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然痛哼一声,又紧紧咬住唇,抬眼望着沈祭梵宽阔的后背,眼里泪花在滚动。挺伤心的,她明明是有为他着想,明明是顺着他的,可为什么还要被误解?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她到底又做错了什么,让他忽然这么生气?
安以然吸着鼻子,伸手擦掉眼泪哽咽出声:“莫名其妙的发火,到底我哪里做错了,你要说啊,你总这样把话说一半让我去猜,我哪里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沈祭梵胸膛依旧起伏剧烈,怨气怒气火气全被压在胸口,巨石一般堵得胸口连呼吸都不顺。很清楚是自己的原因,他要求的对她来说是过分了,可他这样对她,总希望她也能同样为他考虑下,就好好在他身边呆着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在人群里转来走去?他在她的这个世界里,完全就是陌生的,她怎么能残忍的将他扔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直流只言片语就那么转身走了?
她在他的身边,他什么时候不是尽可能的为她着想,就怕她会心里不舒服,他这么顺着她,她怎么就不能稍微为他考虑一下。他也是人,就算是神,也有神适应不了的时候。她到底是对他太放心太高看他了,还是,根本心里就没有他?
沈祭梵觉得在安以然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自己了,早已经失去了自我,这么谦卑的追逐着她的脚步,竟然还得不到她的心,得不到她的理解。
他是计较了,可难道,他要跟她揪扯这些无聊的小心思吗?他堂堂帝王集团的决策人,娅赫王室的公爵,要让他给她解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计较?为什么她就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她就不肯多花一点心思在他身上?
她的生活里有家人,有朋友,有漫画,有公司,还要跟他要求要自由,可他的世界曾经全是事业,现在除了事业就只是她。他把太多的精力花在她身上,满心都挂着她,可这只小白眼儿狼能不能稍微多挂着他一点?
安以然眼眶红红的,等着他说话,可良久就只听见他沉重的喘息,不见他回应。安以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滚脸上又伸手擦去,吸着鼻子出声道:
“我知道你有你的底线,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莫名其妙就发火?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气什么?我们俩的想法差那么多,你在乎我的跟本就是我想不到的,我根本就本办法猜到你在想什么……”
一说就挺伤心的,她觉得她做女朋友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以前谢豪,孙烙他们,哪有他这样啊?根本就没有过生气的时候,什么都是依着她,可他现在经常发火,小气得要死,什么她都努力顺着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啊?
“你知道我笨,很多事都做不到你的要求,可你又一直不说。你不说我就一直错,你不高兴难道我就很高兴吗?我怕你生气,我都尽量按着你高兴的来了,可你还是经常那样,动不动就凶我。你才对我好多久啊,你又开始发火生气了,沈祭梵,我能说,我真的很讨厌看你这样吗?每次你生气我都很想跑开,让你生个够,等你不气了再回去,可是,我知道那样你会更生气,尽管我很怕,我还是在你身边没走。”安以然低低的哭出来,眼泪再也擦不干净,决堤似地灌涌出来。
安以然从他身后轻轻抱着他,双手圈着身躯,泪湿的脸贴上他宽阔厚实的后背低声哽咽道:“沈祭梵,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了?别生气好不好?这里这么多人,你给我留一点点面子。我做错了,我跟你认错,我道歉,你别在这里生气好不好?”
沈祭梵深吸气,缓缓吐出浑浊气息,微微侧身,将她带进怀里,低声道:
“乖宝,你只要在我身边多待一会儿,哪也不去,我就会高兴。”
安以然扬起泪湿的脸望着他,被眼泪洗刷过的睫毛根根分明,可怜巴巴的打在眼睑上轻轻颤抖着。她轻轻抿着嘴,微微颤动着唇,低声问:“真的吗?”
沈祭梵点头,埋头在她唇上亲了下,离开,抬手轻轻擦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顺着她的气息,然后带着她走出去。
安以然吸了下鼻子,伸手拽着沈祭梵的袖口,拉扯了下,沈祭梵回头看她,安以然低低的出声:“沈祭梵,我想去下洗手间。”
“好。”沈祭梵点头,看她进去后自己也转进了另一边。
安以然进了洗手间后在吐了口气,脸上是还没干的泪痕,双手撑在盥洗台上,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睛,忽然又有些难过。她确实觉得委屈了,他一生气就这样,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总说她没为他着想,她明明就是一心想着他的,为什么还要这样?他说的为他着想,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为他想?
扑水洗脸,冰冷的水花浸湿脸,洗去脸上的泪痕也洗去早上精心画的淡妆。
隔侧的门打开,出来的人令安以然吓了一大跳。抬眼看镜面,竟然看到个男人,安以然当即吓得往侧面退开一步,转身,张口结舌的望着面前的人:
“孙,孙烙?”
