迷的对象,如今,竟然已经颓然到成这种程度。
“好,”安以然轻轻靠近他怀里,低声说:“谢豪,放下之前的不愉快,好好生活,祝你幸福。”
“然然,你也要幸福,要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你幸福了,我才会安心。”谢豪低低的说。
“好。”安以然低低出声。
沈祭梵不得不连按几声喇叭,他无法做到亲眼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而无动于衷,脸色阴沉得难看。
安以然抬眼,扭头看向街对面停着的车,轻轻推开谢豪,说:“有人来接我了,就这样吧,谢豪再见。”
安以然转身朝街对面走,走到中间时候回头朝谢豪笑了下,很恬静美好的笑容,对他挥着手。谢豪痴痴的凝望,看着她转身离开,目光在车子消失后才缓缓撤回来。
沈祭梵一路都没说话,安以然一上车就跟他抱怨脚痛,本来想听安慰来着,结果爷根本不搭理她,安以然哼哼,不搭理算了,索性靠在窗口闭目养神。
这晚上安以然反反复复梦到念书时候的事,眼前的人一会儿是谢豪,一会儿又是沈祭梵。半夜竟然从梦中叫着醒过来,沈祭梵从客厅走进房间,开了灯看她。安以然满脸泪水,惊魂未定的望着他。
这之后,一晚上再也没睡着,浑浑噩噩的。
谢豪死了,从兴盛楼顶上跳下去,当场毙命。
消息安以然下午才知道,听到消息时候手上的碗直接掉地上摔了个粉碎,小赵儿诧异的看着安以然,另一边沈祭梵脸色暗沉。
小赵儿觉得莫名,他只当是八卦说给头儿听,给她解解闷来着,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137,惊滟亮相
沈祭梵脸色很难看,淡淡扫了眼小赵儿,小赵儿立马夹着公文包灰溜溜的走了。他是探病来的,看安以然兴致缺缺,这才说些八卦给她听,哪知道撞枪口了。
沈祭梵一直没出声,拿着笤帚把地上的瓦片渣子扫走,确认地上再没有碎片后才把瓦片渣倒了出去。再折回去,在安以然身边坐着,抬手轻轻摸着她的小脸,在她脸上亲了下。安以然顺势倒在靠近他怀里,手紧紧抓住他衣服,低低出声:
“谢豪,你知道吗?昨晚还好好的人,竟然死了……沈祭梵,我有点害怕。”
谢豪再错,罪不至死啊。那么积极奋进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极端想到死呢?
安以然很怕身边人遇难,她总会好一阵睡不着觉,心慌慌的,头靠着沈祭梵胸膛,低低的说:“怪不得昨晚上我做那些梦了,沈祭梵,是不是有什么预示啊?”
“然然,别胡思乱想,跟我们没关系的人,想那么只会给自己添烦。不要想了,嗯?”沈祭梵埋头吻着她头顶,低低的安慰。
“我有点害怕,沈祭梵,那是我的朋友,我没办法冷漠的看着这样的事发生,我没办法一点不去想,沈祭梵,我没办法那样。明明,昨晚上还好好的,我好后悔跟他说话,不跟他说话,我现在也不会这样害怕,沈祭梵,怎么办?我好害怕,我怕他会来找我,昨晚都做梦了…”安以然语无伦次的说着,有些轻微的发抖。
沈祭梵低低的叹口气:“傻瓜,然然,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这么惦记我?”
安以然猛地抬头看他,伸手捶打在他胸口急急吼出声:“沈祭梵,你胡说什么呢?你好好的怎么会死?”眼眶一红,忽然哭出声来,埋头趴在他怀里大哭:“你别说这样的话来吓我好不好?沈祭梵,我真的好害怕,真的害怕。”
“好了,傻瓜,整天胡思乱想。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或许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你没有看新闻,新闻上说,他公司已经资不抵债,身上还欠了不少工程赔款和未和解的官司。银行,高利贷的人每天都找他要债,他已经无路可走。你朋友当初在公司出问题时候完全可以宣布破产,可他并没有那么做,他应该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公司有那一天。而现在,大概是已经无法再支撑,所以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其实是解脱不是吗?如果,你们是朋友,你就该为他感到高兴,至少,他在另一个世界会过得轻松一点。”
沈祭梵掌着安以然的身体,伸手握住她双肩看着她继续道:“然然,你心里害怕,是因为你觉得对他有愧,只有逼他走到这一步的人才会这样。如果你问心无愧,就该释怀看开一点。这其实是件好事,不是吗?你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