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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愿意倾听自己的计谋感觉真是好,田志说道:“现在邓国相如日中天,我再做也是锦上添花,人家不缺我。再说,田野是他的学生,我能比得过田野在国相心中的地位?可是王大人就不同了,他现在身边帮手少,我过去帮把手那叫雪中送炭,这样才能显出价值来。”
“王大人要是不记恩呢?”
“由不得他不记恩,我把孙女都嫁个他孙子了,他还能赖掉我?再说不记恩也无所谓,只要我拿下齐军主帅的位置,又有破燕之功,我将来只升不降。”
“大人,沧州都丢了……”
田志冷冷地说道:“归根结底你也认为我不如田野是吗?老柱子?这几年你当差当到猪肚子里了?等着,看我在盐山城下如何打败燕军。”
齐国王宫,早朝结束,众大臣散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王柬这几日都神清气爽,齐王对邓国相的打压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王柬的势力得以迅速抬头。田野又闹出了家中小妾和燕国奸细来往密切的事情,虽然这件事正在等待齐国在燕国暗桩的确认,但是田野下台是板上钉钉了。次帅田志又是自己的亲家,田志这个人素有野心,可是幸好身边有人盯着他。王三柱是王柬的同乡,他小儿子还在府里当差,只可惜这些田志都不知道。
往日早朝以后迅速离开的邓国相今天越走越慢,王柬猜到他有话要说。但为了显示自己的架势,走在前面的国相一慢,他也跟着慢。邓国相都快出宫门了,王柬还没跟上来,只得站在原地等他。王柬一看,心里不禁很美,但是架子不宜拉得太大,他慢慢踱到了邓国相身边。
邓国相率先开口道:“我相信我的学生不会干出那种事情,还望王大人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哪怕不说,求求情也好。老夫算欠你一个人情。”
“国相大人说的哪里话,我食大王俸禄,必要秉公处理。田野大人的为人我是知道的,都是误会,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清者自清的。”
国相看他不松口,只得再退一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田野掌握兵权了。田志提成主帅,军中将领的任命更换我袖手旁观可好?王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柬沉吟一会儿,“将来得了燕地县府的人选我六你四,如何。”
国相使劲克服着冷笑,说道:“全是你的。”
“全是我的?”王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是你的。我就想保田野的平安,可以吗?”
王柬脸皮不厚,这样的结局反倒弄得他不好意思了,“我会和大王详谈的。”
“那就有劳王大人了。”国相深深一拜。看着王柬昂首挺胸地走出王宫,邓国相面容立刻垮了下来。“父亲。”在一旁等候的邓家长子说道:“要准备后路吗?”
邓国相伸手打断了他,“宦海沉浮了几十年,亲眼看着天下被蛮族入侵直到现在诸侯并立,这小打小闹还真不能入我法眼。现在战事胶着,是赢是输还不好定论。可不管结果如何,他都逃脱不掉翻船的命运,让他最后折腾几下吧,闹得越欢死得越惨。你和穆宫主那边联系好,只要有稷下学宫的支持,我就胜券在握。”
“父亲,与穆宫主的联络我亲自负责,没有问题。我只想知道父亲的计划,怎么把王柬打败?”
“输了就栽赃,赢了就捧杀。这么简单的道理到现在还要去问吗?”邓国相不满地说。儿子是个老实人,斗争不是他擅长的事情。“得帮大儿子招纳一些帮手了。”他心里想着。
盐山城外,我们大军开到了。看着眼前齐军的阵势,宋承天在内的一帮将领都不乐观。盐山作为边防重镇,地理优势就不必提了;城防工事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坏;面前是军容严整的二十万大军。要提轻松破敌,谈何容易。
齐军的阵营以盐山城为中心,向两翼依次展开,军旗蔽空,连亘数十里。在我军右侧还连出了几个营寨,据斥候的描述,那应该是齐国的马军。现在大敌阻挡在前,骑兵位于侧翼,稍有不慎全军皆败。宋承天几日眉头紧皱,召集部将不眠不休地商量对策。
有人建议道:“派兵试探一下他们的深浅。”
宋承天说道:“然后呢?又是旷日持久的僵持。我们二十多万,他们三十多万,两国都是孤注一掷,男子几乎被抽调一空。万一出现意外就是元气大伤,没有几十年别想恢复。如果我只是将领我可以这么来,可是统帅却不能,我要想到各种后果。况且我们和齐国不一样,北面还要防守突厥,兵力不能尽力抽调。”
“两国国家的常备军队都是将近十万,其他训练不足的民夫可以忽略不计。北方牵制了我们一些人,平舒、沧州两战又消耗了他们一批人。所以战力是相近的,现在就看谁能出奇兵了。”我从座位上起来,对着宋承天说。
第一百九十八章 长途奔袭(上)
宋承天点点头,问道:“你的计划?”
