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八点了,钱丽母女两还在对抗呢。安以然看着她们母女两可真有意思,每天家里有个小女孩子跟自己争闹,多充实啊,养儿子和养女儿是大不一样的。
外面导游进来请人,沈祭梵拉着安以然起身,钱丽把鸡蛋带路上,这就是准备跟小丫头对战到底了。这会儿有别的东西吃,她不吃蛋,待会儿饿了总会吃的。
车子去了博鳌玉带滩,下车后上了船。安以然这个倒霉蛋,她竟然又晕船。
下船后安以然蹲在白晃晃的沙滩上,特失望的望着这边。因为之前去过厦门,已经见过海了,所以对海她并没有最开始的激情。看到这条被导游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沙滩,她只能说相当无语。抬眼望着沈祭梵问: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条像布带子一样的沙滩?”安以然语气说不出的懊恼,还这么大太阳,晒死个人,谁那么讨厌,给带来这里的?还没颗树遮阳。
沈祭梵遮住她眼睛上的阳光,伸手把人拉起来:“头还晕吗?有没有好点?”
“嗯,下来就好了。”安以然站起来,把鞋子脱了,全是沙,根本就穿不住。
钱多多下船就跑去买吃的去了,买了一袋子莲雾回来,钱丽气得跺脚,这死丫头竟然偷偷拿了她的钱包。贵得要死的东西,这小丫头给买了这么多。
钱丽那边发火,小丫头提着一袋子莲雾就往安以然这边跑:“安安阿姨,请你吃。”
袋子递给安以然,直接躲安以然背后了。钱丽追得个满头大汗,京城那边儿秋意甚浓,可在这边,挂半空中的太阳还真不是那么客气。
钱丽站在安以然身边,手搭在安以然肩上歇气,“死丫头,饭不多吃两口,整天就知道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躲,再躲我扔进海里!”
“碍哟,钱小姐,虽然当妈妈了,还是要注意下形象嘛。”安以然拉开袋子,垂眼看着里面的莲雾,边慢搭斯里的出声。
“再美丽端庄的妈妈,在没长大的孩子面前都毫无形象,这点你不知道?”钱丽理所当然的说,要在孩子面前保持形象,得,想都别想。
“喔,好甜碍。”安以然挑了颗最红的莲雾,拿着就咬了口。
这话刚出声呢,手背被沈祭梵狠狠打了一下,被咬了一口的莲雾就那么掉在了沙地上,安以然张张小口,抬眼望着沈祭梵。脸瞬间就红了,眼眶里一片湿意。
这是压根儿就没料到的事情,她什么都没做,竟然被他当着朋友的面打了下,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安以然这当下是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张脸激得通红,嘴唇也有些忍不住的颤动,差点就要哭了。
“你干什么呀?”安以然忍了好久才把眼泪压下去,问出的声音带着哭腔。
钱丽也挺诧异的,这位沈大爷你有毛病是吧?一声不吭就这么打一下,笨妞儿那手背都红了一片,无疑力道不小。
钱丽安慰性的拍了拍安以然肩膀,低声说:“没事,别在意。”
这要哭可就丢人了,多少人看着呢。钱丽那个性就是受不了大男人主义的,所以是真心觉得安以然过得憋屈。这男人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至于嘛你?
沈祭梵目光盯着安以然的气得涨红的脸,低声道:“多脏你知道吗?”
不说消毒,最起码你得把东西洗一洗再吃吧,上面多少的农药你知道吗?
“又……”安以然想说又吃不死人,别人都是这样的也怎么样啊。可一个字出声眼泪就滚了下来,安以然赶紧垂头,抬手擦着眼睛,吸了下发红的鼻子。
太丢人了,这么多公司员工在呢,他竟然还这样。
沈祭梵接过她手里的水果袋子,侧身递给査士弭,査士弭点头,提着袋子就跑了,合计是拿去洗去了。
钱丽看得火冒三丈,至于嘛真是?
可人家夫妻间的事,她实在不好当着人家老公的面说什么。只能拉着安以然,安慰着说: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咱大人大量,不气,啊?”钱丽给安以然擦着脸,从包里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安以然接着纸巾,摇头说:“我没事。”
沈祭梵目光忽地变得幽暗,小东西这是觉得委屈了?
☆、265,残酷极刑,下跪求救
沈祭梵伸手拉她,安以然躲了下,沈祭梵目光冷了下去。
这玉带滩确实没什么看头,就是长长一条沙滩延伸进了海中,左右两边都是海水,远远看去就像条带子横隔在海面一样。但就是光秃秃的沙滩,近海处有不少果商,水果品种陈列的倒是不少。大概是这边阳光够足,所以水果比别处要来得甜些。
安以然跟钱丽往海滩上去,想找个阴凉的地方歇歇。沈祭梵就在安以然身后,査士弭提着莲雾跑回来,沈祭梵让人直接给安以然把莲雾打成了果汁,加了冰沙。
冰凉的水果沙冰递给安以然,安以然不接,显然是还在生气,沈祭梵低声道:
“不要就扔了?”声音很低,听不出别的什么情绪来。
安以然吸了口气,伸手接了。査士弭给钱丽,钱多多一人一杯。钱丽忘不了这莲雾花的是她的钱,真是一点没浪费。安以然就捧着手里的沙冰,慢慢的吸。
沈祭梵抬手将她往身边带了些距离,低声道:“这就生气了?为你好啊,然然。”
安以然没作声,头还是低着。知道是为她好,可他那动作也太突然了,说一声不行吗?非要打一下,他不知道他手上多重吗?
