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破敌如同易如反掌的容易啊,呵呵呵。还有,所有人都要记得,八百万天上天下之天津神,无数神佛都在看着我们!不要让他们为我们失望!这是一场讨平邪教的最好机会!!”
这个高度上升的好,不论是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不论是为什么而战,也都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
这里肯定没有信仰一向宗的就是了。
“是!”
“那么好,这次,我军本阵乃是由我亲自坐镇!中人!你带着你的南蛮精兵给我做护卫!”
“是!”众人也没任何李维争,反正论单兵素质能力,李维的那群条顿武士绝对天下(日本)无双,如果所有人都围在上杉姐的面前,绝对可以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人肉城墙。更何况……这个差事看着好,实际上没有功劳可以捞。
除非。上杉姐脑子又不正常,单人独骑去单挑。
“我军会师后的六千骑兵,这次将全部被派上场!剩下的我只需要再有六千步兵相配合就可以了!剩下的作为第二阵,随时准备进行全面追击。另外!中人,看我的号令随时准备开炮,用……用……那个叫做大筒是吧?用那个轰击敌军本阵!”
“……是!”这个时候上杉姐说的就是错的,李维也没胆子过去纠正。大筒就大筒吧,反正日本人的舌头有问题,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呢,有一点可以肯定——上杉姐还真是个高级玩命专家啊,仅仅一万两千人,就敢和河对岸那号称四万的人数打仗?
——
要说下间赖照也不至于,把军阵布置成这个模样,把自己放到了地狱门前就等着上杉姐踹一脚。他身边的七里赖周就不止一次的说过——这个战场不论怎么看都是个死地,太过狭窄,两旁全都是流经支流河川,这地方不论怎么看都是个死地。
但是下间赖照左想想,又看看,然后指着自己的军队说——这些人就是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获胜的。我们的军队人数虽然众多,但是却不如对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大部分信徒都只凭着一股信念在作战!骑马队更是少得可怜。对我军来讲是死地。对敌军来讲也差不多。
下间赖照对于自己和敌人的评鉴都是很中肯的,但是他却不知道,上杉军对于敌我双方的判断力更为惊人。
人家直接就出动了他一向认为不可能的骑马队。
但是!每次战争总有风云的变幻。“神的旨意,变幻莫测。”每个史学家都随心所欲把那些混乱情形描写几笔。为将者无论怎样筹划,一到交锋,总免不了千变万化,时进时退;在战事进行中,两军将领所定的计划必然互有出入,互相牵制。战场的某一点所吞没的战士会比另一点多些,仿佛那些地方的海绵吸水性强弱不同,因而吸收水量的快慢也不一样。为将者无可奈何,只得在某些地方多填一些士兵下去。那是一种意外的消耗。战线如长蛇,蜿蜒动荡,鲜血如溪水,狂妄地流着,两军的前锋汹涌如波涛,军队或进或退,交错如地角海湾,那一切礁石也都面面相对,浮动不停;弓队迎足轻,马队追弓队,队伍如烟云。那里明明有一点东西,细看却又不见了,稀疏的地方迁移不定,浓密的烟尘进退无常,有种阴风把那些血肉横飞的人堆推上前去,继又撵回来,扫集到一处,继又把他们驱散四方。混战是什么呢?是种周旋进退的动作。精密的计划是死东西。只适合于一分钟,对一整天不适合。
这一点,军神少女做的就好得多!她一直把军阵排到了正午时分,上天真的很喜欢这名少女,她祈求晴天,上天便给予她。
关键是李维说了一句:我的伤口不那么疼了,应该是不会再下雨了——你就放心吧,等一等这里就可以变成适合骑兵作战的地方了。
渺小的人类在此刻毫不显眼,就如同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战争巨兽身上的一份子,他们机械的执行着上级的命令,麻木的抓着手里的长枪——这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发明!
再也无法见到这种景象了!一向宗军队开始大声的诵念着佛经,似乎在做着自己的祷告。而上杉姐的军队则是另外一副模样,他们或高声的念诵着毗沙门天的箴言,或者是高声的唱着军歌。
两方人马互相对对峙,互相牵制,互相较劲。
上杉姐就在放生月毛的身边搬了一盏马扎坐下,和李维一样,她将小豆长光深插于地中,双手拄着太刀坐下,静静地等待着正午时分的到来。
时就爱你一分一秒的过去,上杉姐等得起,但是被困住的敌军却等不起!战场的优势在渐渐地向上杉军转移。
突然,上杉姐从马扎上站起。拔出了地中的佩刀,翻身上马大声对左右喝道:“竖起我的乱龙旗!全军前进!”
军神少女是一种霹雳似的天才。
她刚找到了大显神威的机会。
她命令诸君摆起车悬之阵。
除去炮兵阵,整个上杉军都动起来了,而这种始动,往往要伴随着一种声音,一种来自军神独特偏执的声音:“你们都将受到惩罚,我们将主宰一切!”
