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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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征途- 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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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组织附近几个小队的人向我这边靠拢,大家依照严密的阵型边运动边攻击不给对方留有空档。只听有一个人高喊道:“那个头盔上有红羽的就是祖聪。”稷下学徒的攻击顿时向我集中过来。

挡在我面前的几支队伍被人冲散,有个兵扔下兵器就往后跑。我一把拽住他问道:“你要跑哪儿去?”

他不答,只是奋力甩开我,眼睛里只有慌乱和惊恐。我毫不迟疑拔出裂天剑一下把他砍翻,锋利的宝剑劈开了他身上的甲衣,肉身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疼得他惨叫着满地打滚。所有士兵都吃惊地看着我。平时和杨长风在一起,我只是找他讨论现状出出主意,没有在士兵面前表现出严明军纪的角色,发号施令的全是杨长风。

我高喊道:“看什么看?下一个临阵脱逃的就是斩头!”松散的阵营拼劲全力变得紧凑和章法。那个逃兵的血溅到我的脸上,激起我心中的血气,我指着那个认出我的人说道:“你是不是黄什么天的师兄弟啊?让你不爽了?”

“不记得我了?当时我还要和你比武着。”

“插标卖首的宵小之辈我从不往脑子里边记。”

“好大的口气,我今天就要为黄师兄报仇!”

我们这边杀成了一团,好几个武艺高强的稷下学徒突破层层封锁扑到了我的面前。我硬是靠着手里的裂天剑和身上的战甲抗住了几次攻击,此时我的铠甲已经有地方被砍断了线,铁片掉了好多。身上被劈到的地方,骨头都是生疼生疼的。杨长风见我这边吃紧,指挥大部队往这边支援。双方打了一个多时辰,谁也压制不住谁。我们严密的阵型让他们攻不进来,他们飘逸的身形让我们没法追击。

平民和军队的差别在于纪律性和意志力,如果战场上能到我崩溃的地步一定是全军战死三之有二的时候。可是现在的场景就让稷下的学生们就顶不住了,到处都是死人,满地的血水,断臂残腿,响彻云霄的惨叫声。看来穆宫主只知道教他们剑法却忘了教导他们心志与毅力,战场的残酷可不是在书屋之中摇头晃脑地读两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就能体会到的。也不是拿着宝剑与同学比划两下就能体会到的。这里是要死人的!

稷下学徒中的很多在死战一个时辰之后开始支撑不住了:有的人扔下兵器就跑,有的人站在地上发呆,有的人抱着自己同学的尸首痛哭,这个时候岂能允许多愁善感?凡是碰到不知抵抗的,只能被我们无情地剿杀掉。此时没有屠杀,也没有怜悯;没有同情,也没有杀戮。有的只是为生存的竞争,这里的竞争只能你死我活。

有个别心思比较多的人往城墙上等着我们,可是疏阵适合有一定空间的地方,城墙那逼仄的角落是施展不开的。他们从上边投暗器,我们就用弓箭还击。不知道谁带头从城上跳到了城外,稷下的学生跟着跑了回去。我们没有喘息,迅速从之前在城墙上开的小门出去跑到壕沟里。此时齐军已经摆开阵型走到了离画邑城很近的地方。我们依照之前壕沟御敌的办法拼劲全力又把齐军打了回去。

这仗打完,我们斩杀了一千多稷下学宫的学生,我们死伤六百多。看着一具具穿着蓝色圆领窄袖袍衫,头戴黑色幞头的尸体,我提不起兴趣来。这些饱读诗书的学子将来的前途应该会很光明,他们根本不是上阵杀敌的料。如今在这里消损了生命,告别了世间,一生所学再无用处。是穆槐的错?还是我们的?亦或是这场战争?

晚上回去,我精疲力竭倒头就睡。不知道何时被人摇醒,睡梦中被叫醒谁也不爽。“娘了……”马上止住了嘴,记得慕少渊曾经说过我睡觉的时候脾气太大,我揉揉惺忪的眼睛,一看是杨长风。

我问道:“大哥,什么事啊?明天再说吧?”

“齐军今天晚上又有动作了,我问了问任川,他说有可能齐军实在筑堤,没准要水淹我们。”

第二百二十二章 死守画邑(十)

我听闻赶紧下床,随着杨长风走到城墙上,只见齐军在画水岸边沿河筑堤。我记得陈先生讲过攻城里边有种水淹之法,就是用水灌城。可是我们城墙高两丈有余,河水地势低矮,如何浇灌?有一种方法就是沿河筑堤,以便开渠引水入屯。由于河水地势低,城屯地势高,所以必须先将四周筑墙,外挖宽沟,挖壕之土,加培内墙。

我说道:“这就是要水淹我们,必须马上拆了。”

杨长风念我白天劳累,所以命我守城,他亲带一千骑兵杀到城外,但是这回齐军是铁了心,防守严密,杨长风带队连冲几次都打不破对面的防守。如此一来只能被动挨打了,我们闷在城里思索对策。不到三个月,我们眼睁睁看着画邑城四面围起一圈土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和杨长风密商对策。这三个月,他们筑土墙,我们挖地道。地道又向远方延伸了一段。我对杨长风说道:“现在地道有些眉目了,几个地道的出口都在北边比较开阔的地方。附近有规模计较大的村寨,补给没有问题,;再往北还可以和方丈他们汇合。指挥,我的意见是你先带领一部分人出城。”