安以然那气一直到去了黎村的苗寨时才高兴了点,看着苗寨里面人们的歌舞,有一种穿越原始社会的感觉,那种特别质朴的感觉。要了解他们的文化才能明白他们跳的是什么意思,安以然被钱丽拉出去,跟着大家一起手舞足蹈,倒是开心了,挑错节拍就个个都笑得前俯后仰。
游客都加入了进去,觉得挺新鲜,就沈祭梵他们三在边上立着,安以然同一个组的同事见人并不是那么和善,也都没敢上前喊。
安以然跳得个满头大汗,钱多多正是爱玩的时候,跟她妈处一块两母女就吵个不停,钱多多就喜欢安以然,走哪都粘着安以然,两人一大一小倒是跳得开心。
闹够了后钱丽擦着满脸的汗说:“这么喜欢女儿,自己生一个呗。”
“不要了,生了跟没生有什么区别?”安以然累得气喘喘,蹲在地上喘气呢。
钱丽垂头看她,笑着说:“怎么,又怕被你男人送走啊?”
钱丽对那位大爷的某些个决定真无法苟同,两三岁的孩子就那么放心的送国外去了?真是够狠心的。安以然又没什么事情做,难道看个孩子都看不住?
她们这边是露天的,边上就是条小溪流淌过,安以然脱了些在踩水。水下面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踩上去还挺疼。钱多多见安以然踩水,她也把鞋子脱了踩进去,水流冰冰凉凉的,从脚趾缝中穿流而过,还挺舒服。钱多多抓着安以然,小脚丫子踩她的脚背,然后扬起笑脸冲安以然笑。
钱丽看得嫉妒,这死丫头,谁才是她亲妈啊?
递了张湿巾给安以然,也踩进了水里,叹了句:“爽!”转头拉了下钱多多,看着安以然说:“说真的傻妞,孩子还是要养在身边的好。不在身边,将来认你这个妈吗?孩子是好是坏,当妈的看着长大才放心吧。你们家小胖子送出去了,你就能保证孩子将来一定能学好?退一步不说,就算是真有了一身本事,又能怎么样?他不跟你这个当妈的亲有什么用?钱多多就是个例子,跟她爸是两不亲。”
安以然垂眼看着细细的水流,不说话。她当然知道这些,最担心的就是小胖子怨恨她了。可她在乎的这些小事情跟沈祭梵说得那些大道理比起来,什么都不算。沈祭梵根本就不会听她的,说是争取她同意了,可她就算不同意也不能怎么样。
“他有他的理由,而且我也教不好小胖子。”安以然为沈祭梵说话,毕竟也不想让钱丽对沈祭梵印象太差。朋友面前,自己人再差,也要多向着一点。
“你教不好马上就是上学的年纪,送学校里去啊。谁家孩子就是当爹妈的教出来的?自己的孩子不自己带着,那为什么还要生出来?”钱丽白了眼安以然说。
“我知道,但是,可能沈祭梵想得比较长远。”安以然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送走小胖子,任谁听了都有些诧异。前阵儿见着孙烙时候,说起孩子送走了事,孙烙都诧异了好大会儿。送出去读书学东西没问题,但问题就是年纪太小了。
从孙烙的反应看来,安以然算是明白了,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这么狠心的。只有沈祭梵才会这么做,可他这样,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在低低说着话,多半是钱丽在开导安以然。钱丽这人的性格跟安以然就是截然相反的,要是陈楠性格有沈祭梵三分之一的强势,钱丽都会带着女儿转身就走。以前谈恋爱时候就是钱丽压陈楠一头,现在两个人过日子,女儿也有了,就不说谁压着谁,但无论什么事都得两人商量着来,谁也别想一手把另一个人的事给决定了。钱丽这就属于比较独个性的,瞅见安以然那软塌塌的样儿,她就是恨铁不成钢啊,女人把日子过成这样,可真是糟糕透了。
沈祭梵找了一圈才在这屋子后面找到她,走过去才看到她在玩水呢,这当下脸子就不是那么好看了。大掌递过去,安以然抬眼望着给挡了一大片阳光的沈祭梵,动动嘴巴,不明白这又怎么不可以了。
“不要。”安以然好大会儿才出声,完了后又把头垂下去。
沈祭梵大掌握着她肩膀就把人给提了起来,看得出来是被迫的。沈祭梵一手拽着安以然手腕,低声道:“鞋子穿上。”
“不要。”安以然站着不动,她又没脱光衣服洗澡,就是脚踩了踩水而已,这也不行?哪里又碍着了他吗?
沈祭梵俯身把鞋子给摆她脚边,握着她脚踝给拔了起来,安以然差点栽倒在当下,赶紧俯身抓着他衣服,脸上已经恼怒了。
沈祭梵把鞋子给穿上,拉着她就走,安以然回头说了声:“丽丽我先走了。”
钱丽看着被人摆布的安以然,她只能怒其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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