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刘备设下的埋伏,我们才能安全下来,一旦掉下队伍,便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大家,一定要督促弟兄们跟上。”
“将军放心,弟兄们没有一个孬种,面对鲜卑,我们不曾怕过,难道还会怕了一个刘备。”十几个将校豪气的拍着胸口,大声的向着张辽保证着,至于死亡,在他们决定从军的那一刻,早已被抛之在脑后了,在他们决定要追随张辽时,这条命,他们便已经交到了张辽手中。
“好,张辽虽然才能有限,却在此起誓,有生之年,定然会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众人一心,豪迈的气势,顿时让张辽微红的双眼湿润了起来,不由的大声立下誓言。
其实,对于他们这些处在乱世之人,人命,好似奢侈物一样,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他们,若是有着活命的机会,他们根本不会有多少的犹豫,这也是为何,在这个时代,无数的战将也好,士卒也好,被俘之后便会很快的投降下来。只是同样的,人命,对于他们而言,却也如同牲畜一样,面对死亡,有着无数的人慨然就义,至死尽忠,这种复杂的矛盾对立,也算是这个时代最为出色的亮点所在吧。
“往北的路必然为刘备封锁住了,如今我们想要突出围困,必须将刘备的视线引向北面,其余人则在此,沿颖水而下,至长社处,转而向东,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将地图摊开到地上,也不管手下这些人能不能看的明白,张辽伸手在地图上比划起来。
略微停顿了下后,张辽眼光有些复杂的在众人身上扫过,声音低沉的缓缓说道:“我们一路向北,遭遇李丰之事很快便会传递到刘备耳中,所以这次,我需要有一人充作敢死队,渡过颖水继续向北,只需两日的时间,大军便可安然度过危机,之后,便是我们向刘备讨要血债之时了。”
张辽的话投到众人之中,顿时引得一阵杂乱,谁都知道,这向北之行,定然是十死无生,张辽静默着,显然他自己知道,无论是谁带兵去吸引刘备的视线,都不可能有机会生存下来,这也是第一次,他没有开口去指定要谁去做,虽然他知道,若是他亲自指定,手下这些人肯定不会出言反对。
“将军,还是我去吧。”良久,这一处地方的气氛几乎凝滞了下来,一员战将忽然叹息了一声,出列对着张辽请令道。
“冯孝……”
“冯大哥……”
众人中,有人不由焦急的出声叫道,而更多的人,却是默不作声。
张辽眼光定定的看在冯孝脸上,见其眼神清澈,神色淡然,心中便已知晓其决心已下,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张辽心中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起来,心中难受着,却是不能出言阻止:“冯孝大哥放心,张辽定然,竭尽全力,将弟兄们带出伏围。”
这冯孝,却是自雁门时,便已追随在张辽身边,至今已八年有余,乃是寒微之人,并无表字,年岁于众人中却是较为大上一些的,初为张辽亲卫,曾数次为其遮挡箭矢,因战功卓著,被张辽外放为校尉,统千骑,没想到此时最先站出来的,竟然是他。
“呵呵……”冯孝脸上,忽然间却是笑了起来:“大家不必说了,你们都还年轻,将军身边,正是需要你们效力之际,还望大家协力同心,度过此次劫难。”
“冯大哥……呜……”张勇哽咽了起来,一句话未说完,呜呜的抽噎了起来。冯孝还是亲卫时,张勇还只是一个少年儿郎,战场之上,不知道被冯孝拼死救了几次,虽然说此时冯孝还在眼前,张勇心中却知道,此一别,只怕是再见无望。
“好了勇子,好好追随将军,将军的安危,就全交给你了。”用力的拍了拍张勇的肩膀,冯孝不再多言,眼神肃穆的看着张辽,用力的点点头,转而去校点兵马了。
“不要再哭了。”张辽目送着冯孝离开,见张勇仍在呜咽,便伸手拍了其一下,出声劝解道,随即,张辽将心中的痛楚强自压下,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如今我们还未脱离危机,除去冯孝留下的士卒,所有人立刻上马,即刻便出发。”
“是,将军。”一场简短的聚会之后,张辽军火速分成两组,张辽带大军三千最先出发,一路沿河而下,直扑颍川而去,紧随其后的,乃是以五十人一组的两组士卒,将沿路上大军过处留下的痕迹清扫而光,这两队士卒,却是冯孝自他那不足千人的队伍中分出去的,至于他自己,则带着八百余人于颖水便上休整了一个时辰后,才在沿途中留着痕迹,浩浩荡荡的向北疾驰而去。
凛冽呼啸的寒风,吹得人脸生疼,天空中不知何时竟飘起了雪花,给随后追着的刘备大军照成了很大的困扰,匆匆两日便已度过,冯孝部众,在绕过鸡汤山之后,于荣阳范围内被刘备大军堵上,冲突不出之后,八百人全部战死,无一人弃械投降。
长社向东不远,便是陈郡,张辽一行人过鄢陵东出,很快的便进入到了陈郡范围,直至此时,摆在他们一行人面前的,才算是一片坦途……
。
正文 第二百八一章:张辽返晋,计议出路(上)
第二百八一章:张辽返晋,计议出路(上)
