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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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秘密-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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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不解地说:“我可不敢,哪能所有的眼睛都看藏戏,所有的嘴巴都吃红糖啊。”

陈新桥愣住了,他问道:“白玛少爷善待你们,你还怕什么呢?”

“老爷、少爷待我们好,这些年我都忘了挨嘴巴的滋味了,可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今生当奴仆,是在赎我前世的罪孽,把老爷、少爷侍候好了,来世就能投胎转世到一户好人家。”女仆回话说。

陈新桥有些尴尬,他望着侍候在身边的女仆,无言以对。

扎西圆场说:“陈主任,您的话如醍醐灌顶,给了我不少启发,来,我敬您三杯。”

陈新桥起来和他碰杯,两个人一饮而尽。

他们谈得很投机,一直喝到了入夜。酒喝透了,话也说得直截了当,扎西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痛快淋漓的感觉了。陈新桥与传说中的拉萨人不一样,好酒,爱吃,性情中人,一瓶酒下肚,他们彼此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陈新桥回到军区的帐篷时已经大醉,到了后半夜,才口渴醒过来。他环视了一下帐篷,爬了起来,看到小李子趴在桌子上也睡着了。小李子手边有一个油纸包,陈新桥伸手拿过来,打开来看。油纸包里是糌粑,还有风干肉,他彻底醒了,叫道:“小李子,小李子。”

小李子睡眼惺忪地抬起头,问道:“陈主任,你酒醒啦?”

陈新桥指着油纸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糌粑啊,我从德勒府带回来的。”

陈新桥一听就火了,大声地说:“起立!”

小李子随他的口令,站直了身子。

“向左转,齐步走!”

小李子随他的口令走到帐篷南侧。

“立正!站在那儿,好好反省。”

叶子背着医药箱从外面进来,她问道:“大声号气的干什么呢?”她是陈新桥的妻子,女军医,不到四十岁的样子。

“我以为你今天值班呢。”陈新桥说。

“巡诊去了,怎么这么大酒味儿?”叶子看到洗脸盆里的呕吐物,又问道:“你吐啦?”

“一年多没喝了,沾酒就醉。”

叶子看见小李子在边上站着,轻声地说:“小李子,去休息吧。”

“我在罚他,他把藏族同胞家的东西拿回来了,这是什么行为?”陈新桥气愤地说。

“不是偷的,是他们给我的。”小李子委屈地说。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些东西要顶多少针线?”

“我知道纪律,可这是我的晚饭,我没吃。”

“你为什么不吃?是毒药吗,挑三拣四!把进藏守则抄十遍!”

小李子眼圈红了,他难过地说:“部队断伙了,同志们每天在吃马料,吃元根,晚上总放屁。这糌粑不就是我们老家喝的油茶面吗,我没舍得自己吃,想带回来和大家一起冲糊糊喝。”

陈新桥知道自己错怪了小李子,他把糌粑倒进饭盒里冲好,递到他手上,不好意思地说:“真香啊,哎呀,这要再加上一块酥油,就更地道了。嘿嘿,我还没醒酒呢,刚才批评你的话不算数,你要再不端走,可就进我肚子啦。”小李子破涕为笑,端着饭盒走了。

以鲁康娃、格勒为首的一小撮噶厦官员,秘密地商定了饿走解放军的计划后,便付诸行动了。他们指使一些外乡人到八廓街上抢购粮食,致使粮价上涨,老百姓人心惶惶,不少人也加入了抢购的行列。面对飞涨的粮价,黑头百姓怨声载道。别有用心的人扬言,一下子来了那么多解放军,都张着嘴等着吃呢,再不买还得涨……

德勒商店的粮食也被抢购一空。巴桑觉得蹊跷,他安排好店里的事情,便直奔德勒府向扎西汇报去了。扎西听完巴桑的述说,表情严峻,他问道:“你瞧着买粮的都是什么人?”

“看打扮,是生人,应该是外乡人。”巴桑回话说。

“他们如果是来拉萨朝佛的,也不至于买那么多粮啊。”

“看意思……他们是有目的来的,前前后后也就是一炷香的工夫,店里的粮就全卖完了,他们连盐巴都整袋子买。”

“一定有人在背后捣鬼,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巴桑,把我们存在娘底沟山洞里的粮食都拉回来,补充到商店里去。”

“市面上应该又涨价了,我们什么价呢?”

“过去什么价,现在还什么价!”

第二天,扎西和刚珠来到八廓街,站在德勒商店不远处观察着。由于德勒商店的粮食恢复了原价,所以,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外乡人、喇嘛、各色人等正将整袋的粮食从头顶传递出来,他们的外围是骡子、驴子、牦牛,乱哄哄的,热闹非凡。

扎西转头看了看八廓街的其他店铺,一切如常,甚至显得冷清。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了,转身欲走,忽然发现有四位掌柜的拦在他身后。其中一人可怜巴巴地说:“德勒老爷、管家老爷,德勒商店这个卖法,我们这些小店都得关铺子啦,都在一条街上做买卖,您得给我们留条活路啊。”

扎西脸色难看,他侧脸看了看身边店铺的价签,青稞已经从原来的两块八,标到了三块五。他说道:“你们这个涨法,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怪不着我们,现在货源紧俏,庄园那边收粮的价格也涨起来了,我们不能做赔钱的买卖。”

“那也不能赚黑心的钱!”扎西生气地说完,准备穿过他们离开此处,他猛一抬头,突然看到帕甲从一个店铺里出来,他冲扎西示威地阴笑。

扎西冷眼相对,骂身边的掌柜:“都给我滚开!心存不良!”