杨长风想了想说道:“不妥,我是指挥,所以要坚守此地。不如你先带人出城,其他事情我来应付。”

“正因为你是指挥你才应该先出去,如果你在这里出了事我却逃出生天,那我要挨军法惩处的。”

杨说:“可是这里很重要,我们必须牵制这里的齐军让宋帅那里减轻压力。”

“可是不出去一部分咱们压力就大了。刚才钱粮官告诉我,现在的粮食就够这些人吃半个月的了。半个月之后怎么办?”

“先撑着,粮食配给减半。现在是紧要关头,再撑一撑一定有希望。”

我苦笑道:“指挥,我问你‘饭’字怎么写?”

“这个?一个‘食’一个‘反’啊!”

“对啊!有‘食’就是‘饭’,没‘食’就是‘反’。过几天他们把咱们当成乌龟那样水淹,我们怎么让士兵去苦撑?靠军纪?极有可能把人逼投降了。”

杨长风在屋里踱来踱去,走了半天说道:“我的衣服就是大旗,对士气很重要。不行,我不能走。”

“指挥,你必须走。你把衣服留下来,我帮你穿!现在这里就是绝地,不容有一丝犹豫了,而且你带人出去之后可以再谋划以后的步骤,可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你再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我只得依照他的吩咐先从屋里退了出来。

晚上,杨长风肿着两只眼睛说道:“那我先带人出城了。”说着,把他的那套战甲和帽盔给了我,“有劳你装扮我。回去之后我根据形势调兵再来救你。如果万分危急的时候,你也带人出来,我派兵接应。”

“好的,你就带人安心走,我们随后再见。”

我根据粮草的余量,除了病残之外,能够顺利活动的只留了一千多一点。我每天穿着杨长风的盔甲在全城转悠,布置城防,鼓舞士气,等待齐军出差错的时候好主动出击。可是齐军近来的防守很严密,根本没有空隙可钻。

终于有一天,堤坝把画水水位抬高,齐军建起一座大水车准备闷灌我们。这次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水车建成了,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当夜率领一千多人从城里冲出来准备拆掉水车阻挠他们的行动,

因为这次目标非常明确,我带着人根本不和外围的齐军过多纠缠,直取水车。

深夜,齐军打着火把,我们则完全在暗处,马军打步军又占据上风。依靠这些优势,我们凭借着不间断的“回马枪”战术慢慢杀到了水车附近。守护在水车周围的人没有打火把,四周漆黑一片,但靠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有几千人的规模,利刃显得寒光闪闪。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留意他们,水车才是最吸引眼球的东西。

我身边的亲兵福子从旁边拉住我马头的缰绳说道:“副指挥,小心。”

他猛地一拉缰绳,让我的坐骑一顿,我差点和左右撞成一团,我高声问道:“干什么?”

“副指挥,前边那帮是武林高手。”

我使劲睁了睁眼,“我靠!”真是太晦气了,面前这些人竟然穿着蓝色圆领窄袖袍衫,稷下学宫的人真是阴魂不散啊!我马上改变命令,拼力收缩着已经渐渐失去队形的部队,说道:“对他们别客气,几个人招呼一个,不许一对一单打。”

话音未落,一面蓝色的墙就朝我们扑了过来,我们用长枪直立对抗他们的高飞高走。我的枪扎进了一个学生的大腿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后边的几个人就垫着我坐骑的马臀飞到后边去了。可我此时只敢缩着脑袋任由他们飞过去,因为一旦扭头露出脖子,那他们会不介意地在脖子上划上一道留作纪念。

一个人回手一剑劈到了我后背,力道不足没有劈开铠甲,但这下撞击让我身形有些偏斜。另一个人瞅准机会在我左右亲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直取我咽喉。我一边矮身伏在马背上一边反手抽出了裂天剑,“铛”的一声,尚未完全出鞘的裂天剑正好撞到了那个人的兵器上,他的兵器应声而断。

但这个学生根本没有惊慌的表情,他惊喜地大喊道:“祖聪在这里!”

我心想遭了,不会是穆槐在附近吧?我不待他身形再做调整,趁着他失控的时候我全身一扭把他撞到了地上,我胯下的马儿心领神会,马蹄乱蹦了几下把那个人踩成了软泥。此时我周围忽然空出了一个大圈,所有的稷下学徒都不往我这里来,糟了,真是糟了。

我预测着穆槐大概的来袭方向,然后下了马。刚才那人报告了我的位置,我必须赶紧换个地方,单独面对他我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刚刚才下马,须臾间就听到好几声利器扎进肉体的声音。我的马和左右几个人全中招了。“我靠!”我心中暗叹。都知道这个老东西会用暗器,可是能把暗器用到这样的程度实在是太恐怖了。

天地之间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生,“祖聪,你死了没有?祖聪,你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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