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这种绳子!”
“库房里没了!”
“去找!”
“不能再用铁链了,都用绳索,不要射高橹顶棚,射他们的支架……”
根据刚刚收获的实战经验,曹智就地指挥着各种改进措施。直到傍晚时分曹智才回到营寨上,找到正在指挥防御和攻击的曹仁道:“此地交给你指挥,我去找更多的材料,争取今晚再多造几架投石车!”
“好!”
见曹仁答应下的曹智匆匆下营寨而去,一路还嘟囔着“高橹出来了,乌巢偷袭还会远吗?哎,也不知徐晃这小子干得怎样了?”
正当官渡攻防战新式武器百出之时,在大河以北,离故市五十里的荒野中,一对四千辆组成的庞大补给车队,正缓缓而行。
木轮的吱呀声伴随着四月末的阴风怒吼,使这支庞大的运输队走的分外艰难。
“什么鬼天气?不是应该春暖花开了吗?还这么冷,软胆子都要冻没了!”说话的是一名手握长戟,坐着高头大马,虎背熊腰的威猛武将。从服饰上不难辨别出,此人隶属袁军。
今年的天气的确多变,前两日还春暖花开的气候,过不了几日的大河北地,这几日却是温度骤降,冷得在外之人很是不适应。
埋怨这天气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袁绍帐下的又一位将领韩猛了。韩猛人如其名,长得就够威猛。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韩猛不光长的威猛,酒瘾也是酒鬼一级的,在袁军呵呵有名的四庭一柱,韩猛被军中人戏称酒鬼一柱。
这支车队,也是为官渡前线的运粮补给队。韩猛从邺城出发,负责督运此批军粮。但没想到快要接近目的地故市时,气温骤降,害得已经脱去冬装的韩猛和一行队伍中的人都冻得缩缩发抖,好些人都染上了风寒病,也就是现代人所说的感冒,以至于这些人都精神萎靡,整个车队的速度也被延缓了下来。
“小三子,把我的酒葫芦拿过来!”韩猛在马背上半转着身对着后面高喝道。
不一会儿就奔上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解下腰间的一个大葫芦,殷勤的递给马背上的韩猛。
不知是不是天寒之故,韩猛最近酒瘾渐大,走不得几里路,就要来上几口,借着暖身子的借口,过过酒瘾。
说起这韩猛,也算袁绍帐下一员猛将,但他唯一的毛病就是好贪杯,一见到酒,就控制不住。常常喝得昏天黑地,因而常常耽误军机,被袁绍已是罚过多次。
最近一次更是因为在袁绍宴请的宴会上,贪杯喝醉了酒,把个袁绍身边侍酒的丫鬟,拉着就往地上按。
这还得了,袁绍身边的侍女,那就都是袁绍的女人。不是袁绍主动赏赐,何人敢碰。
这个韩猛倒好,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按倒在自己跨下。袁绍当场就要把它拉出去砍了,还是高干念其屡有战功,而为其求情,保得命来,最终还保举他出任了中山国的都尉一职。
差点丢了小命,还被降了官职。这个韩猛倒是老实了一阵,还一度逢人就说自己要改掉这个嗜酒的毛病。但这恶习那是那么容易改的,这一路上没了人监督的韩猛又是越喝越多。
此时更是伴随着,大风刮起一阵尘沙,呼的一下吹起,韩猛就咕噜饮下一大口。
随着风沙吹过了好几拨,韩猛也是牛饮了好几大口。终于在韩猛的长舒一口气之下,韩猛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给韩猛递酒葫芦小三子等周围的兵将都是跟着韩猛的一口口牛饮,猛咽吞着一口口的口水,和跟着韩猛最后的吐气,猛舔着发干的嘴唇,像是要从自己的嘴唇上能寻找到一些韩猛葫芦里残沿下来的酒滴。
当兵的毕竟是整个军队阶级的最底层,平时过的就苦哈哈的,发军饷时难得能喝上一两顿酒,要么就是等庆功的时候,平时只能望酒兴叹的份儿,能吃饱就是已经不错的了。
而那些被强迫征召来的民夫就更苦了,没日没夜的为官家送粮、筑城、挖壕沟的,不但没钱,一天只有两顿饭食供应。吃都吃不饱,稍有差池,还有饱受监管军士的打骂和鞭子凌辱。
这会儿偷望见坐在马背上的韩猛猛往嘴里灌酒,嘴角还沿下少许酒滴时,他们看着心里那个心疼就别提了,恨不得凑上去用嘴帮忙接着点。
韩猛只顾着自己过瘾,那会注意到属下的羡慕和疾苦,他也是忍了许久,才难得痛快喝上一顿。他心里才觉得自己过的忒苦了呢!
“将军,少饮点,莫又要叫人告了!”小三子估计是韩猛亲卫一类的人物,所以此时还敢好心劝说韩猛几句。
但招来的却是韩猛一顿喝骂:“你个小子竟敢管起老子来,去你的!”
