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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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征途-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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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万师爷,说道:“这自家人什么都好说,师爷他真要是你亲戚我就网开一面,如果是他信口雌黄的话,我就让这个泼皮无赖住口。”

“大人。”万师爷为难地看向我说,“咱们明白人何必还要藏着掖着的。您饶他一回?我……”

“师爷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不过嘛……有些事情还是要有求于你的。”

“大人只要是我能做的,我定尽力而为。”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不过现在我要和这个周路霸说几句。”

周路霸几乎是跪着来到我面前的,我说道:“周路霸,这次暂且饶了你,不过你得帮我做件事情。”

“您说,您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

桃花源城东关有一户姓武的人家,武家的大嫂年不过三十,正是深有韵味、妩媚众生的年纪。先朝大贤罗贯中的老师施耐庵曾经赞誉这样姿色的女子:

眉斯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得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武家大嫂虽美,但近邻却都说她没有找到一个好人家。武家大嫂本姓顾,原是官宦之女。后来她的父亲得罪了皇帝全家从长安被流放到了燕地,那时她不过六七岁。流放途中正赶上军阀混战,一队骑兵冲进来乱砍乱杀,慌乱之中她逃到了附近一户人家躲起来。

后来仗打完了,这户人家也从山上下来回家过自己的日子。等一进院子发现墙角下有个已经近乎饿死的小女孩,这家人看她可怜,就把她收养了。七八年以后,顾姓女子出落的亭亭玉立,美貌非常,十里八乡都传她是“西施再世”。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收养她的这户人家姓武,且只有一个儿子。在家里大人的撮合之下,从小青梅竹马的两个人顺理成章结为了夫妻。本来两人可以顺顺当当、平平稳稳地过完一辈子,偏偏差在了她的丈夫身上。

武家有几亩良田生活还算殷实,为人老实、对人和善。这么好的人家只生了一个儿子,他们把这个孩子视为掌上明珠,要什么给什么也不舍得让孩子吃苦。很快孩子长大了,却是怕苦怕累,连地都不会种。后来家里老人相继病故,男人在外边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家里地都归武家大嫂种。忽然有一天,武家男人对武家嫂子说:“娘子,咱们搬到城里去住吧?”

“搬到城里住地谁种?靠什么吃饭啊?”

“我听赵家的大哥说城里好混生计的,他现在就在那里混出人模样来了,在城里肯定比在村里强。”

“邻家的大哥可靠吗?他回来的时候还拿着刀,好吓人的。咱们在这里挺好的,别去了。”

“他娘的,家里到底谁说了算?你搬不搬?”

武家大嫂最终拗不过自己的男人,搬进了城里,在赵大哥的安排下他们住在了城东门附近。等搬到了城里武家大嫂才知道上当,原来赵大哥之所以在城里混出了名堂是因为他们找到了一种最快捷的赚钱方式,那就是抢。

桃花源是中原到前线的交通枢纽,各地客商往来频繁。周路霸靠着万师爷的势力在城外靠打劫为生,很多人看着眼热也纷纷各自拉帮结派,找个险要之处专门干打劫的营生。他们和周路霸不同,他们这帮人不仅要奉周路霸为老大,而且还得给官府进贡。只要把这两拨人给安抚好,那就可以确保平安无事。有些被劫的客商告到了县衙,这下就给自己找了事了。

那位知县除了金钱和女人之外还没有什么引起兴趣的,对百姓民生根本就不在乎。他连往来的公文都处理不清,更别提官司诉讼了。要不是他能和府尹同流合污,县令这顶乌纱帽早晚也保不住。我来之前接待告状的都是万师爷,他一听是被打劫这类的事情都是用言语推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要是有些人就是赖着不走,那就威逼利诱让告状的人认倒霉。要是还“宁古不化”的,直接先关进大牢,关个三四年再说的。这样的冤案不是没有,而且还不在少数。所以有人编了一句俗语说道:“宁可围着天下绕两圈,也不想沾着桃花源的边。”不管愿不愿意沾,这里是交通要道,有些时候是躲不过去的。所以天天都有倒霉的外地人,直到我被打劫的那天晚上。

第二天白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正在的睡觉的武家大嫂。她一看门,立刻窜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武家的男人。只见他背着一个袋子,吃力的扔到了桌子上。说道:“你把这些快藏起来。”

“我不藏,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碰了怕折寿。”

第六十二章 治理匪患(三)

“怕折寿?笑话!”武家男人说道,“这几年你就是靠着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换口粮活命的,你知道吗?”

武家大嫂一下子就哭了,说:“这么些年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天天晚上都梦见你被官府拿了,每次都半夜吓醒。昨天邻居家的侄子来这里探亲在西门外的大桃树底下被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这伙干的。他家的女人堵着门口骂了半天大街,我就在里边听着都没敢还嘴。你说这过得算是什么日子?”