“根据这几日斥候刺探回来的情报,现在的敌我大致如此分布。”我转身手指着地图,“盐山城屯有重兵,在位于我们左翼的海丰镇也有齐兵活动的迹象。现在海丰的齐兵随时有可能抄截我们的后路,沧州正在筑城,可以说无险可守,如果盐山久攻不下那处境非常危险。而现在的情形就是没有几个月的时间盐山就是无法攻下。”
宋承天看着我面带笑意,没错,他前段时间对我的敲打很管用。我知道这军职和威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狠劲钻研局势分析。宋承天问道:“你想出奇兵?说说你的打算。”
“现在僵持于我不利,所以只能出奇兵致胜。齐军控制盐山,盐山对面的无棣县也有驻军,他们自以为这边防线安全,所以把一部分军队运动到海丰镇想夹击我们,进而重夺沧州打通蓟都的通道。可是盐山毕竟地盘较大,盐山城南部的乐陵有兵驻扎,可是旁边的庆云镇就没有兵。我的想法就是从庆云突入,渡过鬲津河,然后越过黄河直插临淄。”
“直插临淄?”下边人开始引论纷纷,不少人都惊诧于我的想法。
我说道:“我们一个国家男丁有多少?这场战争双方兵力达到了近六十万,虽说九成是临时征召的黔首,可是这些人要是死了田谁种?粮谁纳?徭役谁服?所以谁也赔不起失败的责任。既然如此,不妨赌一把。利用沧州和我军主力牵制齐军兵力,如果他们持续坚守,那我们就‘围魏救赵’。如果他们班师回援,主力又可以趁势掩杀。到时候这支奇兵攻下临淄还则罢了,如果攻不下,还可以选择城池坚守,这样和前线的主力遥相呼应。我说完了,各位斟酌一下吧。”
“好,多说无益。就这样定了。”宋承天走出来断掉了讨论余地。“杨长风听令!”
“末将在。”
“现命你为马前军指挥,负责调度所编兵马奇袭临淄。”
“得令。”
“祖聪听令!”
啊?还有我的事呢?我心中一惊,“末……末将在。”
“这么不情愿啊?”宋承天幽默地说,引起下边一片笑声,“任命你为马前军副指挥,协助指挥杨长风完成奇袭。”
“得令。”反正这段时间也休息够了,应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啪,啪”宋承天鼓了几下掌说道:“今天就到这里,都散了吧。二位指挥留下,外面几个人进来。”众人散尽之后,外面几个士兵模样的人挑帘进来。宋承天笑着说:“怎么样?我就说肯定有很多人觉得你的主意太冒险。”
其实这个方法我考虑了一段时间,在前天和宋承天和盘托出。他考虑了好久,才让我今天在会议上提出来,然后他用权势禁止别人的讨论。这样也为怕这个奇袭计划还没有成型就泄露出去。宋承天说道:“你手里没有亲兵了,我给你几个。一共八个人,名字就不说了,叫他们宋大、宋二一直到宋八就行,方便好记。都是随我出生入死的亲兵,这次算是还你平舒城的债了。”
在平舒城和我关系近的军队伤亡殆尽,宋承天有意把他们调换一下在后边休整。于是桃花源州兵和剩下的天威军要么在平舒城驻扎,要么在沧州当监工。牟利鸣和大哥他们非要跟在我身边,我死活不同意。后边的路很长,我不想在提前失去谁了。虎子那天晚上被人打断腿骨,正在养身子。我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了。
宋承天说:“现在你们就是祖大人的亲卫了,你们要像护卫我一样护卫祖大人,听到了没有?”
“是!”
他又转向了我们俩,问道:“有什么要求赶紧提,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们要好马。能够长途奔袭的那种好马。”
“军营这么多马呢,除了将领的坐骑,满军营的马随便你们挑。对了,按编制不是每人两匹马嘛,一匹骑乘一匹负重。现在多给你们一匹,每人三匹。”
杨长风听了兴奋非常,“末将定当无付将军重托。”
我说:“你当宋将军大方啊?咱们缴获了齐军这么多马,天天人嚼马喂的要消耗多少粮食?正好给我们一大批,自己省了粮食。这叫‘借花献佛’。”
宋承天笑着指着我说道:“你小子,真是猴精猴精啊。说正经的,我手里能征战的马军就两万多一点,我留下几千作为机动,两万人全给你们了。你俩要精诚协作,出了事情商量着来,千万不要内讧。用这两万人闹出点大动静来。”
我们俩都点点头,我说道:“将军,我还想要一样东西。”
“你说。”
“打沧州的时候,火药没用完吧?”
“哈哈,都给你了!”
杨长风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就好像被人喂了屎一样。“少拿点吧!”他央求着我。
“那玩意好用。难道将军这回这么大方。”上回炸营的事情仍然让不少人对火药相当抵触,包括宋将军。当时在沧州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