韩猛说着就是一脚,将战马旁的小三子一脚踹倒在地。倒地的小三子一脸委屈的正要爬起时,韩猛又是扬起手中的酒葫芦,作势要砸向小三子。
“别打,别打,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小三子以手臂遮挡在面门前,一边哀求着,一边呜呜哭上两声。
“哈哈,那个说要打你了。用这么好的酒,我还不舍得呢,哈哈……”
看见小三子被其吓得哭了的韩猛,好不得意,借着酒劲,一手把长戟往肩上一搭,一手端起酒葫芦,在得意的笑声中,又把葫芦口凑到了嘴边。
“咕噜,咕噜”的又是一番牛饮,酒意立即升华的韩猛,正觉这天地间唯有这酒是他最知己的朋友时,猛然间一把将酒葫芦后拉,更举高了些的酒葫芦口立时离开了韩猛的嘴唇,但却可以从嘴口这儿看到,葫芦里再无半滴液体滴出了。
“没了,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小三子是不是你偷喝了?嗯……”
刚刚想爬起身的小三子一听韩猛的叱喝,立即就又躺倒在地上的急挥着双手悲呼道:“没有,将军明察,没有,绝对没有……”
“哈哈……瞧你小子那点熊样,你真敢偷喝,老子到赏识你了,没种的臭蛋,呃!”韩猛打着饱嗝,在马背上左右连晃两下,还算有意识的双腿夹紧了一下马腹,才没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想伸手去拉住缰绳时,才发现自己手上的酒葫芦还没舍得扔掉。
“老子连袁本初的侍女都敢往屁股底下坐,喝点酒,你们谁敢来管……啊……”韩猛借着酒劲,将酒葫芦再次扬起,往嘴里使劲倒了两下,确认没有半滴酒滴滴出后,一边满嘴口无遮拦的胡话连篇,一边顺手就将没了酒的酒葫芦朝背后一扔,扔抛了出去。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沮授的得意
袁军的步兵一看曹军后撤,变向往南突围时,就极有默契的飞快后退了,两旁的山坡上的却迅速冲出了一队又一队的袁军骑兵来。
“还有后招!”许褚深深预感到的恐慌的意味。这是许褚从军数十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这些袁军骑兵早已经养精蓄锐,在那里修整了一段时间,眼看着曹军向这里逃窜了,就开始一队一队的疯狂从另一边的山坡上顺着坡道冲下来。
这些袁军骑兵借着下坡的势头倾泻而下,很快就纠缠上了准备突围的曹军骑兵,死死的咬住了他们。此时袁军后撤的步兵在看到本方骑兵纠缠上曹军骑兵时,又一次果断出击,从侧翼冲击上曹军的前锋。
纠缠!袁军的战术很简单,就是利用此地的地形,死死的咬住曹军的骑兵,不给他们一丝喘息和列阵冲击的机会。甚至都不让他们有足够的空间跑动起来。
就这样,二千多曹军前锋骑兵被袁军的骑兵和步兵追着屁股,夹着头猛打一通。他们的战术核心就是为一但掉入圈套的曹军突破的道路上设置一层一层的堵截。另加山坡上还有弓箭手的冷箭,无论那支军队遇到这样的围追堵截,都将是苦不堪言的。
许褚从出道以来就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他清楚,如果是正面对决的话,自己一方作为整个曹军中最精锐的骑兵,绝对能正面冲垮袁军的步兵和横扫屁股后面的那些骑兵的。
但是……但是他们现在不但优势尽失,连必要的跑动也跑动不起来啊!
骑兵要形成有效的杀阵,必须列好队形形成有效冲击才行。现在乱军之中,被敌人追着、粘着打,死死咬住了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一旦停下来,后面就会有大量的袁军步兵围过来。而不停的话,却无法甩脱袁军的骑步兵纠缠,真是千难万难,进退两难。
袁军前后的骑步两军就仿佛是两把刀子,一层一层的将曹军骑兵的队列削掉,冲散掉。
经过了一轮艰苦拼杀,许褚和部下终于再次改变方向的,向东突围了出来。但此时他们的骑兵队列已经完全散乱掉了,在边打边退的情况下,无法得到喘息的机会停下来组成队列进行反冲锋。
在如此短兵相接的状态里,更无暇射箭,只看见无数殿后的曹军将士被一剑剑,一刀刀,一斧斧砍下马来,接着后面的敌兵一拥而上,刀剑齐下,那里还有生还者。
许褚只看得睚眦欲裂,痛叫了一声,心中就想掉转马头冲上去,和断后的军士一起死战到底。但此时左右人堆之中,好些双曹军忠勇将士之手死命的拉住了许褚,叫他不可意气用事,他们还需他领着突围而出。
许褚也知道自己的职责,狠狠甩开几个手下的拉扯,对着后面追击的袁军大吼了一声:“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操蛋,你们等着,等着老子回头来收拾你们……”
而就在许褚丢下千余具曹军将士的尸体一路狂窜之时,远处的山坡之上,一面巨大的牛皮大氅之下,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立在那儿,远远注视着曹军的突围,随后一声略显得意的声音响起:“曹智,你真以为袁本初手下没人了吗?哼哼,让你也见识一下我沮授的手段!”
得意说话之人自是袁军前军监军沮授了,他的蛇吞月大阵,此时已是在曹军兵分三路的几十里地域内全面展开。
此套阵法即名蛇吞月,的确有蛇吞物之气势,它的独到之处就在于,你进入个这个阵势的蛇口后,就有一路的阻截,再也休想冲出蛇腹。进入其中之人,就像是入了蛇腹一样,被慢慢一路消磨掉,直到最后断了生机。这个阵势灵活多变,藏有许多后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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