临近二月时,刘备偷袭吕布,并将其斩杀的消息渐渐传遍天下,之后,诸如刘备军攻克河内、刘备军攻下山阳、刘备军占领晋城、刘备军轻取壶关等消息相继传出,顿时让得天下诸侯震惊万分。而与此同时,一直在黄河沿岸与诸葛瑾对峙着的袁绍,忽然间抽军撤离,留下张颌、高览二人统兵三万,驻防在新得的阳平、魏郡二地,其本人则亲率大军,转而向着并州大肆开赴,早已投奔与他的张燕,更是自太行山中频频出动,迅速的将上党、乐平两地大部分地域占领下来,锋芒之盛,将吕布苦心经营的并州之地击得七零八落,只余下田畴守着吕布家眷,苦苦守在晋阳。
二月初,就在诸葛瑾收到刘备军行动消息的半个月后,刘备、袁绍联军一路『逼』近晋阳,而此时,自阳城逃奔出来后便失去消息的张辽,悄然间于晋阳城中现身,此时,仍旧跟随在其身边的,只有三千人,一路上,或走失,或掉队者,近乎五百。
“文远,真的是你……”张辽进入到太守府中,曹『性』最先迎了上来,见到来人果真是张辽,丝毫不顾及张辽身上的破烂,用力给了其一个熊抱,语气哽咽起来。
却说张辽等人行至颍川后,为了能够回至太原郡,一行人昼伏夜出,所走的尽是人迹罕至之处,为了能够避过太行山中张燕的耳目,更是饶了一个大圈,在北地奔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才在最后的时刻,堪堪赶了回来。
“曹『性』,怎地只有你一人在,其他人呢?”用力的在曹『性』肩膀上拍打了几下,张辽随即脱离开曹『性』身边,见曹『性』身边竟然没有一人跟随,整个宅院更是冷冷清清的,刚刚升起的一丝喜悦,转眼间不由的抛飞一边,瞪着眼睛看着曹『性』询问道。
提及此,曹『性』仿佛是遭受了莫大的屈辱一样,双拳下意识的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逐渐的显出狰狞来:“文远,这帮喂不熟的白眼狼,温侯命丧的消息传来后,郝萌、魏续二人便开始倾向于投靠袁绍,两人暗自与太行山中的张燕联络上,带了一大批手下投奔去了。”说道这里,曹『性』仿佛是被掐住了脖颈一样,双眼变得通红起来,本就粗犷的脸庞上,红的发起紫来。
“……难道他们不知道,就是袁绍与刘备联手,温侯才会在没有丝毫防备之下,才被刘备所乘的?”曹『性』之言,狠狠的敲击在张辽心头,费尽了千辛万苦赶回来,便是为了联合吕布的手下一起,冲刘备展开拼杀,以为吕布报仇,哪里想到,刚一回来,得知的消息,竟然是之前的胞泽背叛投敌,张辽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之『色』,语气低沉的闷声说道。
“怎么会不知道,这帮畜生,浑然忘了,当年若不是温侯相救,哪里有今天的他们。”曹『性』说完,一拳头狠狠地捶在身边的木门上,敲得木门嗡嗡作响:“亏得他魏续还是主公妻弟,竟然也能做出这等之事,还有那成廉、宋宪、侯成三人,那壶关本是易守难攻之地,三人竟然一声不响的将关隘丢弃,平白将并州丢给了刘备,三人带着人马,西去长安去了。”
“碰……”张辽闻言,身子不由的晃了晃,恍神间一步退后,碰的一声在地上踏出了一个寸许的大坑。
“文远……”张辽的动作,顿时将正着恼的曹『性』惊醒了过来,见张辽脸上表情变换不定,不由担忧的叫了出声。
“无妨。”见曹『性』一脸忧虑,张辽很快便将心中的震颤压了下来,对着其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无事,随着他低头思索,两人之间,第一次的陷入了沉闷的寂静之中。
“也就是说,如今城中便只剩下你一员战将了?城中守卫士卒有多少?主公家眷现在何处?可曾安全?”片刻之后,张辽霍然将头抬起,双目中一道华光闪动而过,如同向外倒豆子一样,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涌了出来,在他对面,曹『性』一张脸很快变成了苦瓜一样。
“一个人怎么了?文远不要如此说,咱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绝非是贪生怕死之徒,即便是只剩下我曹『性』一人,也决不让刘备踏入晋阳城中。”曹『性』脸『色』,在颓然了一刻后,迅速的变得严肃起来,高声的大叫起来,大手用力的拍打着胸脯,以示自己对抗刘备的决心。
张辽听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很明显,曹『性』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只是此时不是纠缠的时候,翻了翻白眼没有搭理曹『性』,反而急声询问道:“其他呢?田畴先生呢?”
一番表情白表了一回,曹『性』脸上不由的有些尴尬,不过,同为吕布手下八大将领,他曹『性』的脸皮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干干的咳了一声后,曹『性』不再耽搁的说道:“主公一家暂无危险,正在府内休息,魏续走时,想要将主母带走,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