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踔辽�
在这漆黑的斗室里,我享受着我人生的盛宴,不愿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这章里面只有船的影子。真正的船要到后面以一种比较让大家吃惊的方式出现(到时候我不知道会不会被你们pia)。
现在云深还是懵懵懂懂的少女,不太明白男女间的事。但她是个真挚热烈的人,喜欢靖平就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尽管这与她的宗教相悖。她是不会玩欲迎还拒这一套的。
另外大家可能会奇怪,天主教怎么会要求男女婚前不能亲热。其实天主教里面也分好多派,有些没那么严,而一些非常原教旨主义的就很严格。我在美国一个很保守的州里面就遇到过一对夫妻是在自己的婚礼上才第一次接吻的。实在太能忍了。
皇室的谎言 (云深)
舞会结束后,我回到自己房间。侍女替我洗御更衣后,退了下去。
我穿着长长的睡袍,在房间里情不自禁地轻轻旋转,重复着刚才和靖平跳的舞步。天花板上的石膏壁画里,热恋中的Cupid和Psyche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把双手抱在胸前,幻想着刚才靖平还拥着我的情形,回忆着他的气息,他的低语,他的吻。我快乐得忍不住轻笑,但又马上伸手掩住嘴,怕这静寂的夜会听去我的秘密。
唉,靖平,你虽然和我都住在这宫里,但要见你一面可真难。和你分开的时间那么难挨。我该怎样熬过这夜里的七八个小时,到明早才能再看见你?
明天奶奶会答应吗?
她一直都很喜欢靖平,会答应的吧。
要是她不答应怎么办呢?
她知道了我违背她的意愿,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呢?
靖平会有什么办法让她同意?
唉,这么多事要想,心里还挂念着靖平,我今天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我以为是我的侍女。
一个男人飞快地闪进来 – 居然是我的堂哥Bernard!
“Bernard!”我大吃一惊:“你怎么不陪着Alexandra?”
Bernard将食指在唇前晃晃,示意我小声。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Gisèle,求你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他一脸焦灼。
“什么事?你和Alexandra吵架了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摇头:“不是Alexandra。是André。”
我的惊讶更胜刚才:“什么?我以为你和他已经……”
他沉默了半晌,抬头看着我,目中的忧郁让我一窒:“Gisèle,你要是爱过就会知道,不可能会断得了。”
是的,我年轻英俊的堂哥,比利时王储,Alexandra的新婚丈夫 – Bernard,是同性恋。而André才是他真正的爱人。这是一个只有我,奶奶,Bernard的父亲,和他的近身侍卫Jean知道的秘密。这是皇室最大的秘密。
André是我在布鲁塞尔大学音乐系的同学,相貌清秀,天资聪明。我和他在音乐上有很多共同语言,因此关系比较亲近。Bernard通过我认识了André。等怒气冲冲的奶奶告诉我他们的恋情时,我才知道Bernard在感情方面异于常人。他被他父亲勒令与André断交,甚至被监视。但背地里,两人仍在见面通信,而我便是他们的信使。但这一切最终还是被发现。奶奶一怒之下,为Bernard安排了与Alexandra的婚事,并让大学找借口开除了André,又逼他离开比利时,要彻底断了Bernard的念。
但是现在看来,长辈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似乎并不奏效。
“我今天好容易找机会偷偷跟André通了电话。他情绪很不好,只和我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再怎么打,他也不接。我怕他出事,但又必须得留下应酬客人还要陪着Alexandra。我已经让Jean去看过André了。可他一听是Jean,根本不开门。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他?André跟你很要好,他要知道是你,肯定会见的。现在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了。行吗?我现在真地是很担心他会出事。”
他眼中的哀恳让我没法说不。更何况我也担心André。
“我换件衣服就走。”我干脆地回答他。
“你简直是天使,Gisèle!”他感激地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嘱咐我:“我怕宫里的人再为难André,最近刚让他换了公寓。我会让Jean开车送你去。见到André以后,你替我把这个给他。”他塞给我一个黑色的精致小盒子:“我得回去了,免得Alexandra疑心。谢谢你,Gisèle!你一路当心。”他抱抱我,匆匆离去。
我给我的女官和侍女的房间分别打了电话,告诉她们我睡下了,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搅。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一条牛仔裤(这还是我在北京买的又偷偷带回宫里的)和一件衬衣,再裹上一件外套,然后从阳台角上顺着Jean搬来的梯子爬下去,和他一起遛到车库。
Jean开着他自己的很普通的车,让我趴在后座上,躲过了卫兵的检查,由仆从进出的皇宫侧门顺利出了宫。
我从后座上坐起来,舒了一口气。
Jean递给我一张纸条:“殿下,这是André公寓的电话号码。等您到了,我会把车开到我在附近的朋友家等着您。等您想走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您。”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往André的公寓拨过去。
铃响了几遍,他不接。我只能给他留言:“André,我是Gisèle。你还好吗?我现在正在去你家的路上,想去看看你。我出来一趟不容易,待会儿让我见见你好吗?Bernard和我都很担心你……”
电话突然被拿起来,一个疲倦的声音传过来:“Gisèle?”