孙烙也没料到外面的人竟然会是安以然,想见她时见不到,不该见的时候竟然在这里都能遇到。
有些尴尬,很尴尬,孙烙下意识的抬手擦了下唇际,脸色赫然一片,顿了下:
“小呆……”本想轻松自然的打招呼,可这种场合下,实在有些困难。
安以然僵硬的扯出丝笑意,忽然又僵在脸上,“这,是、女厕吧?”
安以然刚出声孙烙就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手腕,猛地怀中一拉,迫人出声:“你哭了?又是一个人躲起来哭?为什么?谁欺负了了,告诉我,我去找他!”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人欺负我,孙烙你放手,放开我。”安以然挣扎,却被他握得更紧,拉扯下有些站不稳。
孙烙听她痛得抽气,目光缓缓往下,小腿侧边血迹斑斑,白色鞋子已经被染了色。孙烙大声质问:“谁干的?小呆,告诉我,谁干的?”
“没有,这是意外,没有人,孙烙你放开我……”安以然觉得有些没脸,无处遁形,手腕被紧紧箍住,手过不了血有些发胀,很是难受。
隔侧门再度被推开,一个青春的女人从里面出来,低低的喊了句:
“孙少爷,你们……”
安以然满面羞赫,抬眼看过去,微微怔,那张脸,怎么那么眼熟?是、像自己吗?
孙烙乍听声音一僵,缓缓松开安以然的手,安以然抬眼望着孙烙,他们是、一起来这里的?在女厕里……安以然脸上表情有些惊讶,有些、难以接受,他不是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他的妻子呢?
“好像,我打扰你们了。”那边的女孩子还通红的脸低低的说着。
安以然再度抬眼看过去,多看一眼,又觉得不像自己了,只是第一眼的感觉像。忽然觉得好笑,轻轻摇头,为什么她会感觉那个女孩子像她呢,真是疯了。
“不是,是我打扰你们了。”安以然微微低垂着脸与孙烙擦身过去,快步走出去。
“小呆……”孙烙丢下后面的女人紧步跟出去。
沈祭梵抬步跑出来冲进他怀里。沈祭梵侧目,孙烙对上沈祭梵时浑身一震,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142,对你好,疼你的方式
安以然靠进沈祭梵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缓过气来说:“我们出去吧。”
沈祭梵没出声,眼带警告的淡淡的扫了眼孙烙,揽着安以然走出长长的通道,走进大厅后安以然才吐了口气,抬眼望着沈祭梵,低低的说:
“你别生气,我不知道他在里面。看到他在,我也很诧异。”
“嗯,我没多想。”沈祭梵低声道,声音已退去刚才的愤怒,带着丝丝温和。
安以然点点头,走他们的座位旁坐下,安以然抬眼,那边旁边两桌已经坐满了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同一路的人,之前的年轻人也不在里面,安以然狐疑问:
“那个人呢,怎么换人了?那么凶巴巴的占着那两张桌子,让给别人了吗?”
小助理回头看了眼,摇头:“不知道,好像是被人请出去了吧,没看见回来。”
“哦,真是老天开眼了。”安以然岔岔的说,小助理边剥着龙虾边抬眼看她说:“头儿,你们刚去哪儿了?卫生间去了这么久……欸,你哭了啊?”
眼睛通红通红的,也没多大会儿,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安以然抿了下嘴,故作自然的否认。小助理没在接话,继续吃她的小龙虾,有BOSS在旁边,小助理是从没敢正眼看过BOSS一眼,那就是无形的压力,有种从心里自发的卑微刚,所以连带着话也没那么敢放肆说。
小赵儿端着两大盘熟食回来,桌上盘子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脸盘子都搁不下,安以然惊讶:“小赵儿你拿这么多?别太浪费呀,吃不完会罚钱的。”
小赵儿衣服理所当然道:“我不拿待会儿好的就被人全拿了,头儿你担心什么?咱们四张嘴呢,这点都吃不了?你看,我拿的都是好的。”
沈祭梵脸色有些暗沉,大抵是真没见过这种心里的,这赵晓玲好歹也是官家走出来的公子哥儿,可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却是市井小民的气息。对于人的本质吧,沈祭梵陪在安姑娘身边这些日子,算是大开眼界了。安以然身边的朋友,几乎都是作风比较彪悍那一型的,从钱丽到三毛,一刀,再到她的这些同事。
所以沈祭梵认为安以然现在这性子多少是被她身边这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影响的,想当初才见到她的时候,多乖多听话,他还是喜欢她听话乖巧一点的好。
食物确实能令人开心,安以然看着眼前摆满的美食,开心了,笑道:“谢啦。”
小赵儿那边剥了个龙虾孝敬上司,安以然乐颠颠儿的接住,直接塞嘴里,这眼下是觉得自己党领导总算有那么点优势了,这就是特殊待遇。小助理扭头呲牙“啐”了声儿小赵儿,低声哼道:“真狗腿。”可话落后立马自己也给孝敬了一只。
安以然笑眯眯的张口去接,“很好很好,很有眼力见嘛,回头给你们加薪啊。”
小助理跟小赵儿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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