他们是第一游队的一千五百人。那是些骑着马的武士们。他们分为二十六队,此外还有新发田重家,一百名优秀旗本全都跟在后面,随时应援。他们头戴无缨铁盔,身穿铁甲。枪橐里带着肋叉和长刀。早晨全军的人已经望着他们羡慕过一番了,李维这时候看了一眼手里的怀表,十二点十五分。法螺号响了,全军的军士们,不论是将军,基层军官,还是最底层的足轻,全都念出了那句战神的箴言。他们排成密密层层的行列走来,一队铁炮兵在他们旁边,一队贴炮兵在他们中间,他们的阵地是兵力雄厚的本阵军团,是由上杉姐英明擘画出来的,极左一端有鬼小岛弥太郎的骑马队,极右一端有色部县长的骑马队,我们可以说,他们是第二道防线的左右两铁翼。
副官传达了命令。本庄繁长拔出了他的剑,一马当先取得了第一本枪的殊荣。
大队出动了。
当时的声势真足丧人心胆。
那整队骑兵,长刀高举,旌旗和喇叭声迎风飘荡,每个游阵成一纵队,行动一致,有如一人,准确得象那种无坚不摧的天王宝剑一般,从本阵坡上直冲下去,深入尸骸枕藉的险地,消失在烟雾中,继又越过烟雾,出现在山谷的彼端,始终密集,相互靠拢,前后紧接,穿过那乌云一般向他们扑来的箭矢,冲向边沿上峻急泥泞的斜坡。他们由下上驰,严整,勇猛,沉着,在铁炮声偶尔间断的一刹那间。我们可以听到那支大军的踏地声。他们既是两个游阵,便列了两个纵队。远远望去,好象两条钢筋铁骨的巨蟒爬向那高地的山脊。有如神兽穿越战云。
(不要一提起神兽就想起草泥马……)
第三卷 后宫祭坛 逆推大旗 626 杀死敌人
自从第二次川中岛夺取信玄公本阵以来。还不曾有过这种以大队骑兵冲杀的战争,这次信玄公不在,但是却换成了一向宗。那一大队人马仿佛变成了一个怪物,并且只有一条心。每个分队都蜿蜒伸缩,有如腔肠动物的环节。我们可以随时从浓烟的缝隙中发现他们。无数的铁盔、吼声、白刃,还有马尻在炮声和鼓乐声中的奔腾,声势猛烈而秩序井然,显露在上层的便是龙鳞般的胸甲。
这种叙述好象是属于世界另一端的另一神话时代的。类此的景物确在古代的志异诗篇中见过,那种马人,半马半人的人面马身金刚,驰骋在奥林匹斯山头,丑恶凶猛,坚强无敌,雄伟绝伦,是神也是兽。
早在早晨九点钟,一向宗的军队排起队伍,分作五行出动,展开阵式,各军队分列,下间赖照队在各部中间,足轻居首。鼓声滚动,法螺齐鸣,雄壮,广阔,欢乐,海一般的头盔和光头徐徐生光,马刀和枪刺,浩浩荡荡,一层靠着一层,一人挨着一人。看似雄壮威武——
从九点,全部军队,真是难于置信,都已进入阵地,列成六行,照上杉姐的说法,便是排成了“六个楔形,不堪一击”。阵式列好后几分钟,在混战以前,正如在风雨将至的那种肃静中,第一军的先锋队奉了下间赖照的命令,第一个出阵。当那先锋连在下间赖照面前走过时,他满怀信心,向他们念诵经文,鼓舞他们。在那肃静的气氛中,他只说了一句自负而又悲悯的话,那个时候,他看向的是西方的天空。然后。他看见在他左边,就是五百年后,前文所说的濑奈阳太郎和他的好友上乃龙也正在合影的地方,有一巨冢的所在。那些衣服华丽、骑着高头骏马的上杉军队伍正走向那里集合,下间赖照满怀怨念的说了声“可惜”。随即他跨上了自己的战马,念动手里的佛珠,开始了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的征程。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战场的主动权不再属于下间赖照,这是极其可怕的。
大家都知道,不论是倡导“四如”的武田信玄,还是运动战的代表上杉姐,直到靠奇袭扬名的伪娘(这一点还必须把李维摘出去)。所有名将大多需要将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但是这一次,军神龙女更加神。
一向宗军队在九点钟虽然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布阵,但是却仍然无法摆脱地形的困扰。
手取川那狭窄的地形无法让近四万大军(虽然是杂牌,但是不论杂牌还是正规都是一个人的所占)展开,而上杉姐则是抓住了这一刻——下间赖照认为的有利之处,此刻处处为其致命之伤。
“悬乱龙”之旗升起,上杉军之攻势开始。
在濑奈阳太郎刚刚正在参加祭奠的地方,再往顶部去一点,那里据说还有当时留下的炮弹。顶点背后,足轻队在隐伏着的大筒队的掩护下。分列成阵,长枪抵在肩上,瞄着迎面冲来的敌人,沉着,不言不动,一心静候着上杉姐的命令。
而在另外一边,被大筒队所瞄准的一向宗狂热信徒们,此刻也正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殉难。他们看不见上杉姐的骑马队,骑马队也看不见他们。他们只听见这边的人浪潮似的涌来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