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秘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西藏秘密- 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白吃我的糌粑,白给你们吃我的酥油,找不到少爷还敢回来,找死!”琼达气愤地骂道。突然,葱美在她身后大叫起来:“爸啦,您这是干什么呢?”管家和琼达闻听,停下手,回头张望。

马厩前,仁钦抱着一筐牛粪饼往外跑,疯疯癫癫的,两名奴仆跟在后面抢他的牛粪筐。奴仆央求着:“老爷,这是牛粪饼,您给我们吧。”

仁钦死死地抱着,不肯放手。

葱美跑过去,奇怪地问:“爸啦,您抱牛粪干什么啊?”

“我儿子,这是我儿子……我谁也不给,这是我儿子……”仁钦絮絮叨叨地说。

“爸啦,您撒手吧。”

仁钦抱得更紧了,他嘟囔着:“谁也别想抢我儿子,这是我儿子……谁也别想抢……”

琼达跑过去,拉着仁钦说:“爸啦,您放手,放手!那是牛粪饼……”

仁钦愣愣地看着琼达,缓缓地把牛粪筐放下,突然他抓起一块牛粪饼啃了起来。琼达吓坏了,她哭了起来:“爸啦,爸啦真的疯了……您疯了,我怎么办?”

第二十三章 格勒为什么提出离婚

一队非常隆重的仪仗走在街道上,藏兵和喇嘛打着马旗、回避牌,浩浩荡荡。仪仗队伍的最前端有一个高大的喇嘛,甩鞭子杀威:“格哟!格哟!”远远近近看热闹的人挤成一团,街上、墙头上、屋顶上都是人。仪仗队所到之处,围观的人马上回避,有的脸贴着墙,有的弯腰吐舌,满脸敬畏之色。仪仗队敲锣打鼓,奔雍丹府大门而来。雍丹府的院子里已经设好了香案,院外锣鼓喧天之声渐行渐近。

格勒、占堆穿着华服,卓嘎身上装饰着各种贵重的饰物从主楼里出来。他们刚刚站定,仪仗队的前导人员就进了院子,接着是一溜的官差,鱼贯而入。他们手中捧着官服、官帽、黄印包……最后出现的是僧官和热振管家、噶伦、孜本等官员。

格勒上前行礼,大声地说:“堪布大人,土登格勒率雍丹府全体主仆给您磕头。”说着,雍丹府主仆跪倒一片,磕头。

礼毕。僧官接过三炷点燃的藏香,高举头顶。司仪高声说道:“拜文殊菩萨在人间之化身南京大皇帝。”

僧官朝东方鞠躬。

司仪又高声说道:“拜世间怙主殊胜金刚持拉萨喇嘛。”

僧官朝布达拉宫方向鞠躬。

最后,僧官拿出一卷黄绫书,正式宣读:“奉文殊室利大皇帝圣旨,掌办拉萨事务主持黄教的热振呼图克图之令,通告阳光普照之有情界,卫藏之所有文武僧俗官员一体知晓:因雍丹历代祖辈对政教两法之事业,忠心具善,恪尽职守,效力卓著,理应予以褒赏。特晋升雍丹?土登格勒为正三品噶伦之职,并赐薪俸地一百五十藏克。晋升雍丹?土登占堆副三品札萨头衔,可以世代承袭。特颁发铁券文书为凭……雍丹兄弟俩接佛旨吧。”

格勒、占堆叩头,异口同声地说:“谢热振摄政王恩典。”

送走了官差,格勒、占堆和卓嘎回到客厅,卓嘎高兴地说:“我也闹个噶伦夫人当当!多少年梦寐以求的事儿,说来,今个儿就来了。”

“这都是二弟有远见啊,我站在山包上能看到十里八里,就知足了。二弟呢,是站在山尖上,抬眼就是千里万里,我对你真是心服口服!”占堆赞赏地说。

“看大哥把我夸的,站山尖上那得多大风,不冷啊?”格勒谦虚地说。

“拉萨城里不冷?布达拉宫脚下不冷?就说江村和仁钦的这场争斗,我们要是走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啊。现在怎么着,江村瞎了,仁钦疯了,而你效忠热振摄政王,我们雍丹家族才有今天的荣耀。”

“不是我审时度势,你忘了,我卜了卦,是神菩萨的旨意。还有大哥和夫人支持我,要不,我有那么大胆量。”

“噶伦老爷,你就别谦虚了。我想,我们雍丹府要大宴三天,把平时瞧得起我们的,还有那些瞧不起我们的,统统请来……”卓嘎开心地说。

“夫人,大宴三天就免了吧,外面的局势还不稳,你先别折腾。夫人、大哥,你们坐。”格勒说着,郑重其事地让占堆和卓嘎坐在卡垫上,自己则站到他们对面,然后严肃地说:“我有一件心事要跟你们商量。”

占堆和卓嘎看着格勒一脸严肃,不解地相互对视了一下。

“这件事儿我想了很久,借着今天你们高兴,我一吐为快。如有不当之处,还请夫人和大哥谅解。”

占堆和卓嘎更晕了,占堆开口:“二弟,你说。”

“按照拉萨不成文的老例,像我们这样的贵族世家,一子守家保业,一子削发为僧,一子为官为宦。这样,家业才能永不败落。可惜,雍丹家只有我们哥俩,没有人去当喇嘛。我的意思是,大哥,你和卓嘎守着家业,顶札萨的头衔,可以世世代代荣耀下去。”

“你去做官,越大越好,我和占堆把这份家业给你管治得牢牢的,不让你分神。”

“有你和大哥,我不分神。我要跟你们商量的是,我打算分家。”

卓嘎愣住,不解地问:“你要分家?我们仨过得好好的,这哪儿跟哪儿啊?”