格勒站在院子里的阳伞下,正专心致志地画着唐卡,唐卡上的佛像就差局部的颜色了,奴仆弓腰端着颜料盘,格勒舔色,轻描。葱美走过来,见他心情好,便说:“老爷,小夫人从印度来信了。”

“琼达又没钱啦?”格勒问道。

“没提钱。小夫人信上说年扎和卓玛在大吉岭的学校里,英语进步很快,别的都好,就是……”

格勒停下手,问道:“就是什么?”

“两个孩子年纪小,想家!”

格勒没搭话,舔了舔颜料,继续画佛。

“老爷,拉萨小学已经成立了,我也半年没见到年扎和卓玛了,我想,干脆把他们接回来,在我们身边上学多好啊。”

“拉萨小学是解放军办的,上学的都是什么人,我们的孩子身份高贵,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学校是解放军办的,可校长是赤江活佛,他是拉萨佛爷的副经师啊。”

格勒瞪着葱美,片刻之后又说:“雪域高原就要地震了!全藏的领主们正在摩拳擦掌,准备跟红汉人大干一场呢,天翻地覆也说不准……”

葱美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管家引着帕甲、康巴头人、喇嘛、商人进来,她只好走开了。

“各位辛苦了,街上怎么样啦?”格勒胸有成竹地问。

“德勒家的粮食快被我们派人买光了,噶伦老爷放心,用不了多久,八廓街的物价就会翻一番。”康巴头人说道。

“好!照此下去,有人头顶上要冒火啦。”

“仁钦噶伦,德勒府正在从外地运粮回来,他要平抑物价。”帕甲说道。

“能耐死他!你们把他运回来的粮食全收了。”

商人闻听,忍不住说道:“噶伦老爷,不光是德勒府、阿沛噶伦、第穆活佛,还有朗顿公爵都在调运自家的粮食来拉萨,还有……肯把粮食卖给解放军的人家可不占少数啊……”

“你什么意思?”

“照这个买法,我们也吃不消啊。”

“你们在市场上平价买,然后倒手高价卖,能赚上一大笔呢,怎么会吃不消?”

“噶伦老爷您忘了,噶厦给我们的命令是先买后囤,不让上市,谁敢拉到市场上去卖啊。”

格勒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遍,故意轻松地笑了笑说:“各位为了政教大业尽心尽力,噶厦不会让大家吃亏的。”他转向帕甲说:“市政官大人,应该从市政衙门提调一笔专款给大家补贴,如果不够……编一些名目,动用布达拉宫的金库。”

“噶伦老爷有了指示,门下照办就是。”帕甲满脸堆笑地说。

众人开心了,他们随帕甲离开了仁钦府。

格勒望着他们的背影,把画笔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骂道:“指望这帮人来捍卫我政教大业,简直是……扯淡!”

为解决粮食给养等问题,解放军向噶厦提出了购置土地,垦荒种粮。这让鲁康娃大为光火,他召集众官员到布达拉宫开会,商量对策。格勒说:“解放军想开荒,他们看好了一片荒河滩,大家讨论一下,卖还是不卖?”

尼玛把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说:“卖啊,为什么不卖。南边的荒河滩从松赞干布时候起,就连杂草都长不出来,他们能种出青稞,能耐!解放军有钱,就把他们的钱袋搬到布达拉宫来……”

“虽说是片荒滩,如果解放军撒下了种子真生根发芽怎么办?”鲁康娃打断他说。

“司曹老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啊。”格勒附和道。

“解放军如果能够自给自足,也可以……”扎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康萨的咳嗽声打断了。

康萨脸上冒汗,抓住胸口,一边咳嗽,一边说:“我怎么……这么难受啊……这是怎么啦……”

“康萨噶伦,您不是病了吧?”鲁康娃问道。

“心口疼……疼得厉害……”

“赶紧送康萨老爷回去歇着吧。”

“对,对,派人去藏医院,让藏医马上过来。”

扎西和众人扶康萨出了门,很多人也跟了出去。格勒四下看了看,阴险地说:“康萨噶伦不在,河滩的事儿怎么商量,下次再说吧,散会。”大家闻听,纷纷起身,离开会场。

鲁康娃与格勒心领神会,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解放军的请求,噶厦不是置之不理,我们开会议过了,嘿嘿,议而不决,好办法!”

“他们有手表,我们有时间,中央代表也拿我们没辙。”格勒得意地说完,也出了会场。

扎西送走了康萨老爷,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格勒叫住,格勒把他带到了布达拉宫的金顶上,他们走到金碧辉煌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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