“André!”他接电话了!我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样?我们都快急死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待会儿到了再给我打电话。我来给你开门。你路上小心安全。” 说完挂断了电话。
Jean开着车在狭窄蜿蜒的小街中穿行,看着车窗外向后退去的万家灯火,我静坐无语。
最初知道Bernard和André相爱时,我有些无法接受。但一个是我的兄长,一个是我的朋友,两个人又都是至情至真,爱得铭心刻骨,我对他们由惊异抵触,到感动同情,最后敬佩维护。他们让我懂得了爱情的形式可能会有异,但执著和强烈却是相同。无论爱以何种面目出现,都是不应该被指责的。就像靖平和我,刚开始时,我不是也要叫他舅舅吗?唉,靖平,希望我们之间会有比Bernard和André更好的结局。
看看表,十二点了。靖平应该已经睡了。我不该打搅他。但我突然开始强烈地想念他,渴望听到他的声音。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忍不住,拨了他手机的号码。
“小东西你还不睡么?”电话那头传来他低磁的声音。
“靖平我想你。”我轻喃道。还好正在前面开车的Jean听不懂中文。
“我也是。”他低低地应着。
“唉,要挨到明天早上才能见到你,感觉就像一百年那么长。”我苦着脸发愁。
我听到他低低的笑声:“乖乖睡觉,明天早上我先去见你奶奶,你在自己房间里等我的好消息。”
我高兴起来:“那好吧。你这会儿在你房间里吗?”
“嗯。”他应了一声。
“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早点休息,晚安。”
在我要结束通话前,我听见他说:“晚安。我爱你。”
我合上手机,靠坐在车座上,满心的幸福和痴迷。
靖平,靖平,你这样好,我怎样才能不爱你?我已经爱了你这样久,但是却从来没有对你说出过那三个字,是吗?我怎么这样糊涂?我想对你说,我现在就想对你说!
我心中升起那样不可抑制的冲动,便又拨了靖平的手机号码。但奇怪的事,这次却直接进了他的语音信箱。我掐断了,又拨了他房间的号码。铃响了好几声,他都没接。就在我正要放弃的时候,他把电话拿了起来。
“靖平!我是云深!”我高兴地对他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悦耳的女声悠悠地传来:“喂?”
我愣住了。
那女声听不见我说话,连续“喂”了几声以后,说了一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比利时皇宫的电话系统该好好做一下维护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那是Matilda的声音!这么晚了她为什么会在靖平的房间里?
但不知什么原因,可能是她没把话筒放好,电话并没有被完全挂断,我仍能听见她说话。
她似乎在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说话,声音绵软而媚惑:“靖平,要不要我进来跟你一起洗……”
我看着手机从我手中滑到座位上,再滚到脚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殿下您在发抖。您不舒服吗?”正在开车的Jean从后视镜里看着我,关切地问。
“我……我只是……有点冷。”
冷,彻骨的冷。从心里渗到皮肤。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下的车,又是怎样被Jean带到André公寓门口的。等我逐渐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面前是André那张清瘦苍白的脸。
“Gisèle?”他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晃。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倾泄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件事情绝对不是Matilda溜进靖平的房间然后在电话里骗云深这么简单。大家耐心看,以后会慢慢出答案。
大家有没有嗅到阴谋的味道?而阴谋,来自四面八方。
青鸟(云深)
“怎么啦,小公主?刚才电话里不是还好好的吗?” André手忙脚乱地给我拿纸巾。
我只是痛哭,说不出一句话。
“好啦,好啦,你本来是来安慰我的。现在倒过来啦?恋爱了是不是?”他一面安慰,一面打趣。
他问我原因,我一面流泪,一面摇头,仍讲不出一个字。
在北京的四年里所有的忐忑惶惑,和布鲁塞尔一年来的伤心绝望,都不及这一刻的撕心裂肺。最痛苦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给了你希望后,再把它生生打碎。我愿为之付出一切的爱,原来只是一个谎言。
“你现在不想说就算了。可是有些事,特别是感情,要顺其自然,强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