“二弟,你这不是玩笑吧?”占堆问道。

“分家分业不是儿戏,岂能玩笑?我都想好了,我另立门户,只要八廓街上那套小宅院栖身即可,雍丹家族现在所有的产业都留给你们俩。”

“为什么?”

“那离大昭寺的噶厦近,我上班方便。”

“那我呢?你另立门户,我算什么?”卓嘎着急地问。

“我们解除现在的婚约,你跟着大哥!我一个人过。”

卓嘎眼圈红了,酸溜溜地说:“不对吧……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啦?跟姐夫学的,神不出鬼不觉地弄出个小妾,还养了个儿子吧?你别瞒我,你告诉我。”

“哪有的事儿。卓嘎,你别胡思乱想。”

“阿佳啦大度,能把娜珍他们娘俩接进府,我也能。你把他们接回来,我容得下他们。”

“真的没有。大哥,你就答应我吧。”

占堆半天没吱声,最后说:“二弟,今天我真高兴,今天我是真不高兴,你能告诉我和卓嘎为什么吗?”

格勒低着头,最后为难地说:“为了我们雍丹家族千秋万代,永世不灭。”

扎西在酒窖里喝得烂醉如泥,他抱着酒瓶子躺在地上,半醉半睡。德吉让女仆给他身子底下铺上氆氇、卡垫。

“少奶奶,酒窖里又阴又凉,我们还是把少爷背到上面去吧。”女仆说道。

“他嗜酒,爱酒,守着这一窖的老酒,闻着满屋子的酒香,他心里会舒坦些。”

德吉扶起扎西的头,用热毛巾给他擦脸。刚珠兴奋地跑进来,看到扎西的样子,兴致全无。

“你慌里慌张的,去哪儿啦?”德吉问。

“没去哪儿,街上。”

“刚珠,你肚子里憋着什么事儿吧?”德吉停下手,抬头看着刚珠。

“少奶奶,热振摄政王降了佛旨,赐雍丹府大少爷札萨衔,二少爷做了三品噶伦。”

德吉没言声,把毛巾放到铜盆里洗了又洗,女仆上前帮她,她把女仆的手打到一边。德吉洗着洗着,悲喜交加的眼泪流了下来。

“少奶奶,我惹您伤心了。”刚珠怯生生地说。

“好事儿,多大的好事儿啊,我高兴。”

“可那是人家的好事儿,你看咱家少爷,醉得跟泥似的……咱德勒府不是完了吗?”

“怎么是人家呢?刚珠,你去柜上支些钱,筹办些贵重礼品,我们去雍丹府贺喜。”德吉说完,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又对女仆说:“你留下好生侍候少爷,他要酒喝,你就给他,别忘了多兑些水。”

德吉和刚珠带着礼物出门了,他们刚走到街头,就发现前面路边有一群人在围观看热闹,几个小孩大声地喊着:“疯子,疯子……我是你儿子,我在这儿哪……”

仁钦蓬头垢面,疯疯癫癫地追着其中一个孩子,嘴里叫着:“儿子,我的儿子……”

德吉愣愣地看着他,满脸狐疑。

刚珠嘟囔着:“这不是仁钦老爷吗?”

德吉没有言语,快步地走开了。他们走过两个街角,看见四名僧人陪着多吉林活佛正在给几十名教民摸顶。小孩跑到人群里,躲着,仁钦追了过来。多吉林活佛给民众一个挨一个地摸顶,仁钦闯到他面前,多吉林伸手摸着他的头,说道:“这不是仁钦噶伦吗?”

仁钦抬头傻傻地看着多吉林活佛脖子上的念珠,伸手乱拽:“儿子,我的儿子……”

多吉林身边的喇嘛要上前制止,活佛摆了摆手,不无惋惜地说:“自利利他,利他自利。上次我风尘仆仆地赶去劝你,你以为我是救扎西,实际上我是在度你,你不领悟啊。”

仁钦府的仆人也伸着脑袋过来,多吉林给他们摸完顶说:“快带你家老爷回去吧。”

仆人连拉带拽把仁钦拉走了。德吉站在路口,朝这边眺望,百感交集。

德吉和刚珠到了雍丹府,他们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愁眉苦脸的占堆。德吉问道:“我来晚了,恩典都散了?”占堆情绪不高地哼了一声:“嗯。”

“刚珠,把贺礼呈给妹夫。”德吉发现占堆情绪不对,奇怪地问:“今天不是受了赏赐吗,你这是……怎么垂头丧气的?”

“没事儿。阿佳啦,我陪你……上房坐吧。”

“格勒呢?”

“他走了……他去噶厦赴任去了。”

“卓嘎呢?”

“在里面哭呢。”

“啊?怎么回事儿?”德吉晕了,她甩下占堆,快步朝主楼走去。

卓嘎一见德吉,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阿佳啦,格勒他坏了良心,他要分家,要跟我离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别哭,哭也没用,说话啊。”德吉着急地问。

“我也不知道。刚才受封赏,他还高高兴兴的,谁知道他转过身就翻脸了。”

“你没问他为什么啊?”

“他不说啊。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憋一肚子心思,让你摸不透。”

“总得有个理由吧,你们三个相处得不好?”

“好啊,可好啦,他心眼多,动不动就把占堆支走了,老黏着我。我容易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