“他娘的,骂咱们是吧?行,等着晚上我叫人的。烧了他家屋子,这帮死杂碎!”

“你烧他们家?你烧得了所有人的家?你知道别人都在咱们背后说什么,我不是厚脸皮,那些话听着我都不想活了。我跟你不图名也不图利,就图一个安稳日子,你看现在是安稳的日子吗?有的大娘直接就和我说要我趁早跑了,否则有天你被抓了,我也是匪婆。”

“我……”这话说得武家男人无法还口,只能轻轻把她搂在怀里说道:“咱们把这几年藏起来的东西收拾一下,咱们还回村里。”

女人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不打劫了?回家吗?”

“对,回家,咱们还种地去。”

女人高兴地说道:“我天天都盼你有一天说这话。”

男人气哼哼地说道:“我也不想说。可是昨天夜里周路霸出去干活今天早上被人押回来了,据说是新上任的那个县尉。他娘的,我就跟我们老大说要把官府打点好,这下好了礼没送到,人家新来的县尉不罩着你。现在先回去,等风声过来再回来。”

女人:“……”

用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哐”、“哐”门响了。吓了两人一大跳,女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谁呀?”

“是我,老赵啊。妹子,小武在家吗?”

“在,我在。赵哥,什么事?”

武家男人把门打开了,被迎面一脚给踹躺下了。进来了一行人,为首的那个人脸上几乎没有人模样,半边脸蛋子和眼睛好像被人用刀使劲削过一层,那人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呀,正好不用我们在翻了,把他们带走。”

旁边一个白面书生说道:“虎将爷,您看我们先休息休息?”

“虎将爷”答道:“万师爷,我们这才哪儿到哪儿呀?您要是累了就先回县衙,正好帮着县尉大人审人。”

“不了不了,还是和您在一起抓人吧。”

“那师爷咱们就说好了,别在‘将爷’、‘将爷’地叫我,这让祖大人听了成何体统。”

“是,一定,虎将……”

“嗯?”

“哎呦,老朽记性不好了。大人恕罪,恕罪。”

桃花源县城西门外,阳关和煦,一队商人中间夹杂着运货的车,外边是拿刀的武者。领头的是一位年过五旬身体健硕的中年人,他冲着队伍喊:“大家都要注意了,前边就是乱石堆,再往前是一颗大桃树。这两个地方都是劫匪横行的地方,大家小心了。”

走在外边的武者都把刀抽出来,警戒着四周,这队商人里边都没有人再敢大声说话了。知道这一行人进了桃花源县城都没有碰到什么传说中的凶神恶煞般的劫匪。队伍中一个青年人说道:“父亲,你看这个蒋伯伯是不是在骗人?咱们这些商人组成的商队花了这么多钱雇佣保镖保护我们,现在连个劫匪的毛都没有看到,你说这值得吗?还不如咱们自己走呢。”

“你第一次出来没出事就万幸吧。我前几年跑商的时候被劫的那叫一个惨,否则家里的老宅子怎么会抵出去呢?这次没碰到那些匪类是因为他们看见咱们组成的商队人多,还带着保镖才没敢动手。要不你自己走一回试试!”

青年人被训地不说话了。商队快进城的时候,青年人口中的“蒋伯伯”说道:“大家进了县城就安全了,按照约定的明天辰时在东门口集合,不来的视为不再参加商队,过期不候。再来参加这支商队的请先备好安保费的押金,到时候交给我就行了。现在大家先把这趟安保费的尾金交上。”

商队里的商人都掏出银子交给了“蒋伯伯”,“蒋伯伯”把钱交给了一位穿黑衣,拿刀的中年人,说道:“牛师傅,这趟辛苦你了。您把这些银子拿好。”

“谢谢蒋大哥,这一路上我们没有什么作为,拿着这些银子我都愧疚。”

“牛师傅客套了,平安就是福。”

这些商人就地解散了,大家各自领着自己驼货的马车进了城,在西城门口他们看到很多人围了一圈,他们有的人也过去凑凑热闹,只见圈子中心是一张安民告示。

告示上边写着:“燕王治下桃花源县尉祖聪代知县告四民各安常业事:天既生道理以御民,则民自宜倾心而向化。然刁民变匪徒,迥非善类,触怒皇天。暴虐黎庶,残害生灵,肆铜臭之熏天,令斯文以扫地。农工作苦,岁受其殃,商贾通往,亦不安心。

今吾奉上谕以正风气,率兵民以剿妖匪。无耻匪类皆扑地而降。本天意之昭彰,证人心之响应。自此示后,士农工商各力其业,尔等务宜安居桑梓,乐守常业。如再有强匪打劫各路之客商,搅乱桃源之安宁,望斯民速告官府以示法典,吾必从速办理。各宜凛遵毋违,特示。

景泰十四年十月初一告”

有人议论道:“这个县尉祖聪是谁呀?”

“他你都不知道?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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